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长安城夜色正好，习习微风吹着远处笑骂嬉闹，岳华君喝得微醺，额上一点细密的汗珠，夜风一吹正是舒服，兼之心情舒畅，拖了步子慢腾腾地往回走。\r 他今日与陆戟不打不相识，陆戟比许放还要年长，却没个样子，为人豪放，也很是热心，岳华君佩服他身手，两人相谈甚欢，从傍晚一直喝酒到现在才匆匆散场。岳华君心中另有主意，若是能说动陆戟顶替位置，自己便可毫无顾虑地应下师兄之事了，这样想着，连脚步也轻快起来。\r 走过几条巷子，街上忽然喧闹起来，岳华君抬头，见自己已是来到长安城里有名的青楼前，门口男男女女依偎着调笑、隔了些距离招呼喊话的，十分热闹。有一女子站在门口，瞧岳华君稍作停留，便笑吟吟地迎上来，她攀住岳华君的胳膊，娇声道：“军爷进来坐一坐，陪奴家喝一杯。”\r 岳华君低头看着她，既不答应也不拒绝，女子便更进一步，酥胸蹭着岳华君侧身，整个人倚上去。隔了衣料岳华君也能感到那雪白胸脯的温暖柔软，他酒意上头，难免有些心猿意马，脑海中忽然闪过大唐监狱里三人淫辱自己的场面，鬼使神差下半推半就地随着那女子入了大门。\r “哎呀呀…”街对面的树下，叶勘正一脸玩味地看着岳华君的背影，待那人进了门去再看不见，方才回头问道：“这…确是要如此？”\r 林冽盯着对面灯火通明的楼宇没有应声，阿克苏依旧坐在树上反复擦着自己的双刀，而晏慈半身隐匿在阴影中，一双乌沉沉的眼睛映着阑珊灯火，阴婺的样子看上去与平日里判若两人。平静的表象下几人各怀心事，叶勘预见到很快便会有一出好戏，他在心底暗自咂舌，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清了清嗓子，试探着问道：“动手吗？”\r 那厢岳华君与女子搂抱着跌跌撞撞地上了楼，一进客房便被推在椅子上，女子在房里燃起香炉，一面走一面扭着腰肢褪下了外头的纱衣，绸缎裹着她丰腴的曲线，令人血脉喷张。她大胆地跨坐到岳华君的腿上，摸到他胯间，不由惊叹一声，转而解起岳华君的腰带。\r 有娇媚可人的女子投怀送抱，岳华君却忽然想到了许放，立刻又有些犹豫，便扶住了女子手臂。那女子微一怔忡，笑着摸上岳华君的胸口轻声道：“是奴家心急了，先自罚一杯。”她斟上一杯，目光盈盈地盯着岳华君，调情似的饮尽杯中酒，复又斟满，将自己红唇沾过那端凑到岳华君唇边。\r 岳华君想了想，接下一饮而尽，女子满意地笑起来，她摩挲着岳华君结实的胸膛，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军爷…”话未说完，却是身子一歪，软绵绵倒进岳华君怀中。岳华君忙去探她鼻息，女子呼吸均匀，唯独不见转醒，岳华君暗道不妙，酒中多半被人动过手脚。他才扶着人站起身，便觉天旋地转，栽倒在地上。\r 岳华君醒来时眼前一片漆黑，两手高高吊过头顶，有人拿了熏香在他鼻端，那气味刺鼻，这才让他清醒过来。岳华君对这情况并不陌生，洛阳那次他也是无端端昏倒，醒来便已为鱼为肉。他先前喝的酒尽数醒了，心中恨意滔天，又奈何不得，怒得瑟瑟发抖。\r 他眼下似乎跪在一张床上，屋子里缭绕的香气正是先前那青楼女子点过的味道，不知那女子被他们如何处置，如此想着索性问了，不远处有一人笑道：“军爷精神不错，还有功夫担心旁人。”这声音岳华君已是熟悉，立刻咬牙怒瞪向发声的地方，正待回敬两句，下颌却被人猛地钳住，那力道大得惊人，岳华君一时以为骨头都要被他捏碎。\r 屋子里寂寥无声，他身子里忽然有东西猛烈地抽插两下，岳华君这才觉出下身胀痛，大约也已是塞了东西，他皱紧眉头痛呼一声，却有些底气不足，原是那物两次都稳稳擦过要命的一点，于痛楚中又生出些别样滋味了。\r 叶勘倚在桌边冷眼看着林冽收拾岳华君，屋里另两人尚算平静，只是晏慈见林冽动作有些粗鲁，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叶勘看在眼里，心底冷笑一声，忍不住走得近些，想将几人神情瞧得更清。\r 岳华君牙关紧合，唇齿间溢出一丝模糊的呻吟，似是正艰难地忍耐着，这可怜模样令叶勘也有些兴奋，林冽则更为干脆，他坐到岳华君身后，抽出玉势替上自己的手指。岳华君吃痛，挺起腰想要向前逃开，林冽拉紧了缚着他的绸缎，岳华君被迫直起身子，可供躲避的空间更加有限，只能徒劳地扭动身体。