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对于陈沄而言，这个假期是她人生的转折点。她听从哥哥的建议放弃了缩胸手术，并来到旧港碰碰运气。正如李逸欣所预料的那般，旧港的大佬们热情款待了她，并把这部《赌徒风云》作为投名状，希望她从今往后能来旧港发展。尽管内心激动万分，但陈沄还是委婉地表达了她的不便：如果是在延翰的话她尚可兼顾拍戏与学校里的事物，但拍戏地点如果在旧港的话她恐将分身乏术。不过大佬们表示这些完全不是问题，因为艺术学院里最忙碌的不过头两年，她可以专心学习，并且也有很多合资电影会在内地拍摄。在经历了一番表面上的思想斗争后，陈沄答应了旧港大佬们的请求。回到延翰，她来到太行传媒的总部，准备和刘子琪解约。
“你真要去旧港发展？我可事先告诉你，那儿的片酬可少得可怜。”刘子琪双臂环胸，不理解地问道。
“总比没有戏拍要好吧。”陈沄无奈地苦笑道。
“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手术的事？做内地的演员可要轻松多了——除了免不了挨骂以外。”
陈沄摇了摇头，去意已决。
“那我可得事先告诉你，你从今天起可必须要全力以赴了。当务之急是尽快掌握英语和粤语，不然的话到了片场只怕是连制片方说什么都听不懂！”刘子琪告诫道。
“谢谢你，子琪姐。这些事情我已经被告知了。”陈沄说。
就这样，陈沄与太行传媒顺利解约。刘子琪免除了陈沄的一大笔违约金，可剩下的赔款依然数额不菲——一共约六千万元从陈沄的账户里划走。现在她的卡里只剩下了不足一亿元，单薄程度已经和两年前相差无几了。
“你要是早点下定决心不做手术的话，这六千万至少还能省一半。”刘子琪惋惜地说。
回到家中，陈沄把地下室一分为二，新建了一个舞蹈室出来。旧港那边专门给她派来了一位美女武术教练，她白天在教练的工作室上课，晚上就来到舞蹈室中独自练习。与此同时，她请陈烨做她的英语老师，每天都会抽出一段时间来专门学习英语。当假期即将结束的时候，哥哥评价她的英语水平已经达到高一学生的水准了。
“你不是说英语还算是你的强项吗？我怎么感觉自己被骗了啊……”陈烨无语地抚着额头。
“欸嘿嘿……”而她则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对于陈烨而言，这个假期同样至关重要。他正站在命运的十字路口，一边准备保研的材料，一边打算出国深造，同时也在认真考虑卢正文的提议。他一筹莫展，拿不定主意，于是决定和卢正文在电话里聊一聊关于自己的事情。可卢正文却说当面聊要更方便一些，第二天中午就从石城来到了延翰，在学校食堂里同他见了面。
“深造对于你来说只是锦上添花，陈烨。你和我们不一样，你是一个帅才，到政府机关或者企业更能施展你的抱负。”卢正文说道。
“好像你很清楚我的抱负一样，但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有什么抱负！”陈烨情绪激动地说。事实上，他和卢正文的确不一样。在大多数人眼里，陈烨已经称得上是“天才”了，可一旦和卢正文相比，他又显得平庸至极。作为最要好的朋友，高考那年卢正文和他分别拿下全市第一、二名，但卢正文不仅是全市第一，更是全省第一，总分比他高了足足三十分。并且，反映在卷面上的差距仅是冰山一角。卢正文高中的时候就已经会解偏微分方程了，而他还在为做出一道数学压轴题而沾沾自喜。此外，卢正文和大多数延翰学子一样，从小有着鲜明且远大的志向，而他几乎是走一步看一步。
“你只是不敢正视你内心的声音罢了，陈烨。你自认为那不过是空想、幻想，但其实你值得为它拼尽全力。”卢正文说。
“那是什么，正文？我内心的声音……是什么？”陈烨困惑地问道。
“是你对人类悲悯的情怀，陈烨。你虽然是一个保守派，但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左派，并且对物质和金钱毫无想法。这样的你，或许很适合当今的政局——或者至少去试着改变什么。”卢正文说道。
向来把卢正文的话奉为圭臬的陈烨陷入了思考。然而，不等他思考出什么结果，假期便结束了。
在盛夏的蝉鸣中，陈苒结束了意义非凡的五年级暑假。在假期中，她不仅找到了绘画这一兴趣，也第一次见识了男女之间的性爱，并和哥哥经历了一个难忘的夜晚。回到石城后，陈苒对绘画的热情并没有丝毫减少。当她拿起画板时，就连爸爸妈妈也不禁被她娴熟的画技与岿然不动的姿态所折服。在陈沄的建议下，他们把小苒送到了石城最好的绘画兴趣班，以弥补学期里没有段老师的空白。
时间飞速流逝，晨起在窗棂前跃动的金色朝霞，转眼变成日薄西山的血色暮光。教学楼前的树方才还是一片新绿，再抬头雪花已经挂满枯槁的枝头。在时间面前，永生与不灭是最荒谬的玩笑。他葬送一切，却又在湮灭的遗骸中带来新生。在五年级的寒假，她的胸部开始发育，伴随着胀痛微微隆起。到了六年级的秋天，她的初潮也来了。妈妈不断地开导她，告诉她这一切都是青春期的正常现象，殊不知她早已日思夜想地盼着这一天的到来。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爸爸妈妈把姐姐的家打造成了她的专属画室，在那里她把自己较为得意的作品逐一陈列在了墙上。相比起她毫无起色的学习成绩，她的画技依旧进步神速。在段老师的指引下，她不断尝试素描以外其它类型的作画，比如油画、水彩画、丙烯画。丰富的作画类型进一步启发了她对线条、颜色以及透视法的理解。小学毕业后，她按照石城的学区划分顺利升入了第四中学。这是一所名副其实的贵族学校，有头有脸的家长们把孩子送到这里上学。在资源的倾斜下，哪怕外界有着种种关于学校风气的非议，第四中学在升学率上的表现一直相当亮眼。
一切都很顺利，除了哥哥和她的关系外。
自从发生了那一晚的事情后，哥哥就不再和她表现得那么亲密了。而在她初潮到来、胸部开始明显地发育后，这种疏离感变得比以往更甚。哥哥不再把她抱在怀里，很少摸她的头，也立场坚定地拒绝一起睡觉的请求，甚至不再拉她的手。当兄妹俩一起出门在外的时候，陈烨总是双手插着兜，而小苒只能落寞地挽着他的胳膊，幻想着哥哥掌心的温存……这种生理和心理的疏离感让她十分寂寞。她无数次地回忆起和哥哥一起度过的那个美妙的夜晚，幻想着能再次依偎在哥哥的怀里。她的幻想越来越龌龊。起初，画面中的哥哥只是搂着她的腰，把手指插进她脑后的头发里。后来，哥哥开始在幻想中吻她，两人柔软的双唇交织在一起。再后来，她幻想哥哥和她浑身赤裸地贴在一起，而他粗大且坚硬的阴茎则不断在自己柔软的私处上摩擦……伴随着污浊的幻想，她总是情不自禁地把手伸到黏湿的内裤里，用中指和食指不停地在阴唇上抚摸。她的身体很敏感，也因此高潮得很快。可无论她在幻想中高潮了多少次，那份寂寞始终像挥之不去的阴影，让她总是不禁看着钢琴发呆，脑海里是她和哥哥坐在一起的样子。
终于，她再也忍受不了这份寂寞了。无论使用多么肮脏的手段，她都要哥哥至少像从前一样抱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