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兵荒马乱的早餐时间结束，吃饱喝足的二人在沙发上瘫了一会，缓解肚子吃得有些饱涨的不舒适感，邵琛蓝没有一直闲散的休息多久，不多时就争分夺秒的调出光屏，很快一份简洁的清单出现。 “大概是这样，基本的家具应该足够用了，除了厨房用具和改造用水系统之外，还需要给你的锻造室添置一些，这样差不多吧？” “这样…感觉也要花掉好几千的星盟币，是不是有点太贵了，不过我真的很好奇，为什么家里要买这么多沙发，客厅一个卧房一个，还有小的，你一个人用这么多吗？” 宫亦澄浏览了一遍邵琛蓝推过来的清单，浮现出几分疑惑的神情，抬手指点了一圈房内的各式家具。 “沙发啊，躺着很舒服不是吗，你看你不也喜欢上沙发瘫了，虽然我知道，小橙子，你很聪明，都知道我财迷了，肯定不会相信我这个答案。”邵琛蓝拍了拍软软的沙发垫，侧过来撑住起身，顺势把瘫在另一侧的宫亦澄揽抱了起来，“抓紧时间，要出发了，还是昨天的轻量级机甲就行，带两个大的折叠平车和篷布，在露台上放着，我去拿。” “…我去拿吧，正好我都记一下家里的东西放在什么地方，你去取机甲好了。” 离自己，好近，好像都能看到眼底的温柔一样。 宫亦澄被邵琛蓝抱起来时，下意识的搂住了对方的肩头，两人的距离咫尺之间，黑瞳沉静的像微弱星光的夜空，傻傻的对视了一会，不由自主的再次开始脸红，连忙低下头掩饰害羞，轻盈的跳到地板上，一路急匆匆的去了露台。 “对了，等下来换一下衣服，差点把这事忘了。”身后人的声音追逐着留下一串足迹。 两辆平车放在了露台右侧很显眼的位置，在一个收纳架上摆放的整整齐齐，宫亦澄把车子搬到客厅，接着去了卧房里准备更衣，刚进门一眼就看到大床中心的床垫上，压着一颗圆润的小水包，淡金色。 “那…那个，你快收走啊…” “什么啊，哦这个，我刚刚把它忘掉了，话说，你看它像不像颗水橙子？” 邵琛蓝关上衣柜门，扭头看了一眼，憋着笑把抱着的衣物都放到沙发上，到床边一手托起那颗吸满了床垫上的尿水的凝珠，透明的金色在手心里柔软的波动，神情间欣赏艺术品一样想给宫亦澄展示一番，险些被一把夺过去当作炮弹袭击回来，爆笑出声的同时，连忙护着跑去了洗手间，及时的抵住了门，避免了遭到核打击的命运。 “你个大变态，你下次再做这种事，我绝对会把它扔到你头上的！…” … “说起来，小橙子，你有劳务人员许可证吗？” “有啊，之前刚毕业时候在镇子里打工过，然后发现赚钱太少了，还是出去狩猎了。” 两人穿戴整齐背上装备包出了门，邵琛蓝选出来的衣物，看起来非常不起眼，没有任何夸张的图案和版型，在这个人人都喜欢用个性来宣泄生活的糟糕的时代，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不仅如此两人还戴上了黑色的口罩，挡住了半张脸，加上护目镜的遮挡，难以看清真容。 “那就行，走，跟哥哥去A区。” “去…A区？要做什么，而且为什么要挡的这么严实啊。” A区位于镇子里几乎中心的位置，背后紧邻的就是一系列帝国星盟为公民提供服务的建筑群，附近还有商业街，不论是安全性还是便利性，都是首屈一指的存在，住在这里的人除了一部分相对富裕的公民，还有一些帝国的科研人才或者官员，相对的安保措施也异常严格，极其隐蔽的大门与伪装，使人一不注意就会路过而不自知。 “到了，快点出示一下许可证登记。” 邵琛蓝轻车熟路的带着宫亦澄在街区里七拐八绕，不多时就抵达了A区的安检大门，里面的安保人员除了守卫还有负责巡逻的雇佣公民，见到两人出现立即过来要求检查证件。 