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贾瑞已经夺舍重生有半个多月了，可除了去救秦可卿由贾蔷带着去别的院子转了一圈，又在宁国府南边的那间阁楼内呆了三天，除此之外，他根本就不清楚贾府现在有多少院落，都住着谁人？ 前世时看《红楼梦》贾瑞注意的是里面的故事情节及一些优美的诗词，自然更有那些俊俏的丫鬟小姐，对谁住在哪里并没有太上心。 而自己夺舍的这个贾瑞本就是书呆子一个，人情世故也不怎么通，灵魂消散时除了给自己一具重生的躯体外，屁都没留下一点，原来学到的那些之乎者也也都没有一点痕迹。 贾瑞真想见识见识这真正的贾府的富贵之气，尤其是想亲眼看看那正在建造的经典建筑——大观园，可惜，刚开始因为身份缘故很多地方并不能随意进去，到现在，因为“炼丹”事件，他一下子被神话了，大部分地方都已是畅通无阻，但他现在没时间转啊！ 第二日醒来后，跟小丫头杏儿吃了个温馨的早餐，刚刚吃完，还没等他休息会儿，贾蓉、贾蔷两兄弟又来了，说是王熙凤让他俩带他去老太君那转转。 说起来这贾府并不只是指一座府邸，而是两座，包括荣国府跟宁国府，因为两府距离很近，现在又有正在建造的大观园从后院将两府连了起来，所以总称贾府。 贾蓉、贾蔷这贾珍一脉自然将住在宁国府，而贾母跟王熙凤、贾宝玉却住在荣国府，因为两府相通，平日里来往也很方便，到也没什么区别，而且府中院落太多，房间也不少，因为府内学堂设在荣国府，为了方便教学生，贾瑞跟他爷爷贾代儒自然就住在荣国府。 穿过一道道走廊，经过一座座小桥，尽管是万物凋零的冬日，但贾府还是有不少耐寒的花草树木在散发着绿意，在与寒冬抗争。 不仔细打量，真看不出这一座座设计精美，雕梁画柱的古典建筑能体现出什么？ 随着贾蓉两兄弟一边向前走，胸有成竹的贾瑞也开始细细打量起周围的建筑来了。 雕梁画栋、小桥流水，鹅卵石铺地，墙上纹花，数十种奇兽石雕蹲卧道路两旁，荣华富贵之气更是从各处院落隐隐透出，这一切的繁华无不暗示着贾府的富足。 前世时，贾瑞因为本身就生在富人家庭，见识过的豪华别墅也不再少数，旅游过的古典名名胜更是不可尽数。 但真正顺着荣国府通往贾母房间的路走了这么一遭，他才真正意识到无论前世仿古的建筑造的多么逼真，用了多少红木、古玩来复古，但跟真正的古典建筑比起来还是相差太远，远没有见到真正的古典建筑的震撼。 贾府内部实际上的统治者，并不是两公，也不是后来主事的王熙凤，而是老太君贾母，关于贾母的一些情况，贾瑞也很清楚。 贾母为贾代善之妻，出嫁前为金陵世家史侯的小姐。 她在贾家从重孙媳妇做起，一直到有了重孙媳妇，凭着她的精明能干，才坐稳了贾家最高统治者的位置。 现在，她虽已年老，也不大管家，但余威犹在。 当她发现有下人在园中聚赌时，便立即一一查实，并作严厉的处罚。 她是个典型的享乐主义者，她的儿孙成了淫棍、赌徒，只要他们不来搅扰她的享乐，她是不干涉的。 她不大喜欢大儿子贾赦和大儿媳邢夫人，偏爱小儿子贾政和小儿媳王夫人。 她喜欢众孙女，溺爱孙子宝玉。 贾母在《红楼梦》中基本上没有过激的表现，但对任何细小的事情都有异常敏锐的洞察，或许是人老成精吧，观点也更接近现实，而且也具有人性和美丽。 当然，她不是革命者，对刘姥姥没有表现出清高，而是恰如其分地表现世俗的人情一面。 懂世故而不弄世故，这就是大家闺秀的风范。 不同与凤姐一味地刚，也不同与王夫人的封建固守者，尽管她们都是世族出身。 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但，每一个人的洞明、练达的结果是不一样的。 贾母虽然没有在表面上手握大权，但是她很聪明的影响着贾府的当政者，让贾府一直在按着她的意思发展，因为她的老道世故，因为她决策的英明，在贾府威望最高，基本上贾府中的重大决策都有着她的影子在内。 贾瑞知道老太君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不过他并不太担心在府中建造道观会有什么阻力，毕竟老太君再精明，再睿智也超脱不了时代的局限性，尤其是人老之后更是对死亡有着莫名的恐惧，对鬼神的信仰自然就更高了，何况贾瑞还有个杀手锏——贾敬。 红楼梦里，有一特殊人物，就是贾敬。 他是贾政的堂兄，宁国府的老大，本应主家享人间富贵，但这位爷却喜好仙道，留下一子后，就跑到道观去修道，不理尘事。 