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陈烨一口答应了小苒的请求，全然忘记了一个麻烦的问题：多年以来，他一直避免水上项目，因为他个性十足的老二实在太容易让他尴尬了。 自打记事起，他的老二就比同龄人要大上一圈。上厕所时，他总是向小伙伴们炫耀自己的大屌，而伙伴们则纷纷称赞不已、投来艳羡的目光。他曾天真地许愿，自己要永远做班级里鸡巴最大的那一个。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事情慢慢变得不对劲了起来。 十四岁那年，他的老二在疲软的状态下已有十五厘米长——这个长度已经能塞满裤裆，不过宽松的校服能够帮助他在一定程度上掩盖。 十六岁的时候，他的屌长到了二十厘米长，勃起的时候与一瓶可乐体积相差无几。如果乖乖下压到裤裆里的话，如此的尺寸连校服都会被顶出一个显眼的大包，而且大腿根还有一定概率压到龟头——他体会过那种感觉，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屁股重重坐到自己的龟头上，疼得他一节课都没缓过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他会把大屌塞到四角内裤一侧的裤腿里，然后用肥大的校服进行掩盖。只要行动足够谨慎的话，没人知道他的老二正紧贴着大腿内侧藏在裤腿里。不过这么做也有一个显而易见的弊端，那就是它很容易长得歪向一边。所以那时他给老二制定了一个作息表，大概就是一三五放进左腿，二四六放进右腿。 高考那年，他的屌在疲软的状态下有足足二十四厘米长，并且异常地粗大。要想彻底掩盖这个显眼的二弟，长腿裤已经是完全行不通的了，只有宽松的五分裤能够做到——过长的话，裤腿内侧会在重力的作用下贴向大腿，把老二的轮廓显现出来；过短的话，龟头稍有不慎就会从裤管里冒出来。不得已，他成为了全班唯一一个穿着短裤上学的学生。即便这样，一旦有人顺着他的大腿往里看的话，还是有概率看到他山竹大小的龟头。因此，他不得不注意周围人的视线。至此，他终于后悔了小时候许下的愿望。如果能重来，他希望自己的老二能短十厘米。 现在的他，终于在如何掩饰老二这个问题上找到了最优解，那就是穿灯笼裤——这是一种极度宽松、臃肿的长裤，能够完美掩盖老二的轮廓。然而，这样的裤子在夏天太过闷热，因此每年的这个时候他还是会乖乖换上短裤。不过短裤也好、灯笼裤也罢，既有一切藏匿老二的方法都建立在一个共同的前提下，那就是他一定不能勃起。一旦勃起，除非穿着欧洲宫廷贵妇们那样的鲸骨裙，否则这根大屌必定会展示它狰狞的轮廓。 有着这样一根个性十足的老二，陈烨一直避免参加各种水上项目。如果非要参加的话，他必定会事先挑好一条合适的泳裤。这条泳裤的挑选标准同他选五分裤的标准非常近似：它必须极度宽松，而且不能太短，最好是深色的，因为深色的不显眼。事实上，他在家里一直存放着这样一条能够完美隐藏老二的泳裤，只不过他并没有把这条泳裤从石城带到延翰。 随着汽车载着兄妹二人慢慢驶入水上乐园停车场，陈烨的心情变得惆怅了起来——他能在这里买到合适的泳裤吗？ “玩够了就给我打电话，我随时开车来接你们。” “辛苦你了，罗阿姨。” 从漆黑的商务车上下来，陈烨拉着妹妹柔软的小手，朝着售票处走去。一路上，陈苒高兴得又蹦又跳，这不仅是因为她第一次来到期待已久的水上乐园，更因为她终于得到了一段和哥哥独处的时光。至少此刻，哥哥不再是爸爸妈妈的，也不是姐姐的，而是小苒一个人的。 陈烨买好了门票，一共花费四百二十元。随后，他带着小苒来到入口处的泳衣专卖店。虽然水上乐园的设施十分豪华，进出的游客络绎不绝，但卖泳衣的店面看起来略显单薄，货架上全部的泳衣加起来不过两三百件。这让陈烨的希望破灭了一半。 他先是为小苒挑泳衣，这自然不在话下。小苒喜欢绿色，他就给小苒挑了一件浅绿色的款式。如何挑选他自己的泳裤，才是真正的难点。店铺里仅有的五种款式的泳裤，不是太紧就是太短，不用试他就知道要是穿了这些泳裤二弟今天肯定是要放飞自我了。陈烨皱紧了眉头，对着店员问道：“附近还有别的卖泳裤的地方吗？” 店员不耐烦地说：“没了。” 陈烨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如果他去最近的运动专卖店买的话，势必要浪费大量的时间。可如果他随便买一条进去的话，保不齐会发生什么让他社死的场面。正在他一筹莫展之际，他突然从入口处看到一个嬉水的中年男人——他并没有穿泳裤，而是穿着自己的半腿裤泡在水里。定眼一看，他发现这样穿自己的裤子玩水上项目的人不在少数。他向店员确认道：“是不是不穿泳裤也可以下水？” 店员吵嚷着说：“你要是不怕弄湿你就下呗！”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陈烨放心地拉着妹妹穿过入口。他对自己的五分裤还是十分信任的，再加上今天水上乐园的人多到下饺子一样，大家的注意力肯定都被分散了，没人会在意他裆下是什么样。然而，这位延翰大学经济学专业的高材生，还是漏算了一些重要的变量，而这看似无关紧要的疏忽让即将让他“一战成名”。 “换好了衣服就赶紧出来哦，我就在这儿等你。”在女更衣室门前，陈烨说道。 “嗯。”陈苒松开哥哥的手，朝更衣室跑去。 陈烨进入男更衣室简单存放了一下手机和上衣，赤裸着上身走了出来。不一会儿，小苒也跑了出来。小苒的泳衣是浅绿色的高叉款式，在泳衣的衬托下，她的双腿格外修长。 陈烨看着妹妹，竟看得入了迷。小苒的肌肤像牛奶一样洁白，像上好的绸缎一样光滑细腻，在阳光下泛着薄瓷般的釉色。尽管胸部没有发育的痕迹，但她双腿的比例可以说是惊为天人，几乎占据了全身三分之二的画面。相比起成年女性肉感十足的大腿，小苒的腿纤细得像是直接从少女漫画里走出来一样。然而，就是这样一双纤长笔直的玉腿，却并没有给人以丝毫干瘪的感觉。相反，流畅饱满的线条从她小而翘的臀部开始一气呵成勾勒到她的膝窝，两瓣粉红的膝盖像美玉一般晶莹剔透。美神的画笔在此只稍停顿了一下，便再一鼓作气地勾勒出了她匀称笔直的小腿和玲珑剔透的脚丫。这样一双白到发光，美到炫目的长腿，处处展现着造物主的偏爱。 “你在想什么，哥哥？”小苒上前拉起哥哥的手，陈烨的目光略显呆滞。 “我在想，假以时日，会有多少男生追求我的小苒呢？”陈烨笑着说道。 “什么是‘追求’啊？是喜欢吗？”陈苒故作懵懂无知的样子。 陈烨笑了笑：“对，就是喜欢！” “像我喜欢哥哥一样喜欢吗？” “不是哦，是另一种喜欢。”陈烨解释道。 “也许……是同一种喜欢呢。”小苒在心中暗暗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