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天启，恐怖如斯！ 血雾，天幕杀机！ 漫天悬浮的细碎血雾珠，雪花般悄然侵袭地面！ 骇人而静谧的场景，让房间里所有人都惊呆了，我不由得后退了两步，糟了！ 脑袋嗡地一声，忘记一件重要的事情！ 刚才一时紧张，把爸妈给忽略了！ “快，给爸妈打电话！”我对暖暖喊道，暖暖也意识到了情况的危机，赶紧从胸前沟中掏出手机，拨出号码。 “喂，爸！快把门窗都关上！用胶带密封！不要吸入外面的红色雾气！” “喂？喂？小暖你说什么？说什么？爸听不见啊！信号不好……你等会啊！爸去把窗户打开，去阳台给你回过去啊！” “不要！爸！不要开窗！不要啊！”暖暖撕心裂肺地喊着。 ……嘟……嘟……嘟……挂线了。 六个人沉默，死寂。 几秒钟之后，噩耗般的电话铃声响起，暖暖颤抖着按下接听键。 “咳--咳--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 “爸！” “咣！” 手机坠地！ “咳--嘶--暖……”窒息的喉咙中挤出最后的呐喊，那是来自地狱边缘的绝望声音！ 暖暖颓然挂掉电话，呆立三秒钟之后，突然冲向门口，开始疯狂地撕扯门缝上的胶带！ 高圆圆手疾眼快，箭步上前，将暖暖给拉扯回厅内，几女面面相觑，最后，她们的视线都不由自主地落到了我的身上。 大脑一片空白，我的爸妈，变成丧尸了，我的暖暖的爸妈，也变成丧尸了！ 我曾发誓即便是舍弃生命，也要保护的人，就在电话的那一头，就在离我不远的另一栋房子里，变成了丧尸，而我却无能为力，本来我可以阻止的，却因为我的疏忽大意，酿成了惨剧！ 我坐进沙发里，好半天都缓不过神来，只觉得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血压在升高，眼前的事物越发模糊，脑袋里仿佛有一颗定时炸弹，正在读秒！ 5、 4、 3、 2、 1，嘭…… 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很温馨的梦，梦里回到了小时候，7岁或8岁那年，暑假，和爸爸妈妈一起去游乐场玩，那时候的妈妈还很年轻漂亮，爸爸也不像现在这么显老，头发都还健在，我坐在旋转木马上，转了一圈又一圈，不知道转了多少圈，暖暖突然出现在我的视野里，她的身高，才到她身边的羊爸爸的腰，小脸胖嘟嘟的，梳着两根羊角辫，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萌萌的好可爱。 “来啊，小暖，一起来玩啊！” 我招呼暖暖，暖暖看见了我，原本脸上的纯真笑容消失了，她发疯似地飞扑到了木马上，掐住我的脖子，狰狞地吼道：“你把爸妈还给我！你把我的爸妈还给我！” 陡然惊醒，一身冷汗！ 睁开眼睛，阳光笼罩下，五张美女的脸，我深吸一口凛冽的清新空气，氧分子从肺里扩散到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身体活力在迅速恢复。 “你终于醒了！”蕾茜递过来一杯白开水。 我赶紧看向窗外，巨大的落地窗敞开着，柔和的晨曦，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 难道刚才只是我做的一个梦么？ 还是现在的我，仍然没有从梦中醒过来？ 我接过蕾茜的水，手指触到她的手背，凉丝丝的，真实的质感，这不是梦，我将水一饮而尽，从床上坐起身，双脚落地，站了起来，脚底感受到坚实而富有弹性的地板，这不是梦。 我走到窗外，空气沁人心脾，大半个城市尽在眼底，一如平日里静谧的清晨，这不是梦。 低头看向小区里面，一头头丧尸，正在缓步游荡！我赶紧看了看窗棱，透明胶带的痕迹还在！这尼玛真的不是梦！ “夏朗。” 暖暖在叫我，我回过身，这才注意到她的眼睛红红的，“夏朗，坚强一点，事情已经发生了，谁也无法挽回，我希望你能振作起来，带着我们生存下去，去挽救其他幸存下来的人，去寻找……寻找希望！” 我轻轻抱着暖暖的肩膀，鼻子一酸，但终究忍住没有流泪，我拍了拍她的后背，重重点了点头。 “好像只有我们幸存了下来，”小艾将手里的ipad递了过来，“网络还在，但所有人的动态，都停留在了昨晚。” “面对现实吧，小夏，”高圆圆抱着肩膀，依旧冷艳，“我们的亲人也都不在了，但你、我，还有她们，”高圆圆指了指其他四女，“都还活着，没有谁想变成丧尸，我们如果想活下去，必须团结一致，而一个团队，必须要有一个首脑，我相信你是我们当中最合适的人选。” “为什么是我？”我问道，按照综合实力，肯定应该是高圆圆当队长才对，我是从心底里佩服她的身手和冷静的。 “因为你是我们当中唯一的男人！” “让我冷静一下。” 我拿着烟，出了卧室，来到客厅的阳台，坐在躺椅上，连抽了三支烟。 在经历了一番复杂的思想斗争之后，我原地满血复活！ 给小姨打电话，小姨的电话关机了，生死未卜。 众女聚集在大厅里，我向高圆圆询问我晕厥之后发生的事情，她的思维是最清晰的，这样可以节省大量的时间，短短几句话之后，我就对现在的局势有了大致的了解。 红雾只持续了不到十五分钟，就完全消散，天空恢复了晴朗，而地面上却凝结了一层红色的霜状物，不过太阳出来之后，红霜就全都不见了，所有被感染的人类，都已经完成尸变的过程，全城丧尸，正在缓缓游荡。 她们几个在红雾散去之后不久，就因为实在憋不住气，解开了房间的各处封印，冒险开窗透气，当然，并未受到感染。 蕾茜家里的房门曾被攻击过，可能是因为里面散发出的活人的味道，引起了丧尸的兴趣，但攻击只持续了几分钟，发动攻击的丧尸就下楼了。 现在的形势是，楼道里面的丧尸有那么几头（丧尸竟然会自己打开家门出来），小区里的丧尸也不少，目力所及的城市中，更是到处都是丧尸的身影，我们被困在了蕾茜的家里！ 虽然水、电都还没有停，但我知道停掉是早晚的事情，蕾茜家里的储备食物，加上隔壁白杰家的食物，仅能够维持六个人三天不到的生活。 不能困守在这里，必须做好逃亡计划。 可是逃去哪儿呢？ 幸好网络还没断，我点着一根烟，赶紧嫌弃知识渊博的度娘的裙子，搜集并下载了许多末世求生的知识，加上之前我在小姨电脑里看到的那些绝密资料，现在我也算半个丧尸通了吧，至少我能确定的是，初期丧尸的行动速度都很慢，凭我的能力，带着五个妞安全转移，问题应该不大。 可惜我错了！ 大型超市，我很快知道了该去的地方，那里有充足的食物储备，足够支持个把月。 刚使用电脑半个小时，突然断网了！你妹的，还没来得及把电子地图软件下载完毕呢！ 询问蕾茜，附近哪儿有大型超市，得到答复，不知道，没去过，又问小艾，答曰最近的是世纪华联，离这里大概两公里多一点，需要从小区南出口出小区，然后向东，走江阳东路，过四个十字路口，才能到达。 还好，路线是主干路，应该不至于太难走。 十一点多的时候，我让小艾把家里所有好吃的都给做了，和五个妞一顿饕餮，这叫破釜沉舟，让她们知道我们没有退路。 下午一点，阳光很足，楼下的丧尸活力有所减弱，都龟缩到了狭窄的建筑阴影里，这是冲出去的最佳时机！ 带上所有的刀具，一共五把，她们几个刚好人手一把，同时嘱咐高圆圆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枪，因为她只有七颗子弹，那可是关键时刻可以救命的！ 为防止被丧尸啃咬，六个人都穿上了厚厚的服装，戴上手套和口罩、帽子（蕾茜是个败家女，衣柜里的存货很足），尤其是手腕、脚踝、脖子等脆弱部分，更是严加防护，用毛巾等物缠好，再用胶带固定。 全副武装之后，我拎着锤子（幸亏没有当做作为作案工具被警察收走啊），深呼一口气，打开防盗门，冲了出去！ 门口有两头男性丧尸一直没有离开，可能五个妞的气味对它们的吸引是致命的，也确实致命了，因为我想都没想，就分别敲破了它们的脑壳，这把锤子用起来真心顺手！ 越过它们的尸体，继续下楼，紧跟在我身后的是小艾，毕竟她是个保姆，刀还是玩儿的挺溜的，她用的剔骨尖刀，负责将我击倒的丧尸彻底消灭，防止它们爬起来威胁到身后的人。 所谓彻底消灭，就是用尖尖的剔骨刀，插入丧尸的眼睛，捅进大脑里搅合一下，破坏它们的神经中枢。 之后是暖暖，她那将近一百二十斤的肉可不是白长的，学生时代她还练过体育呢，她用的是砍刀，劈砍力道很大，暖暖负责保护小艾，如果有未死的丧尸攻击小艾，她将用砍刀直接剁掉丧尸的脑袋！ 暖暖身后是蕾茜和白杰，俩人各持一把普通菜刀，嗯……她俩其实用处不大。 断后的是高圆圆警官，她只是挑选了最小的水果刀，别看是水果刀，在她手里的作用应该会发挥到极致，因为之前她曾说过，她是特种部队退役到地方当的警察，擒拿、枪械自然不用多说，刺刀、匕首技能更是出神入化。 她主要后卫掩护，并随时保持机动，如果我遇到危险，不能独自解决，她将冲上来与我并肩作战！ 还算不错的团队嘛！ 顺利杀到楼下，我打开凯泽西的车门，快速启动，待五女全部上车后，倒车撞翻一头扑过来的大爷丧尸，又撞开两个小盆友丧尸，拐上甬道，向小区南出口驶去。 看了一眼后视镜，除暖暖因为身材丰腴坐在副驾驶之外，其他四个苗条妞都挤在后座，凯泽西的空间其实不大，后面坐四个人非常勉强，波都快挤爆了！ 看着她们紧锁的眉头，我突然有了一种妇联主任的赶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