说起来贾敬也是贾母的子侄，贾母也曾多次劝他回家，但这位一心想成仙的老大却以“出家之人岂能顾家”为由，依旧在外面逍遥。 贾瑞相信，如果自己能对贾母提出让贾敬回来主持道观，相信贾母会很高兴的，而将贾敬忽悠上贼船却也是贾瑞阴谋中的一环，故此，他才信心十足。 走了有一刻钟左右，贾瑞三人才到贾母所在的西院，此时，王熙凤正带着几个俊俏可人的丫鬟在院外等着呢。 “呦！瑞兄弟终于来了！快快快跟嫂子来，老太君的都着人催了好几趟了，这不，硬是不让我暖暖手就给赶出来了！” 王熙凤说笑着，扭着大屁股穿着大红宫装走到贾瑞跟前。 “竟累嫂子久等，瑞之罪过，恕罪恕罪！” 贾瑞也文邹邹的作了个揖。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都是自家人，瑞兄弟也不要客气，快跟嫂子进去吧，要不老太太一会儿又要骂嫂子了！呵呵呵呵……” 一块绣着鸳鸯的丝帕从袖口滑出，王熙凤用丝帕遮了一下嘴角，随后带着贾瑞跟贾蓉、贾蔷三人进了西院。 西院，贾府最热闹的地方，无论是贾宝玉、林黛玉还是薛宝钗及其它的大部分俊俏丫鬟小姐都在西院居住，当然，这个院落也很大，其中更包括数十个小型院落，而贾母居住的是中中央的那处最好的院落。 又行走了三五百米，贾瑞终于见到了贾府中的大部分美女，也见到了白发苍苍将近八十高龄的老太君。 刚进屋，就听到屋内热闹异常，数名少女的娇嗔声，几位少妇的调笑声，以及老太太的笑声。 “都有什么好笑的，说给我听听！老祖宗，瑞兄弟我带来了，有什么还是你问吧！” 王熙凤满脸春风的走进屋内，先是对着那群莺莺燕燕调笑两句，随后走到贾母身旁，俯身在贾母耳边道。 “是代儒兄弟的那个小孙子吧！呵呵，自打你父母过世，很有些日子不见了，怎么样？这些年在府里住的还习惯吧！” 贾母没有直奔主题，而是开始对贾瑞嘘寒问暖。 “多谢老太君关心，在府内有大家伙关照，过的不知多好，爷爷听说老太君要找我，还让我给你带话问好！” 贾瑞也不是吃素的，客气话自然也是张口就来。 “呵呵，我这个大兄弟在府里教书还真是认真，就不知道没事自己过来一趟，你叫贾瑞是吧，那老身就倚老卖老叫你小瑞了，听凤辣子说你想将一个小丫鬟收了房？” 贾母笑了笑道。 “是有这回事，跟爷爷说过了，他也答应了，现在我年岁也过了二十，按说早该娶妻生子了，可爷爷一心想让我考取功名，这不一拖就到这时候了！” “也怪不得你爷爷，你也知道你爷爷这一辈子参加了数十次科考，到老都没能如意，就指着你能给他圆了心思呢，不过，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既然你中意那个丫鬟，那是她的福气，过会儿我就让人将她的卖身契给你送过去！” 老太君说着说着就开始施恩了。 兵法有云：将于取之，必先予之。 老太君虽然没有读过什么书，也不懂什么兵法不兵法的，但是数十年的风风雨雨经历下来，那处世经验自然十分老道，轻轻几句话就将两个本不怎么熟悉的人关系快速拉近，还让贾瑞心中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感激之情。 “多谢老祖宗！那个，等小子成婚时还望老祖宗能过去，到时小的多给老祖宗磕几个头！” 贾瑞装作感激涕零的模样，对着老太君连连作揖。 “呵呵，一定去，一定去，没想到代儒兄弟的小孙子这么会说话，看来代儒生了个好孙子啊！” 贾母笑着摇摇头，随后用斜了一眼王熙凤。 “呵呵，瑞兄弟，到时候嫂子也有一份厚礼送上，可别忘了给嫂子送请帖。对了，老祖宗，不知道昨个儿的事能不能成？”见宾主尽欢，时机已到，又见老太君打来的眼色，王熙凤先是调侃了贾瑞两句，随后话题一转。 “什么事？人老了记性不好，年关将近，事情又多，我哪里知道你说的什么事？” “老祖宗，人家昨个儿下午才跟你说的，怎么一晚上就忘了，莫不是你不疼人家了！” 王熙凤开始撒娇，那娇媚的模样直让贾瑞心里痒痒的难受，真想将她直接按倒狠狠的蹂躏。 “你个凤辣子，又撒泼，让你兄弟见笑了吧！到底是什么事？” “瑞兄弟又不是外人，还不是在府内建造道观的那件事！那可是直接跟秦氏能否痊愈有关，听瑞兄弟说在府内建造道观还能驱邪避凶，得神仙赐福！” “这事啊，这还得跟政儿、珍儿商量商量，你也知道现在府内要是不拆些房屋，还真没地建，何况年关将至，事情又多……” 老太君开始装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