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小李捡起一根树枝小心翼翼地靠近徐斐的尸体，走到面前还用树枝戳了戳插在他胸口的匕首，拨弄了一下他的四肢，确认无误了才放下心来。脏小孩怯生生地跟在小李后面，她倒是不怕死人，今天已经见得多了。她只是不懂小李到底在干嘛？
察觉到他好奇的目光小李认真解释道“我们乳家君子讲究一个知命者不立乎岩墙之下。这老逼登本就对我们不怀好意，他知道自己没救了，当然不会介意死前拉我们垫背。”脏小孩点点头，她的头发依旧是乱糟糟的，遮住了面容，大眼睛发丝的缝隙间闪着光。“舔包添包！”小李拔出匕首在草地上擦了擦塞回刀鞘里，摸索着老登身上的东西……
“妈的穷逼……”小李看着从老登身上搜到的东西骂了一声。几块碎银子，一本他自己修炼的垃圾功法，五只飞刀，一张不完整的地图，两瓶小药丸，还有一根玉簪。小李不晓得这两瓶药到底是什么，唯一的区别就是瓶塞颜色不同。这时他想起了被他忽略的系统，“系统，鉴定一下这两瓶药。”
“叮咚，系统无法在此界直接给予帮助。建议宿主购买系统商城中的物品。”系统冷冷的回复。
“真是five啊……”小李这才知道系统商城开放了。
打开商城界面，分门别类的有很多东西，最吸引小李的还是置顶的特惠商品，下面有着下次刷新时间，应该是7天一次，花费欲望点可以提前刷新。小李在特惠商品中看到了两个很满意的东西：
名称：珍视明
类别：道具
功能：
被动：佩戴可堪破虚妄，洞穿大部分遮蔽与幻境，数据化呈现一切人和物的属性。
主动：主动消耗能量催发可看到更多，消耗视内容等级而定。耗费欲望点催发可获得高级洞察权限。
备注：直视我崽种。
名称：低级储物戒
类别：道具
功能：佩戴者可获得十平方米的私人储物空间，不可储存活物。
备注：搬砖神器。
两个都很喜欢，就是对于现在的小李来说有点贵。“只剩下不到700点欲望点了，都不知道该去哪补充。也不知道老登这点碎银子够嫖几次？不对，我为什么要想着嫖？我这种功法不正该趁着乱世去掳掠几个妹子吗？”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小李还是忍痛拿下了这两件道具。鉴别能力和储物功能对于他来说实用性太强了，不得不消费。直接消费了600欲望点，小李狗叫一声“超(操)市(死)里(你)大扫(骚)货的感觉太爽辣！”吓了旁边小逼崽子一跳。
消费完小李手中出现了两个东西透明的像是玻璃珠一样的吊坠，和一个极其简单的黑色戒指。小李美滋滋带上吊坠“现在的我算不算是憋老仔了？”转头看向身边的小逼崽子，无需主动催动，在小李的视线中就出现了她的属性面板。
名称：云穗
性别：女
年龄：8岁
身份：普通农家女孩
“女孩子？”小李打量了一下云穗：身着一件打了补丁又加了补丁的粗布衣，浑身上下没一个干净的地方，杂草一般的乱发遮住了整张脸，还挂着不少血液干结之后的凝块，从头到尾都一直抱着那根黑棍。小李没见过叫花子，但是想必生活在现代的叫花子都比这姑娘干净，不过在杂乱的头发缝隙间，她的眼睛倒是亮得惊人。小李突然想到她似乎从头到尾都没吭过声，小屁孩脏成这样又不开口，确实是雌雄难辨。其实小李看不到他现在的样子，在地上阴暗爬行好半天的人又能干净到哪去。
小李又调动能量主动催动[珍视明]，几乎没有什么消耗，更多的信息浮现：
性经验：
口交0次
性交0次
肛交0次
身体状况：
劳累
饥饿
饥渴
失语
资质：普通
悟性：上佳
气运：弱
特殊体质：无
心愿：吃饱饭，不要死。
小李盯着版面最下面的[心愿]愣了一会，小云穗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但是还是一动不动抱着棍子站在那。“除了能感叹一句天杀的世道又能怎么样呢？光是救这小女孩就要了老命了，总不能从战狼升级成京液去把战犯野心家都弄死吧……大势汹涌，无法抗衡。”小李心中叹息。伸手摸了摸她的脏乱的头，小女孩本能得眯起眼睛缩了缩脖子，但还是没躲。“既然遇到了我，那么你的气运就不算弱。”小李柔声说着，小云穗听不懂，只能眼巴巴看着他。
小李扫了一样地上的两个药品，[珍视明]给出介绍，一瓶低级疗伤丹药，一瓶劣质毒药，视线扫到飞镖时才知道，飞镖上涂抹了毒药。
小李手一挥跟变戏法一样把东西收入储存空间，唯独把那根玉簪丢到徐斐尸体上。小云穗不解地看着玉簪，又看着小李，小李笑了笑说“这老登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逼。看似奋发努力，实际上就是在用努力掩饰自己的无能和脑残。活这么大年纪都活不明白，今天不死在这里以后也会死在别的地方，甚至更惨。这种努力逼很多，不值得可怜。我听他逼逼那么多生平已经是他的福分了，至于去帮他扫墓送什么玉簪…哈…少爷我时间很宝贵，凭什么替这个老five完成他的救赎。如果他是什么绝世高人，我帮他完成遗愿或许还有点好处，但是他身上可就这点破烂。记住了，世界上从来不存在什么善恶报应，但是一定会有人为愚蠢和无知而买单。”
