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在哥哥射精后，陈沄用了整整十五张洗脸巾才把现场的体液全部擦去。趁着哥哥的阴茎还没有软下来，她连忙按照Jessica说的那样手持激光扫描仪在三个不同的角度扫描了哥哥的大屌，并把数据传输到了后台。然后，她使劲浑身解数为哥哥把短裤穿上。在确认现场已经没有任何痕迹后，她才放心地离开了房间。那一晚，她睡得很沉，一觉睡了足足十个小时。醒来后，她的腹直肌和大腿仍然酸痛难忍。当从床上下地走路时，她的下体传来异物般的戳痛感，这让她走的每一步都小心谨慎，并用双手扶着墙以分摊重力。 当她慢慢走出房间时，发现哥哥也被闹铃吵醒了。他捂着自己的脑袋，一副头痛欲裂的表情，并挣扎着从冰冷的地板上爬起来。 “早啊。”她忍着疼痛，若无其事地说。 “我的天呐……我一晚上都睡在地板上吗？”哥哥打量着四周，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我不知道。我到点了就回自己的房间睡了。”她用事不关己的语气说。 “我得去医院检查一下了，搞不好是低血压或者是脑瘤什么的……你能想象到吗？我的床就在这里，结果我突然晕倒了……”哥哥打量着周围，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是你最近太累了，一下睡着了吧？” “不可能。我这两天清闲得不得了，没理由困成那样的。” “哦？那我来分析分析哈，你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梦呢？” 她密切观察着哥哥的神情，只见他忽然愣了一下，双目在极短的瞬间飞速转动着，随后支支吾吾地说道：“没……没做什么梦呀。怎、怎么了？” “没什么，如果有做梦的话没准能从中推测出什么。”她几乎是赌上实力派演员的名号来憋笑——她很确信哥哥一定做了个春梦。 “我真得去医院检查检查了，搞不好是什么很严重的病。”哥哥喃喃自语道。 “哎呀，再观察两天嘛！没你想的那么严重的！” “不行，说不准下一次发作直接要了我的命！我还不想死……” “那我陪你一起去吧。我这就在网上给你挂一个特需号。”她说着，拿起手机在网上挂了一个脑科号。她知道哥哥对自己的身体和生命非常珍惜，非常害怕无法治愈的绝症，而她又不可能如实交代昨晚发生的事，只能通过彻底的检查来打消他心中的疑虑。 几天后，检查结果出来，检查报告一切正常。连医生也没了头绪，只能建议他避免剧烈运动、避免服用精神类药物。哥哥悬着的心这才彻底放了下来，他是个非常惜命的人，常常说一些她无法完全理解的话来强调生命的重要性：“人是万物的尺度，是一切存在的意义。在意识苏醒前，宇宙138亿年的历史不过过眼云烟；在意识寂灭后，万亿亿年的时间也不过弹指一瞬……”可她不明白，如果人的生命真的极端重要的话，又该以怎样的心态来面对死亡呢？难道死亡不是每分每秒都在这个世界上发生着，且每个人都命中注定会发生的吗？这样深奥的问题，以她学渣的大脑肯定想不通了。比起死亡那样遥远的事情，她更害怕的是衰老。内娱的每个女演员都在对抗着衰老，但即便是坐拥无数资源的刘子琪也无力抵挡岁月的侵蚀。女孩真正的花期非常短暂，可能连十年都不到，往后就只能通过注射和化妆来自欺欺人了。在这短暂的青春里，她不想和哥哥不了了之。不过万幸的是，她已经夺走了哥哥的第一次——她对此深信不疑。 如果哥哥的精液让她在身体上释然了的话，那他的告白更让她从精神上都感到释怀。那一天，她把做缩胸手术的决定告诉了哥哥。令她没想到的是，哥哥在一番深思熟虑后站出来激烈地阻止她，他高呼她的乳房是艺术品，他非常喜欢她的胸。而如果来世他们不做兄妹的话，他一定会娶她。这样的话语在外人听起来或许算不上什么告白，但她知道这是哥哥最激烈的真情流露，是时隔两年对她告白的回应。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是哥哥也对她有着超出兄妹的情感，但迫于世俗的压力他不得不压抑这份情感。而她，只要能得到哥哥的这份心意就够了…… 吗？ 