在这里做巡逻人员，也是一份优渥的工作，不少在镇子里打工的公民都有得到这样一份工作的梦想，可惜要成功竞聘上这个岗位，不仅需要优秀的体能和格斗能力，也需要能够帮助住户维修住房可能出现的系统故障，相对来说能做到这些条件的公民，一般也会选择野外狩猎或者自立商户，反而出现了人选招聘不到，报名人数居高不下的诡异情况。 “然后…呢，你要干嘛？” 通过安检和层层登记手续，两人终于得以进入A区之内，从伪装下的入口进入，映入眼帘赫然是环境优美的广场，道路整齐的横平竖直交错，每一座楼房都是单独的一栋一户，路边摆放了一些金属雕塑和休息长椅，甚至还有绿化植物丛和路灯的存在。 “当然是招揽生意了啊，我记得上次听到有人说，这边有几户有意愿搬去拂月镇和莹月镇，希望我们来的足够及时。” 邵琛蓝把背包一边卸下甩到长椅上，从里面掏出了一个扩音器，调整分贝到区域内允许的程度，按下启动键后就开始反复播放一段喊话，紧接着又拉开了自己的光屏，利用一只投影放大器将整个投影面变得十分巨大，点击跟随效果手指向上一划，顶在了自己的头顶上，上面并排显示着几句琅琅上口的宣传语。 搬家业务承接中，下单即享起步九折，此外还有多重优惠，给您意想不到的惊喜！ “承接搬家业务，为您定制个性化需求，全程监督，优质服务，我办事，您放心！” 真特么…丢人。 宫亦澄险些被邵琛蓝的骚操作闪瞎了眼，看着对方头顶上的光屏一阵无语凝噎，直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喘不上气来当场阵亡。 这要怎么修炼，才能厚颜无耻到这种程度啊？？ “你这…我是真的太佩服你了，大变态，你这样难道不算扰民吗？” “不算啊，你看分贝都不到警告值，我都是严格把控的，哥哥干这行时间可不短了。” 宫亦澄受气包一样跟着邵琛蓝在安静的楼群里四处走动，扩音器的声音无孔不入的摧残耳膜，忍不住的想翻白眼，心下无比庆幸自己戴了口罩，这样没有人会看到自己的长相，不用在第二天上了暮光镇的八卦搞笑头条。 但是这样宣传，真的会有业… “您有一个附近呼叫，是否接受？” 还没等宫亦澄腹诽完，邵琛蓝手上的终端就滴滴滴的响了起来，显示有一个附近呼叫，迅速的接听了通话。 “您好，需要搬家服务吗？” “是的，我在14\"6\"1\"，稍后见面详谈吧。” “走了，小橙子，来业务了，跟着哥哥有肉吃。” 通话被对面关闭，邵琛蓝停了扩音器，暂时收回光屏挽了宫亦澄的手，轻车熟路的再次绕过楼群，不多时就抵达了预定位置，房屋这时开了门，户主是一位儒雅的男性，气质看起来像是一名学者。 “您好，先生，冒昧打扰了，请问您是想要搬运到另一座镇子吗，这样我马上联系运输车。” “我和我太太要去拂月镇，因为在那边有个…抱歉，这我不能说，大概多少预算，多久可以动身？” “预算的话，按路程和重量计算，现在马上就可以开始，两边都有全程接送，在此基础上给您打九折，您可以比对一下暮光镇里所有搬家服务的报价，我这里的服务是很优惠的…” 这就聊上了…？他们到底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话，宫亦澄站在一旁，傻呆呆的看着邵琛蓝一边攀谈一边在光屏上给户主列出了报价单与搬运路线规划，以及同类型的搬家服务价格信息，一通漫长的交涉后终于敲定了下来，签完合同户主给予了二人住房准入授权，进屋先取了一些重要物品，接着与太太一同到庭院里的休闲区坐着。 “喂，Alan？对对对，是，还是A区，拂月镇，对，你就别问了，我赶紧联系一下阿弘，到时候你在那边跟他对接，多弄些防撞材料过来。” 邵琛蓝抓紧时间开始拨出即时通话，语速快到宫亦澄已经无法消化分析，云里雾里的过了好一阵，才被一只手轻轻拉回神，强作镇定的跟着一起进了屋子里，借着搬东西隐蔽的说悄悄话。 “好了，小橙子，我们负责把这些东西搬出去打包，一会有运输车过来对接，然后直到拂月镇那就不是我们的事情了，把正常的价格给他们就行。” “那…我们这又打了折，给他们市场价的话，那我们赚的不就少了吗。” “小傻瓜，哥哥才不会做赔本买卖，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吗，他们这种搬到别的镇子的，总会舍弃很多东西，毕竟搬家按重量和路程算钱。” “你是说…啊我懂了，那些剩下的东西才是你的目标吧，哥哥你真的是个财迷，我觉得我一辈子也学不会你的奸商本性。”宫亦澄听完悄悄话，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强作镇定的继续着手上的搬运工作，不住的摇头叹息。 物品依次分门别类的堆了起来，邵琛蓝开始动用自己的魔力辅助，宫亦澄眼睁睁的看着各种家具和杂物在各间屋子里飞来飞去，时不时还得低一下头避免砸到，无语的同时不禁又多了一丝迷茫。 他的魔力上限和熟练度原来这么厉害吗，没有我在之前，恐怕他都是一个人来接这么大型的业务吧，要是换我来只靠一身力气，不知道要搬多久，但是我们同为光系魔力，这种使用方式看起来也不是很难，虽然以往自己只是利用魔力灌注到双手来扛起重物，既然他可以凭空控制的话，是不是我也…？ 宫亦澄四顾看了一圈，最终决定先用一只空的金属收纳盒练练手，学着邵琛蓝的动作，摊开手心引导魔力化为实态，集中精神冥想的时候，魔力在体内以一种既定的轨迹缓缓运行起来，最终诞生出一个飘忽不定的金色小光团，摇摇晃晃的飘到收纳盒的前方——然后把它推到了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响。 “嗯？什么？” 听到金属物品落到地板上的响动，邵琛蓝加快速度把现在运送的物品放下，停了自己的魔力运行，转过头就看到宫亦澄一脸无奈的弯下腰在捡东西，敏锐的魔力亲和体质察觉到空气中有不属于自己的光系魔力元素，瞬间明白了来龙去脉。 “小橙子，你想学哥哥这招吗？” “我…不知道，莫名其妙就使用出来的，结果不小心把东西碰掉了。” “诶，那哥哥教你好不好，这一招其实很有用的，我有时候瘫着不想动，就会用魔力把需要的东西拿过…” “然后就更瘫了？”宫亦澄迅速的打断邵琛蓝的话，把人怼了个措手不及，看到对方明显噎住的表情，扑哧一下笑出了声，再次摊开了手心尝试引导魔力，“我感觉我刚刚凝聚出来的魔力，跟石块一样，一点都不灵活。” “这个啊，其实用讲解很难讲，只能靠自行领悟，不过幸好我们是同系的魔力，不会产生冲突，这样的话我可以用这种办法。” 邵琛蓝思索了片刻，轻轻摇了摇头，放弃了直接讲解的方式，再一次引导出自己的深蓝色气雾，贴到了宫亦澄的手心里，金色光团诞生的位置，像是在给一件雕刻作品做造型一般，不断的变幻修正金色光团的状态。 宫亦澄有些疑惑的看着两团纠缠的魔力，深蓝色气雾突然转变方向，与金色魔力的运行轨迹同化，魔力的实态化形过程有了同步的模板，流转间在血脉穿梭，刹那间恍然大悟。 “啊…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不过，小橙子，你和我的魔力属性还是不太一样，你的魔力比较偏韧性，我的偏柔和，所以其实你可以试试这样做。” 邵琛蓝随手指了一个有大件家具的方向，将一整面组合书柜的下方分出一部分魔力托起，随后深蓝色气雾的主体从侧面硬性的推着书柜挪动了一段距离，只是由于魔力刚性不足的缘故，移动的速度十分缓慢。 “是…怎么，直接推吗？” 刚刚学会魔力实态的运行方法，接着就需要一下子分心控制好几束魔力，宫亦澄眉间浮现出几丝纠结，尽自己的最大努力高度集中精神，一部分金色光团接替深蓝色气雾将书柜的垫脚托起，紧接着另一部分从侧面贴合推行，远比刚才的状况更轻松的移动了一段距离。 “果然是这样，小橙子，大件家具交给你了哦，不过现在暂时还不需要动，先等一会。” “你这算不算压榨，我才刚刚学会一分钟就要被你指挥，真是的。” 宫亦澄话音刚落，邵琛蓝的终端又响起了滴滴滴的通讯接入，接听之后喂喂了两声。 “我到了啊，赶紧让保安放我进门，大车在外面停久了要被罚款的。” “好好，知道了，马上就去。” “小橙子，你在这里看一下啊，哥哥马上回来。” “快去吧你，大财迷，我先收拾着。” 邵琛蓝挂掉通讯很快出了门，不多时大型运输车的声音越来越近，很快到了楼房前方的空地上停下，前方车头一左一右开门跳下两个人来，驾驶位的人有着一头宝蓝挑染的银灰色小卷，欧美人的经典长相和碧蓝的眼睛，下车后轻车熟路的遥控打开货箱，传送轨送出来整整齐齐的打包箱，里面装满了防撞减震的填充材料。 “琛哥，是不是还跟之前那样，我帮你packing你再分我一份工资啊？” “其实我能说我这次可以不用你了吗，不过我还不舍得让他累着，所以你这打包工就继续做吧。” “他…是谁，嗯？你从哪里找到个新人啊，哥们儿，你好啊？Hello？Excuse me？”Alan听到邵琛蓝的回话，有些稍稍发愣，拎着一只打包箱看向住房大门，宫亦澄刚好推出来一批户主要求搬走的家具，乍然见到外人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好了好了，他跟我一样的语系，你别把人吓着，Mr.Sketche？”邵琛蓝三步两步登上楼前的台阶，安抚似的若有似无搂住了宫亦澄的腰，表现出一种彰显占有欲的姿态，嘴上故意咬出绰号调笑。 “又来了又来了，我还从没见过你这种语系的人，竟然能把我们语系的外号摸得清清楚楚，这是不是你给我起的第十四个外号了？”Alan翻了个白眼，故意作出夸张的双手抱头痛苦状，几乎像要当场倒地一样浮夸，“竟然还找了个sweetheart，故意来刺激我是不是，我要求多给我10%的salary，不然明天我就让整个暮光镇都是你们两个的gossip。” “你随便传，就现在这样的打扮，传出去说我是首富都会有人信，再说了，这种事还需要绯闻吗，都板上钉钉了。” 邵琛蓝无比得意的随便摆了摆手，被半圈在怀里的宫亦澄安安静静的没有挣脱，努力捕捉消化着二人的对话，察觉到其中的深意之后，不知觉间又羞红了脸颊。 板上钉钉，这是在说喜欢我吗，可是，明明我们才刚认识一天，为什么你会对我那样特别。 “板上钉钉…是什么意思，你们语系真的好难懂，每次说话都像在guess riddles。” Alan抹了一把脸，认命的搬着打包箱开始工作，同样使用出了自己的魔力凝聚实体，银灰色的雾气像是虚幻的捆扎绳，四平八稳规整的将每一只装满的箱子封装起来，再整整齐齐的堆成一叠，先在一边的大型地秤上过秤后才推上运输轨道，上方的光屏精准的显示出累计重量，和一旁乘以路线距离的总价，邵琛蓝已经把小件物品基本上都分类好，索性在门口负责协助装箱，宫亦澄一言不发的又回了屋子里，将里面的大规格家具有条不紊的搬了出来。 “小橙子，你先搬轻的，然后到这个大沙发的时候，你就故意做出一副搬得很累的样子来。” “为什…么？” “听我的就好，乖。” 大件家具一件一件的搬了出来，地秤上的数据每过一件，就会上跳一个不小的数字，户主夫妇在庭院里观看全程的时候，脸上的神情渐渐浮现了几分心疼之色，原本安稳的坐在休闲椅上的坐姿，逐渐开始身体前倾，透露出某种紧张，邵琛蓝敏锐的观察到二人的情绪变化，找了个借口回屋和宫亦澄小小声的咬耳朵。 