小云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走吧，我们去找个有水的地方弄点吃的，今天就在这山里休整一晚。”说着小李抱起小女孩就往前走。
又在山里绕了好久，还是在小云穗的指挥下他们才找到了一处溪流。没办法，小李一个城市里土生土长的少爷在山里唯一能分辨的就是上坡下坡。到了水边，小李花费了点欲望点兑换了一套野营道具和一大箱康帅傅。系统商城最低消费1欲望点，这些玩意价值并不高，所以兑换出来都是成套成箱的，然后小李看着半个人高的大箱子里面全是打火机陷入了沉思……小云穗在旁边看着小李凭空变出这些东西也是很惊讶，只觉得他一定是会厉害的仙法。
暮色四合，一大一小的身影在河边支起野营锅。小云穗抱来的枯枝还沾着露水，火舌舔舐锅底时发出噼啪的声响。当方便面的油花在沸水中绽开，八岁女孩的喉头跟着气泡不断滚动——这是她生平第一次闻到工业香精的味道。
小云穗自幼生长在帝国边陲的小村子里，连调味料都少见，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吃得也是格外起劲。钛制饭盒传递着温度，两人蜷缩在跳动的火光旁，吞咽声混着柴火爆裂声在旷野回荡。小李又从系统商城换了牛排，用平底锅煎了起来，油脂发出的嘶响让小云穗瞳孔震颤。她像只谨慎的松鼠，用门牙一点点刮蹭肉排边缘，直到煎牛排的焦香彻底攻陷味蕾。八岁的她这辈子吃到肉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虽然父亲偶尔能在山上打到猎物，但是一家人生存所迫大都拿去换米面了。
温热的油脂还黏在嘴角，眼泪却突然决堤。小云穗抱着饭盒在一旁呜呜呜地抽噎起来，饭盒里褐色的肉汁泛起涟漪，倒映着尘土与血色记忆。清晨时分，裹着粗布麻衣的父母被长刀砍倒在地，兄长最后的体温还留在她紧攥的木棍上。此刻胃袋的充实撕开了麻木的茧，所有刻意遗忘的画面都随着饱嗝翻涌上来。
旷野的风卷走哽咽，带着铁锈味的记忆在星空下铺展：被踩碎的竹篓，撞散架的木板车，还有永远停在军队包围那天的故乡。小云穗的泪水砸在牛排纹理间，晕开深深浅浅的沟壑，像极了帝国版图上那些被战车碾碎的边陲村落。
她只是一个小山村里愚昧无知的八岁女童，她甚至不知道什么是恨，又该恨谁。她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为什么大家都被赶到那个地方，为什么突然冲出来另一伙人把他们都杀死。像是脆弱的泡沫被裹挟在两股洪流之中，被无情地撞击，拍打，碾碎。
小李停下啃咬，放下饭盒靠到她身边轻轻地抚摸着她脏兮兮的小脑袋。小李猜测她的家人大概率是跟她一起被赶到战场上当炮灰的，多半早就死了。但是他不敢问，也不敢提，似乎只要不说，这些惨痛就没有在小姑娘身上发生过一样。
将小云穗捧着的饭盒放到一边，小李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孩子，毕竟他也只是个初中生，只能将小姑娘紧紧搂在自己怀里。麻布衣下凸起的肩胛骨硌得他心头发酸。呜咽声渐渐化作绵长的呼吸，臂弯里的小姑娘蜷成团，睫毛上还悬着细碎的泪光。小李也不敢乱动怕打扰了小姑娘便就这么抱着她在火堆旁睡了。
子夜的火堆坍成暗红炭核时，小李被怀里的异动惊醒。小云穗睫毛挂着细碎泪珠，闭着眼睛哼哼唧唧，时不时微微扭动身体，小李只当是她做噩梦了，正要在闭眼突然感觉不对，就着尚未燃尽的篝火余光望去，云穗潮红的脸颊泛着病态光泽，几缕被冷汗浸透的乱发紧贴在额头上。泛红的脸颊贴着他汗湿的胸口。“她这是发烧了？”轻轻拨开发丝，掌心触到滚烫温度时倒抽了口气，“好烫，真发烧了！”
他觉得应该是晚上草地湿寒，小姑娘身子骨又弱，所以生病了。也还好系统商城兑换的野营装备齐全，小李起身轻轻将她放在草地上，走到一旁折腾了半天将帐篷搭起来。挂上帐篷灯，再从箱子里找到睡袋，“呕吼，系统出品果然不一般，还是‘迪克浓’的可拼接睡袋，以后野外随地打炮了。”打开睡袋拉链将小女孩放在上面，小云穗突然蜷成虾米，发紫的嘴唇间漏出幼猫般的呜咽。
该咋办……倒不是他不想从系统商城兑换感冒药和退烧药，一是他的点数只剩下几十点了，目前还没有来源；二是这踏马一兑换給一箱他两拿来当饭吃吗？还占储存空间。对了！小李突然灵机一动，掏出了自己的大宝贝“我这不就有药吗？！”握着自己的大宝贝，小李嘿嘿嘿凑近了云穗“乖~叔叔给你看大金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