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九月，这天是星期六，下了点小雨，但沪江市第一中学的新生们依然紧张训练着。 姜柔凰说休息就是休息，在家里工作了一会儿就翻出手机。 身为班主任的虞雍雪又在家长群里发出了今天最后的军训照片，并发了几段鼓励的话。 许多家长都热情关注自己的孩子表现如何，问东问西的，家长群里还算热闹。 姜柔凰最开始看见儿子站在女生队列里还有些不满，去找虞雍雪理论，结果得知是教官的意思，细想之下好像儿子也不怎么会和其她女人来往才放心。 这不，刚刚虞雍雪发了军体拳训练的视频，家长们都是赞美之词。 6班班主任虞老师：这些打军体拳的都是明天表演的，其中有一位是我们班的，特以表彰。 以及我们班还选了两位同学，可以说是我们班军训期间表现最优的。 众家长都在感叹，姜柔凰还在观看视频。 “打得还不错。”姜柔凰盯着儿子从短袖里露出的手臂肌肉线条，连自己“咕咚”吞咽的动作都没察觉。 “姜姐！” “嗯？怎么了？”姜柔凰一下子关掉了手机，发现是左紫嫣一脸无语地站在旁边。 “再怎么说，也没必要盯着小洲看吧，我觉得小洲还是挺努力的了——有些时候我都会觉得，姜姐你把小洲看管得太严了。” “哈哈，紫嫣，我不是在挑刺，我只是有些想他了。”姜柔凰还以为被发现她有恋子倾向了，结果是她多想了。 左紫嫣惊讶道：“天天都见面还想啊？” “其实在我读书的时候，我也是认为父母的关心真不至于到天天想着的地步，直到我有了姜小洲之后、自己成为了母亲之后，才明白其中的道理。” 姜柔凰点着嘴唇，耐心解释着，实际上是在为自己的一些身为母亲的失态做辩解。 “有了孩子之后，巴不得他早早长大懂事，可是真到了他已经长大的时候，当妈的又舍不得。你想，我辛辛苦苦养出来的孩子，要是成家立业后忘了当妈的，该有多心酸？” 左紫嫣摇摇头，“不会的，起码小洲不是没良心的人。” 姜柔凰低了眉眼，“我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少不了家族和你们这些骨干的帮忙，可是真真正正能够慰籍我的，只有我这唯一一个儿子了。” 姜柔凰起身，理了一下黑色居家长裙，转移话题道：“所以呢，你和小洲进展如何？如果说不能两情相悦的话，我也帮不了你。” 左紫嫣有些羞涩，“姜姐，其实，可以说是毫无进展。小洲把我当作姐姐看待，甚至有些时候面对我会表现出害怕，连我都慢慢的对自己的魅力都没有信心了，或许年龄差得太大，真的不是件好事。” 姜柔凰用严厉的目光打量着左紫嫣，左紫嫣的身材很有压迫感，高挑的同时还拥有着不小的胸部与紧致的臀部，而且由于长年健身，左紫嫣是有着张蛮腰的，可以说她身上很多地方都兼具了女人味与力量的美感。 左紫嫣木木站着，秀丽的瓜子脸有些委屈，但还是接受了姜柔凰目光的考量。 “同为女人，我挑不出毛病来，你知道吗紫嫣，以你的样貌身材，都可以去评选超模了，根本不存在容貌焦虑。” “那小洲……为什么会怕我呢？” 姜柔凰回忆起一些与儿子的肢体接触，确实，儿子已经有了性意识了，而且他又是那种木头性格，会保持与女人之间的距离很正常，更别提左紫嫣这样的标准大御姐了。 “其实很简单，你长得太漂亮了，再加上你不是他真正的亲人，所以小洲会把你当成特别优秀的‘女人’看待。小洲的一些性格你也知道，他不擅长应对女人，总是憋着藏着。真正自卑的，不是你是他。” 姜柔凰得出这个结论也明白了，儿子怕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怪不得总是端着，除了张如堇也就没有女性朋友了。 可他儿子的自卑又来自哪里呢？ 这样一来，岂不是张如堇的赢面最大？深度思考之下，也就只有厚脸皮、从小骚扰儿子的张如堇能够破除儿子的直男心！ 左紫嫣也明白了些许根由，“那我该怎么办？如果不是因为年龄问题的话，我还是想……” “紫嫣，我问你，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小洲了？” 左紫嫣低了头，“是，他很可爱，也很懂事，我觉得要是结婚的话，他会是个好老公……而且他是姜姐你的孩子，不管怎么样都很放心。” 姜柔凰憋着怨气，只好继续点明道：“如果你真的喜欢他，那就不要太顾及小洲的想法，你只需要直直的用你的魅力闯进去，再用点强就行了。” “啊！这不行吧，怎么可以用强——” “我儿子我还能不明白？小洲就是欠收拾，不知道女人的好，也不知道恋爱是什么——你能用女人的手段把他撂倒了，他自然就是你的了，毕竟小洲对你有好感，需要你主动罢了。” “我明白了！”左紫嫣叫道。 “卡哒。”这时，姜小洲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了，为了一个表演，他们打了二十来遍的军体拳。 “tmd校领导，老是挑毛病，早知道不去了！”姜小洲小声骂着，然后刚走进客厅，家里两个美人就直勾勾的盯了过来。 姜小洲打了个冷颤，妈妈的目光严厉而批判，左紫嫣的目光审视而热烈，总之，看起来都没安好心。 “我去洗澡了。”姜小洲快速离开客厅，去准备洗漱了。 星期天，同学们展现军训成果的日子，表演的时候多多少少都有点样子了。毕竟校领导们与总教官坐在台上，还是压迫感十足的。 多亏了操场中间的主席台，以及旁边的观景台，所以今天能容纳许多人观看。 有一道修长的身影在观景台最高处坐下，看了一会儿表演就觉得无聊了。 她自然就是戴着墨镜，今天穿着朴素的姜柔凰。 直到最后，她看见军体拳的表演，找到了儿子才打起精神看完了。最后是某位校领导起头鼓掌，引起了操场上一阵鼓掌声。 “只能说还不错。”姜柔凰轻声说道。 等到一切结束，校长宣布放三天假，操场上紧绷的气氛才散开，化作了同学们的欢呼声。 “嘶——这位不是姜女士吗？”眼尖的女校长发现了即将离去的姜柔凰。 “原来是校长啊。”姜柔凰没什么闲情与这位校长聊天，只是单独来看看儿子罢了。 “哈哈，不知道姜女士对本校的军训安排有没有什么看法？”校长没有在意姜柔凰的冷脸，攀着话题。 “看法？挺唬人的，这算不算？”姜柔凰深知其中的道理，不就是规整下新生、训练下服从性吗，以及做做表面功夫，顺便满足一些领导的虚荣心。 当然也不能说一点用处没有，鼓励锻炼的效果是有的，但是也请明白真正的好学生难道需要一个军训来证明自己还是改变自己？ 起码对于她来说只能算是一段勉强有欢有泪的过往了。 “啊哈哈，既然这个话题不让人喜欢，那我们就揭过。其实姜女士你的儿子表现很好……” “不用和我提他，你们该奖励就奖励。对了，多亏校长的提醒，我突然想起来你们学校新食堂的赞助马上就会批下来了，希望校长能好好把握，好好监督才是真的。”姜柔凰扶了扶墨镜，即使是闲暇时间也颇有谈判风范。 “那是！这可是个好消息啊，多谢姜总了！” 姜柔凰走下观景台台阶，一声轻哼算是认可。 于是两个身居高位的女人在比较融洽的气氛下别过。 姜小洲气喘吁吁地回到教室，发现全班人几乎都在讨论黑板上留的板书，无非就是假期作业呗，没办法，重点高中的三天假期可不是想轻松就轻松的。 姜小洲收拾好书包，确认书本都拿齐全了，背着书包慢悠悠地溜出教室。 出校后第一件事是回小区，姜小洲在小区里找着了公众们养的猫儿们，颇花了些时间撸猫。 基本上都是狸花奶牛橘猫之类的，打过疫苗后就丢在小区公园里，有小屋住，平时也有人喂。 “姜小洲，我说你半天不回家，原来是在这儿。” 姜小洲蹲着，摸着一只狸花猫，突然被笼罩在了阴影之下。 一抬头，是笑眯眯的左紫嫣。她上身是加绒修身外套，下身是先收后放的牛仔裤，显得双腿更加修长。 “已经到吃饭的点了，还跑来看猫？”左紫嫣问道。 “有段时间没摸了，有些手痒，好了好了，这就回去。” “真是的，回去吃饭！”左紫嫣抓住姜小洲臂膀，生怕他跑走了。 “怎么今天感觉你像我妈一样？”也就是左紫嫣手指纤长，用了巧力抓着，不然姜小洲走路都得踉跄。 “我要是你妈，一定得天天整顿你！”左紫嫣没好气道。 姜小洲撇撇嘴，心想我都算是特别安分的人了，哪里还需要别人来整顿？ 两人回到家中，餐桌上果然已经摆好了家常菜，不过多了一道看起来很火热的炖牛肉。 “现在天气冷了，你又还在长身体，所以我今天买了牛肉，你尝尝味道吧？”左紫嫣期待地等着评价。 姜小洲瞥了眼细嚼慢咽的妈妈。 姜柔凰即使是吃饭也很端庄，只是一张美丽的鹅蛋脸面无表情，要不是她的柳眉微微挑着，还以为菜没味呢。 姜小洲夹了块软烂的牛肉，入口味道还行，汤汁里有着番茄的甜味与一点柠檬的香气。 “很好吃！” “是吗？我也是第一次做这道菜……” 不愧是几乎全能的大姐姐，厨艺好，人也好。姜小洲的眼里，左紫嫣因为被夸而露出美丽的笑容。 “你们两个好好吃饭，话多了容易噎着。” 这个家真正的主人发话了，姜小洲只好闭嘴，停止了胡思乱想。 是他的错觉吗？ 与嫣姐相处最近越来越自然了，看来时间的确会抚平一些矛盾的东西，明明他以前有点怕嫣姐来着。 左紫嫣也为两人关系的改善而默默高兴着，只是一双耐看的柳叶眼里隐藏了一丝后悔，她今天鬼迷心窍，用上了一点手段。 她不只是做了一道炖牛肉那么简单…… 这几天收敛了那么多，她减少了盯着姜小洲的时间、停止了幻想着姜小洲自渎，才会让姜小洲觉得没有压迫感了，但是。 但是，她忍不住了，左紫嫣的欲望需要发泄。 她甚至清楚，姜小洲的母亲、她的上司——姜柔凰其实根本上也是个色情的女人！ 别以为她不知道，同为女人，左紫嫣能看懂某些时候姜柔凰那慵懒的风情藏着对儿子的占有欲！ 更别提，她早就发现姜柔凰在瞒着儿子自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