\r 晏慈走过去跪在床头，将他已有抬头之势的分身含进口中，岳华君惊呼一声，惶然道：“滚开！”大约因为快感涌至，他声音纠结，显得不十分坚定。这一声却叫醒了叶勘，他方才竟被岳华君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实是不该。林冽已跪坐起来，从后头握住岳华君两片胸肌用力揉搓，岳华君汗如雨下，两颗嫣红的肉粒夹在林冽指间不停打着转，那劲瘦的腰肢可怜兮兮地摇摆着，显然是徘徊在理智和欲望的边缘难以挣脱。\r 叶勘盯着三人动作，片刻又感到气血上涌，只好移开目光偷瞟阿克苏，只见那人端坐在椅子上，正耐性十足地欣赏着眼前的无边春色。\r 叶勘撇了撇嘴，阿克苏其人比林冽更加难以捉摸，他在岳华君面前乖觉温顺，以致叶勘一度以为想要说动几人对岳华君动手，阿克苏会是最为难过的一关。不曾想这人听了自己的计划便默许下来，坦诚相见时更是一丝愧疚也无，若没有自己带头，恐怕他对岳华君也是势在必得的。\r 想到这里便更觉得阿克苏像是个沉默的狩猎者，他行事利落、耐性极好，又善于伪装，与他为敌想必不会是件令人高兴的事情。\r 说起来晏慈与他倒有几分相似，只是晏慈背景简单，心思也更为纯粹，若非自己推波助澜，怕是一辈子也就做个徒弟了。不过早些时候他看岳华君与女子调情时的眼神也着实令叶勘心惊肉跳，难怪林冽对他一直有招揽之心，此人若是扔进腥风血雨里锤打，日后想必也是个人物。\r 至于林冽，他对岳华君的心思由来已久，这样的几个人凑在一起，叶勘倒有些期待起谎言戳穿以后的情形来了。\r 那厢岳华君终于忍耐不住，轻呼一声泄了出来，他也有段日子不曾发泄，腰背紧绷射了许久才卸了力，又因双手被绑着，胳膊仍旧抻地笔直，头却软绵绵地垂下去。晏慈将吞不下的浊液吐了出来，一手去摸岳华君脸颊，面上一片痴态，岳华君却并不领情，恨恨道：“你们究竟是何人！”\r 他的话自然无人理会，林冽更是已将他双臀分开便要入内，岳华君发疯一般向前挣扎，因着羞愤全身都染上一层潮红，那欲挣脱而不得的样子看得叶勘胯下发烫。林冽取了些油膏涂在自己阳物上，扶着茎身挤进狭窄的入口。\r 岳华君已是怒极，他厌恶这样的情事，偏生又无从选择，只能用力地拉扯着头顶的绸缎，似是要将床杆也一并扯下来。晏慈坐到他跟前，低头亲吻他泛红的胸膛，修长白皙的手指已潜进岳华君腿根的阴影里。那里的皮肤温暖细腻，很是敏感，被晏慈来回爱抚，阵阵颤栗起来。\r 晏慈叼住他胸口肉粒向外拉扯，痛楚和酥痒纠结在一起，岳华君的谷道微微抽搐着，将林冽绞得更紧。林冽头一遭拥抱他，心也被填得满当，一手揽着他腰，另一手沿着他胸口肌肉的曲线一寸寸抚摸过去。\r 他忍耐多年，终有一朝能将人握在手心，心中缱绻情谊不胜言表，只以唇舌贴住岳华君后颈仔细地吻着，对那人愤恨的挣扎也一概不究。他与岳华君腰胯贴合，尽情地在他体内驰骋，一时当真如情意至深一般，林冽紧紧地抱着他，仿佛怕稍一松手这梦境便要幻灭了。\r 体内抽插的阳具带来的钝痛渐渐退去，岳华君起初只要一想到竟是男子胯下孽根操弄自己便觉得恶心，可一连几次下来，身子倒适应许多，尤其那怪异的麻痹感带着令人惶惑的快意将他抓紧，常常令他感到不能自持的恐惧。\r 林冽自也觉察了他些微的动摇，更加温柔地摩擦着令岳华君颤栗不已的一点，甚至握住了他胯下阳具轻轻摩挲。岳华君被他顶得轻轻摇摆，却不肯发出一声呻吟，在敌人手中发泄的耻辱他不愿再经历一次，忍耐中汗水甩落下来，他股间也早淌满了淫液，腰背腿根一片湿滑。\r 林冽的抽送越来越快，岳华君只觉得温热的液体失禁一般不断从两人交合处流下来，阳具吐出的前液令那人的撸动更加顺畅，他蜷缩着身子，快要按捺不住发泄的冲动，那人忽然在他乳尖一拧，手指用力抹过阳物顶端。岳华君惊叫一声，浊液已沾了林冽满手。\r 柔软的内部在余痛中蠕动收缩着，林冽长叹一声，泄在深处，热烫浊液自岳华君穴口丝丝缕缕地溢出来，林冽将他滚烫的身子抱在怀里，扭过他下巴轻吻脸颊，仍是意犹未尽。奈何此时他不能独占，只得放开岳华君让晏慈揽住。\r 林冽整了整衣物坐到一边，一瞬不瞬地盯着晏慈怀中那人不甘的神情。他怀里空落落地，岳华君余温犹在，却永远不可能如他所愿那般。林冽自嘲一笑，低头看着自己虚握的掌心，重新打起了精神。\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