第二章

4.她们的初遇（上） 细数过往，白金枫已经猎取了七名少女，她在刚刚觉醒的初中时期只捕获了一个人，而高中和大学时期的受害者都是三人，但值得一提的是这些可怜人都是人类，而没有马娘。 白金枫并非对马娘感到陌生，相反，她对马娘再熟悉不过，自出生开始就与马娘为伴的大小姐深知马娘们的习性。 马娘，为了奔跑而生的精灵，在人们的认知中，三女神给予了她们强于人类数倍的体质和能够逐风的脚步，也让她们的天性如白纸般单纯而无害，似乎在造就这一物种时三女神就抹去了她们身上的恶，所以马娘的犯罪率是常年的0%，人们也不会对马娘有任何提防。 白金家的小马娘们毫不吝啬对长姐的信任与依赖、崇拜与憧憬、敬意与爱意，而白金枫回以同样温柔的关爱。枫本打算在这无拘无束，自由度远超中学的大学时代寻找一个又一个猎物，但她还是接手了同代马娘们的训练事宜以及教导着同为人类的妹妹。 所以在四年的时间中，她不过只是脚踏两条船，并在将两人全部抛弃后再成为了自己学妹的恋人。枫在狩猎的同时尽心尽力地爱护着白金家下一代的新星，为了她们的未来投入时间和心血。而这样的行动又让她在人前的印象更加完美无缺。 如果要说白金枫不懂如何爱人，她的妹妹们定然会提出强烈的抗议，而白金枫也从未对她们起过亲情以外的心思。她并不缺乏爱人的能力，也并非不懂爱人的方式。她对家人有着细致的关怀，对交往中的恋人也报以热情的爱意，但对那份扭曲快感的追求胜于一切，促使着她无视道德底线，按捺人之常情，在得到对方的纯洁之后再将其抛弃，毁灭她人的恋心，在爱和被爱的同时将恋人一步步推进深渊，以品尝那份世间难求的愉悦。 而马娘，她们的恋心，想必比人类更加美味，马娘大多对感情忠贞不二，个个貌美如花，体质和力量远超人类女性，是白金枫渴望的新猎物。 但作为训练员无故抛弃马娘，会让白金枫的职业生涯宣告死亡。必须小心，谨慎，理性地思考，在办公室中，白金枫打开学员的名册，将记忆中的容貌与名字一一对应。 其一，必须是新人。抢夺其他训练员契约的马娘？这种无谋的行为绝不考虑，有过训练员的马娘也是下下之选，训练和相处方式的更易会带来天然的不适，而曾有训练员却解约也代表着不可言述的麻烦。这一前提就能筛掉多数马娘。 其二，不能是世家出身。白金家长女和其他马娘家族的成员签约就不仅仅是个人行为，牵扯到家族的选择理应慎之又慎，追寻欲望也不该将白金之名置于危险的边缘。目白家的马娘、里见光钻、北野玄驹等人的名字被她随手勾去。 其三，有天赋而不能太高。才能意味着自尊，天赋意味着骄傲，天才的马娘们总是有着自己的想法。枫的笔触划过名册的某处——爱丽速子、东海帝皇，这两人在学园中的名声可不仅仅是因为才能。 最后，性格要好控制。若要以爱为名义玩弄对方的感情，则恋人就应软弱些为妙。在与枫的恋爱中失去主导权，意味着成为被领导者，形成无法质疑、无法思考的习惯。倘若对方一直坚持着自我，那抽身而去的收尾将难之又难。白金枫咬着下唇，将荣进闪耀，星云天空这些马娘的名字细细地抹黑。 当她的目光略过一个名字时，却无法想起对应的面容。 “米……浴？” 枫疑惑地转起铅笔，试图回想起这个名字的主人，但一无所获。骏川小姐的建议，前辈的教导，训练赛的消息，入职以来所获取的各种情报之中，都未出现过这位马娘。 “并未签订契约，在学园中毫无名气，训练赛也不参加？有点意思……” 暗暗将这个名字记在心中，枫合上名册，已然确定了接下来的行动目标。时间已至中午，她优雅地站起，在镜子前检查了一番仪表，不紧不慢地朝着训练场走去。前辈们现在大概还在训练场上教导着马娘，就去那里问询一番，再顺便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可爱马娘吧。 此时的白金枫并不知道，她很快就会遇到她想要找的马娘，而她们的初遇不是一场故事，而是一场事故。 