又要做什么奇怪的骚操作吗，宫亦澄虽然不能理解现状，但既然不是偷工减料，就也乖乖的照做了，在搬出客厅里沉重的古典沙发时，故意做出吃力的抬手动作，倚靠在房屋大门上将搬运的高度贴的很低，几乎快要擦挂到地面上的程度，户主夫妇出现了明显的担忧神色，几乎快要站起身来，邵琛蓝掩藏在口罩下方的嘴角勾起一丝得逞的浅笑，不露声色的开始与户主攀谈。 “先生，您既然是要搬去拂月镇的话，您认识Horace教授吗？” “…是啊，我认识他，中古历史领域的专家，论资历他是我的前辈，我正准备搬过去之后就去拜访他呢。” “说起来，不瞒您说，Horace教授搬家的业务也是我们接的，他当时带走的东西不是很多，还跟我们即兴上了一堂科普课呢，说是拂月镇那边原本是一个大型的古地球城市，经常有一些出土的古董家具出售，价格比暮光镇可是便宜太多了，像这样的沙发，比这里都能便宜40%。” 邵琛蓝状似无意的闲聊着，随手指了指宫亦澄正‘费力’的搬出来的仿古沙发，手上继续着自己的工作，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户主夫妇突然眼前一亮的神情，余光注意到二人窃窃私语的场景，又装作十分无奈的开始添油加醋，“请原谅我见识短浅，我只知道我们要靠搬家来赚钱，教授搬的东西少了，我们就得少赚一些了，不过既然是自己的家，那当然还是要布置成自己喜欢的才最好，大家都能理解。” 名为闲聊的话语不动声色的埋下陷阱，一步一步的引导着思考的方向，等到仿古沙发准备过秤，户主夫妇终于商议结束，男主人起身挥手示意搬运暂时停止。 “这样吧，剩下的是不是都是大件了，这些太大的家具我们不搬了，请问你们可不可以帮忙处理一下，或者找渠道寄卖，能收回多少钱都可以。” “这个啊，我们只是负责搬家的，最多也只能帮您搬到资源部去卖，或者您有信得过的朋友可以帮忙出售，托付给他也可以。”邵琛蓝朝宫亦澄招呼了一声，让他把沙发放下，接着摆出一副十分诚恳的态度调出光屏，在上面输入一些数据对比，先提出两个方案后，得到户主不太满意的反馈，假装苦恼的思考了一会，缓缓的提出了最终的目标方案。 “——或者这样的方案，您出示一下这些家具的购买原价，我们按照30%的价格现在直接付给您一口价，能不能成功出售都是我们自负盈亏，毕竟您也清楚，资源部只能收回5%的材料残值，而且我们还需要把这些家具搬出去，这个人工费我们就不收您的了。” 我到底认识了一个什么人啊，奸商思维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这一架沙发原价大概要六千多星盟币，两千收回来卖二手，这种保养的质量还不是随随便便三四千，几乎100%的暴利，宫亦澄在一边听完全程交涉的谈话，心底快要掀起万丈波澜，强忍着自己保持正常的姿态，同时再一次无比的庆幸自己戴了口罩，不会暴露出自己一副受到精神冲击表情的脸。 不过一般公民谁会买这种华而不实的大家具，压价收也不代表能卖出去啊？ “…可以吧，那就这个沙发，卧室的沙发，还有那些书柜，展示架，床架，方桌和吧台，我们都不搬了，瑾蓉，你把我们当时的购买记录调出来吧，他们收拾的挺快的，等到了拂月镇肯定还早，我们到时候先去商业街淘货。”户主犹豫了一会儿，最终同意了第三个方案，去了房子里查看剩下的物品，一样样的点了出来，让太太调取出购买回单，发送到了邵琛蓝的终端上。 “好的，减掉搬家的费用，这样一共是20552.11星盟币，给您凑个整数20888，您现在可以查询到账了，还请您延长给我们入户的授权时间，毕竟我们要把这些家具都搬到商业街去，这需要多花一点时间。”邵琛蓝推回去一份简单的计算表，接着利索的操作数字银行系统给户主转账了星盟币，等到确认授权时间已经增加，在房门口远远地冲Alan招了招手，做了一个搬运结束的示意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