她无数次说服自己，沸腾的舆论比火焰更加危险，而道德的指责比权杖更能戳断人的脊梁，所以哥哥的决定是明智的，而她也该放下这份情愫，拥抱万众瞩目的人生。可是这份危险的爱恋仿佛堤坝上的溃口，一旦开裂便一发不可收拾，直到磅礴的浪潮将其碾碎。正是因为她尝过了哥哥的身体，所以她更加怀恋那超然物外的绝顶；正是因为收到了哥哥的心意，所以她更加渴求他的温柔。所谓的释怀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回光返照，正是她不断试探的举动击穿了堤坝上最后一寸磐石，从此迎接她的便只有空洞的煎熬。 而这样的她，刚刚居然主动怂恿自己的闺蜜追求哥哥，即便挂掉电话冷静下也没有追悔莫及。或许是因为这份爱而不得的心意过分地让她痛苦，不如趁着这个机会一了百了，毕竟长痛不如短痛。可在内心最深处，她仍旧怀揣着一丝希望——她希望哥哥能够拒绝段一婷，尽管这意味着更漫长的折磨，但她的内心仍旧自相矛盾地、强烈地期盼着。 她在旧港的戏已经彻底杀青了，现在她要做的就是马不停蹄返回延翰，去完成她们班级的毕业大戏。小苒的事情，她同样非常关心。她听了哥哥的建议，在微博上发布了揭露邢小雅霸凌的文章，并将矛头直指邢小雅飞扬跋扈的父亲。随着事件的发酵，她很快收到了来自黑社会的勒索电话，要求她发文澄清事情已经得到了妥善的解决。可她并不吃这一套，她身处旧港，“邢老虎”在这里没有任何势力可言，更何况她还有她的私人保镖，整整六个彪形大汉为她保驾护航。 也许知道了陈家已经完全脱离了掌控，“邢老虎”亲自把电话打到爸爸的手机上，希望能达成和解。而爸爸则毫不留情地挂掉了电话，誓与邢家对抗到底——这倒不是他们真的得理不饶人，毕竟哥哥已经对邢小雅动了私刑，而他一旦出手势必是对等甚至成倍的报复，所以于情于理他们是可以接受和解的。只是“邢老虎”实在是个过于言而无信、暴戾恣睢的人，如果他真心想要和解的话，就不应该让黑社会来骚扰她的。总之，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在“邢老虎”被彻底扳倒前，他们必须忍受流离失所的痛苦。 第二天一大早，她和爸爸妈妈一起搭上了前往延翰的飞机。在三个半小时的路程后，一家五口在别墅里再次团聚。为了出心中的这口恶气，他们的确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小苒已经一连三个星期没有去学校了，而妈妈经营的服装店也因害怕“邢老虎”的报复而不得不暂时歇业，可一家人谁也没有后悔。尽管政府机关的杳无音信使他们备受煎熬，但他们谁也没有放弃为最终的胜利而努力。 就在短短一个星期后，上峰派代表找上了他们一家，表达了对此次社会热点的重视。尽管是代表，可官职仍然大得吓人。当他得知“邢老虎”在民间的种种传闻以及一家人穷尽所有手段却得不到任何回应的现状后，代表当即向他们保证一定会给他们一个公正的说法。与此同时，为了让小苒能够尽快回归，代表特批小苒到团结中学借读。 随着上峰对此次事件的介入，“邢老虎”及其根系被连根拔起。这位不可一世的厅官在面对纪委时并没有比普通人撑得更久，短短四十八个小时就把该招的都招了。而考虑到邢小雅是未成年人，也不存在特事特办的指示，因此仅仅只是口头批评教育了一下。让代表们哭笑不得的是，邢小雅坚定地表示她也遭到过陈苒哥哥报复性的殴打，并也在第一时间报警立案。于是代表们翻开案卷，却发现报案当天的邢小雅肢体上没有任何淤青或伤痕，后续补充的骨扫描也没有显示任何错位——这意味着即便存在报复，也远远达不到立案的标准。伴随着“邢老虎”的锒铛入狱，以及陈沄后续发文表示事情已得到妥善的解决，“石城四中霸凌案”至此尘埃落定。 当全家人都在为胜利欢呼雀跃，准备返回石城的时候，陈沄却忐忑不安了起来——这倒不是因为她在毕业大戏上出现了失误，而是当她用梳妆台的钥匙打开床头柜的锁，再用床头柜的钥匙打开地下仓库后，震惊地发现她藏在盒子里的假阳具竟然不翼而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