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这是陈烨人生当中最狼狈的一天，他信心满满地和小苒来到水上乐园，却在游玩第一个项目时出了岔子——沾了水的短裤无法维持松垮的状态，而是紧紧贴在了他的皮肤上，这让他的老二原形毕露。很不凑巧地是，他遇到了一帮对他的身体垂涎三尺的女孩。他本来想借着自己的大屌吓退这些女孩，却不料女孩们在摸过他的老二后更加如饥似渴，几乎是一刻也忍不了地想要同他上床。他不想理会这些痴女，哪怕顶着老二的轮廓也要带小苒玩遍园区里的项目。可是这些眼里冒着绿光的女孩不会轻易放过他。他谎称自己有女朋友，可女孩们表示哪个帅哥没几个女朋友，多一个又怎么样？他谎称自己是个男同性恋，可女孩们逼他拿出证据。陈烨不得不拿出他的终极绝招——他和好哥们卢正文接吻的照片。二人在一起激情拥吻的照片震撼到了女孩们，她们纷纷扼腕叹息，感慨暴殄天物，失望地离开了他。 摆脱了如狼似虎的女孩们，陈烨终于可以陪着小苒尽情地玩耍了。他们玩遍了园区的十二个项目，惊险刺激的水滑梯让兄妹俩直呼过瘾，平静悠闲的水上漂流让二人舒适惬意。在此期间，陈烨全然不顾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只是专心地陪伴着小苒。而对于小苒而言，今天是她人生中最快乐的一天。哥哥寸步不离地陪着她，给她吃冰激凌、为她抹防晒霜，在最陡峭的滑梯上同她一起放声尖叫，也在最密集的人群中紧紧搂着她防止走散……多么希望哥哥能一直这样陪着她、眼里只有她。只可惜，哥哥不是她一个人的哥哥，他同时也是姐姐的哥哥、爸爸妈妈的儿子、某个女孩未来的丈夫、孩子的父亲……一想到这里，小苒就不由得感到心如刀绞。不过至少今天，他是小苒一个人的哥哥。 当夜幕降临，水上乐园也到了闭园的时间。陈烨回更衣室取出手机，发现并没有收到来自陈沄的消息。他准备向陈沄发信息问他们晚上是否能回去，可是又害怕这条信息让李逸欣看到，让他们闹得不愉快，最终也没有发出去。小苒换好了连衣裙，他拉着小苒的手漫无目的地街上走着。他的上衣是干的，短裤却是湿的，老二紧贴着大腿轮廓十分显眼。盛夏的晚风虽然和煦，可吹到陈烨浸湿的裤腿上还是有一点冷。如果今晚他们不能回去的话，又该去哪儿过夜呢？ 陈烨拿出手机，在附近搜索最近的酒店。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几乎所有的房间早已被抢订一空，而最近的空房居然要到十二公里以外的郊区。不仅如此，本该是旅游淡季的延翰此时此刻房价高得吓人，就连五环外的标间都要近六百元一晚。陈烨对这一反常的现象感到怀疑，他到网上一搜，果然搜到了“核弹少年团”要来延翰演出的消息。在团员名单上，他赫然看到了“范伯阳”的名字——信息是一个奇怪的漩涡，陈烨今早刚刚在太行总部认识他，一转眼他的信息已经铺天盖地地朝陈烨涌来。 还能怎么办呢？回学校吗？回学校的话，他倒是可以住宿舍，可宿管阿姨大概是不会让小苒进去的。唯一的解决办法，是拜托学校里的女生，让小苒住到女宿舍里。可现在是假期，他认识的女生都已经回家了。果然，十二公里远也好，六百元一晚也罢，到头来还是得住酒店。只是当陈烨再次打开手机软件，搜索刚才的酒店时，却发现那唯一的空房已经在倏忽间被抢订了。 “我——”陈烨气得咬牙切齿，要不是妹妹在身边，他真想大爆粗口。 “哥哥，我走不动路了——”陈苒撒娇地说。 陈烨犯了难，偌大的延翰城，竟然没有一个空闲的酒店！刷新软件以后，最近的空房居然也要打车走十六公里，位置及其偏僻。正当他考虑要不要去那里住时，他赫然发现不远处的街边就有一家高档酒店，并且这家酒店并没有登录手机软件。这也就意味着，它很有可能会有空房！本着试一试的态度，陈烨带着妹妹走进了酒店大堂。然而另一个问题接踵而至——酒店的标间已经全部被订出去了，只有大床房还剩下一间。 如果是在家的话，他和小苒睡一张床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小苒还是个孩子，两人又穿着睡衣。然而现在，他们都没有带睡衣，陈烨的内裤和五分裤又湿透了，不可能穿着睡觉的。如果他和小苒赤裸着身体睡在同一张上、盖着同一张被子的话，那可真是怪尴尬的！不过好在，他立刻想到了解决之道。在外卖经济便利的当代，他只要从网上订购两套睡衣，让外卖员送来，不就万事大吉了吗？