她们的初遇（下） 米浴是……不幸的孩子； 米浴是……会给他人带来灾难的孩子； 米浴如此坚信着。 从小到大，在米浴身边的人总会遭遇坏事。出门的时候会突然下起暴雨；每个路口都要等最久的红绿灯；摔倒，划伤的事情更是常见。 就算被特雷森学园录取，能够成为赛马娘了，也只是孤独的训练着，奔跑着。 报名了选拔赛也没有勇气参加，只能在赛后，对着中庭的树洞为自己的软弱而哭泣。 所以，没有训练员会关注米浴这样不起眼的马娘，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所以，米浴主动远离了大家。只要没有人在米浴身旁，会遭遇不幸的就只有米浴自己——那就好了。 就这样怀揣着自暴自弃的想法，黑发的马娘在训练场的边缘奔跑。心事繁杂的她，迈着无心的脚步，自然地忽略了前方某个因长久被人踏足而出现的小起伏。 高速前行的漆黑身影骤然停下，跌倒在地。她鞋上镶嵌着的蹄铁，因使用过度而脱落，飞射而出，最终直击某人的后脑勺—— 而那人正是结束了问询，准备去寻找米浴的枫小姐。 等米浴能够站起身，她回望身后，所看到的景象便是晕倒在地的白发少女，和旁边掉在地上的蹄铁。 “呜呜呜……都怪米浴……都是米浴的错……” 意识自混沌的沉眠中复苏，白金枫所听到的第一道声音便是悲痛的哭泣。 什么时候……睡过去了……米浴？米浴是谁……为什么有人在哭…… “训练员小姐！您终于醒了！对不起……对不起！如果您出了什么事的话，米浴到底该怎么赎罪才好……” 训练员……是在叫我吗……米浴……是我要找的马娘？ 白金枫努力将眼睛睁开，金色的眼眸中一片朦胧，她感受着脑后传来的隐约的痛意，大脑仍然恍恍惚惚，但仍然重新开始了全速运转。 受伤了，理智所做出的第一判断如此告诉她。自己在哪？大概是病床上。为什么受了伤？根据痛感，是脑部受到了打击。谁做的？刚刚的哭声自称米浴。米浴是谁？所要寻找的赛马娘。 白金枫转头看向床边，一位娇小的黑发马娘跪在病床旁，紫色的眸子中满含着泪水，悲恸的脸庞看起来那样可怜，却又带着份摄人心魄的魅力，让她心中一紧，呼吸稍稍沉重了起来。 迅速地将已知的情报和脑中的分析归纳清楚，思考一向理性的大小姐已然大致明白事情的因果，而从门口走进的医师的话语也佐证了自己的猜想。 “白金小姐，米浴同学在训练时蹄铁意外脱落，并击中了你的头部。之后她将你送到了这里，大概昏迷了一天的时间，现在已经是深夜了。据诊断，大体上没有严重的问题，但你最好静养几周。” 一场事故，而始作俑者就是自己要找的目标，因缘巧合下的天赐良机。 “米浴又给别人带来不幸了……这样的米浴……还是早点离开学园比较好……” 注视着那哭泣着的楚楚可怜的孩子，白金枫便心动不已，紫水晶般的眼中仍含着泪水，让她有一种舔舐上去的冲动；那因自责而紧紧咬着的下唇，她是多么想要夺走。 此前的人生中从未出现过的感情在枫的心中荡起，她一瞬便知晓了其为何物——占有欲。 就算经过昏迷刚刚苏醒，白金枫作为猎人的本能也并未失灵。原本设想找到米浴后，如果合自己的心意，就用分析，关心，劝诱这些手段让她签约，如果一时不成，就用时间给予关怀，积累回忆，总有成功的一天。 但现在通通不再需要。当善良的马娘面对被自己伤害的人，内疚便足以压倒她们的内心。只需作出宽宏大度的姿态，谅解对方的所作所为，再暗示着对方和自己签约来赎罪，一切便水到渠成。 于是白金的恶魔按捺着狂喜开口，她说： “没事的，米浴。别再哭泣了，我很担心你。” 但她心中所想的是： 不能放走那孩子。那孩子是我的。米浴的训练员必须是我。米浴的恋人必须是我。 她的头发 她的眼睛 她的面容 她的身躯 她的感情 她的爱 她的恋心 她的纯洁 她的悲伤 她的毁灭 我都要拿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