最终，陈烨做好了决定，订下了一间大床房，并从银行卡里刷走799元。 “门票460元，泳衣120元，冰激淋38元，晚餐54元，酒店799元，睡衣两套92元……一共是1593元！”来到房间的陈烨盘点着一天的支出。果然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兄妹俩一天的支出已经快赶上陈烨一个月的伙食费了！然而，如此庞大的一笔花销，和陈沄给她的两百万相比，又显得微不足道了起来。 “是我们花了太多钱么，哥哥？”陈苒懂事地问道。 “没有啦，小苒。不用担心钱的问题……”陈烨说道，“哥哥去洗个澡，你在哥哥洗完之后再洗好不好？”陈烨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去洗澡了，他的皮肤被池水和汗水轮流浸泡，已经变得黏糊糊的。 “好——”小苒乖巧地说。 “真乖……一会儿可能会有外卖员来帮咱们送睡衣，记得开门取。”陈烨摸了摸妹妹的头，吩咐道。 “嗯！”陈苒使劲点了点头。 陈烨来到了浴室里。这是一个被磨砂玻璃围起来的空间，私密感很差。透过磨砂玻璃他可以模糊地看到小苒的剪影。浴室的门也没有任何锁舌之类的结构，因此在任何时候都可以被随意地打开——这样设计的目的似乎是为了增进情侣们的感情，刻意制造一种朦胧的氛围。让陈烨感到开心的事，浴室里竟然配备了一个大澡盆。这个澡盆虽然远不及陈沄别墅里的大浴池，但也足以放下他整个身体。因为陈烨从小到大几乎都是淋浴的，所以对泡澡非常稀罕。他迫不及待地开始放水，脱光衣服跳了进去。 热水很快漫上他的胸口，灌满了澡盆。陈烨惬意地享受着，脑海里不断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令他啼笑皆非的事。 “礼坏乐缺，世风日下呐！”陈烨感慨道。四名青春靓丽的女大学生，只是因为他的身体就想和他上床，而她们甚至到最终都不知道他的名字！此外，此刻正有超过二十万女粉丝向延翰聚集，奔赴“核弹少年团”的“十年之约”。她们穿着洁白的婚纱，在录制的告白视频中深情呐喊：“伯阳娶我！！”——一切都正如他和卢正文分析的那样：两性的政治光谱已经产生了严重的分歧——当男性变得愈加保守时，女性正在贪婪地拥抱自由。她们不计后果地纵情表达内心的渴望，期盼着未来的丈夫能将这一切原谅。这种分歧带来的信任危机最终会抬高交易成本，让合作变得更加困难。 “哥哥，睡衣到了！”陈苒推开浴室门，向他展示手里一大一小两件睡衣。 “好的，小苒。帮哥哥放在这里就可以了。”陈烨抬起一条腿来遮挡自己的私处。 “哇，哥哥！有澡盆欸！”陈苒激动得两眼放光。她利落地脱掉了长裙和内裤，踩着粉嫩的脚丫朝池边跑来。 “小苒，不要！”陈烨急忙抬起胳膊阻挡——小苒早就过了和他一起洗澡的年龄了！ “我要和哥哥一起洗！”陈苒从哥哥手臂前方钻了过去，“扑通——”一声跳入水中。陈烨急忙从水池里站起来，粗大的生殖器在他的胯下甩来甩去。 “你要去哪儿，哥哥？不和我一起洗了吗？”小苒疑惑地问道。 “小苒已经长大了，不能和哥哥一起洗澡了。”陈烨一边解释，一边用浴巾围住自己的下体。 “可是，我前几天还和姐姐一起洗的呀……”陈苒委屈巴巴地说。 “因为男女有别！小苒。你不能让别的男孩看到你的身体，明白吗？”陈烨耐心地解释道。 “可是哥哥是我的家人啊，就连家人也不可以吗？”小苒可怜兮兮地说。她蒲扇般的睫毛上下忽眨着，泪水在晶莹剔透的下眼睑上不断聚积。 “家人……家人也不可以啊！一旦到了一定的年龄，小苒就必须和异性保持距离，哪怕是哥哥也不例外……”陈烨抓耳挠腮地解释道。 “怎么会……”泪水从陈苒的眼眶里“哗——”地一下流了出来，豆大的泪珠扑簌簌地落到水里，娇小的身体伴随着啜泣不停抽动着。 “呃啊……真是的！”陈烨没了办法，他最看不得妹妹哭了，更何况是被自己弄哭的。仔细想想，他似乎的确有点小题大做了！小苒才十一岁，而且比同龄的女生心智发育得更晚。和懵懂无知的小妹一起洗澡，又有什么问题呢？他解开腰间的浴巾，重新钻进水里，沿着澡盆的边缘缓缓坐下。 “别哭，小苒。我和你一起洗。”陈烨安慰道。 “嗯！”陈苒破涕为笑。“啪唧——”一下贴到哥哥身上，纤细的藕臂紧紧缠住他修长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