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火光之下，雕塑精致绝美的仙颜摇曳着昏暗与明亮。 虽然只是雕塑，却有那女子的七八分神韵，一样的骄傲，一样的秀美动人。 当秦休看清这张面孔时，大脑仿佛炸开一般，他的喉咙干燥不止，揭开布的手都在颤抖。 他震惊的看着这尊雕像，好像彻底丢了魂，变成一块腐朽的木头。 就算秦休看见一个极为丑陋的怪物，或者许多个脑袋的妖怪，他都不会如此震撼，可是…… ……怎么会是她呢？为什么偏偏是她呢？ 他原本无数次的猜想过，那青袍女子会如何惊艳绝伦，又或者相貌平平，乃至十分丑陋，但他都不在乎，他对她的感情已经变成了一种执念，不论青袍现在是什么样，自己都想再见见她。 可是……为什么呢？ 秦休看着忽明忽暗的雕塑。 她确实是极美，秦休自认为见过无数世间罕有的佳人，她们都是风华绝代，艳丽无双，可是唯独这个女人，才真正让自己有一见钟情的感觉。 “原来是你么……一直都是你么……” 秦休忽然笑了，笑得有些落寞，又觉得无比荒谬。 他深情的望着雕塑，望着那个曾被自己视为大敌，又曾数次救过自己的女子，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和她有什么交集。 白玉雕塑似乎也在平静的与他对视，他沉默良久，动了动喉结，柔声道：“灵月台。” 他伸出手，抚摸着这尊雕塑的面容，在灵月台那惟妙惟肖的容颜上一点点擦拭而过，触感冰凉，手指却无比炽热。 世间最好美的事，必然就是自己心中最美的女子和自己所见到最美的女子是同一人。 真的很美啊。 这一刻，少年记忆最深处的画面，与手指触碰的这位佳人，身影彻彻底底重合。 那年有个女子站在雪中，将她的青袍披在少年身上。 她是唯一愿意在雪夜为这个小乞丐停下脚步的人，即使在此之前，他们没有任何交集。 后来的很多很多年，少年一直在寻找她的下落。 他看到冬日的雪飘飘落在自己愈发宽阔的肩膀，看到凡俗的青衣女子撑伞来来往往，他无数次的梦见，无数次的念想，那该是多漫长的寻找和等待。 “那日在主峰相见，我没能认出你，你可能也早就忘了我，现在想来，原来一切都是故人相逢。” 秦休双目清明，空山新雨后，他还是那年的少年，满头积雪，眼眉落白。 而那个赤足踏雪而来的青袍女子身影愈发清晰，最终化作灵月台的模样。 怪不得会如此熟悉，怪不得偏偏就是有些悸动。 原来如此。 原来我曾见你误终身。 …… 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空寂而冷漠，黑暗挤压着黑暗，空虚酝酿着空虚。 就连秦休也没有意识到，他早就放松警惕，因为情欲而沉沦在这片美好的梦中。 但他毫不在意。 他走过一串蜿蜒曲折的小路，灯火通明之处，湖亭之上，有女子白衣如雪，似月光流水皎洁明亮，又宛如翅膀轻盈，翻越过千山万水，穿越过无穷无尽的梦，最终来到他面前的洁白蝴蝶。 月明星烁，溪水绵绵，草木逢春，恰似玉露金风。 秦休走向她。 她轻抚长琴，身掩薄纱，长裙如绽开的白梨，好似出尘仙子。 这是他们在剑衣门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但并非新人相见，而是故人相逢。 秦休的脚步没有停顿，径直穿过薄纱，来到她的身旁。 此刻有飞雪在侧，他痴了神，望着她，是那么美好。 她也望向他，那是一双比月与雪还要动人的眸子，盈满星河，璀璨如初见。 他有些踟蹰，甚至有些羞涩，但还是轻轻握住女子的手。 女子也握住他的手 月与星，雪与河，睹一佳人。 于是，他吻住她的唇。 清甜的香韵占满嘴角与舌尖，娇嫩的唇比花瓣还要香甜，比水还要柔软。 秦休贪心的分开双唇，双手环绕过女子腰间，深情的吻着。 …… “唔……” 苏鹿鸣的神情忽然呆滞住，被怀中本该熟睡的男人吻得动情。 她伸出手紧紧抓住男人后背，扯出一道道衣服褶皱，本就脆弱的防线几乎瞬间崩溃，竟在情欲的催动下有些欲拒还迎的意思。 即使二人现在身处梦境，但苏鹿鸣并不知晓秦休那边究竟看到了什么，为什么会忽然如此。 她被吻得呼吸急促，一对修长的睫毛下，青眸水波盈盈，面靥羞怒，好似任人欺负的小兽。 可是这一吻分别，她又有些口干舌燥，觉得男人的吻很是舒服。 “你……你不是说会带我出去……呜！” 男人吻得更加热情，熟练而充满挑逗意味。 苏鹿鸣一只手不自觉向大腿伸去，另一只手死死抵住男人的胸口，手臂却软绵绵的，拿不出任何力气推开对方。 她的身子被吻得越来越靠后，最后直接躺在地上，毫无反抗之力。 “舌……舌头好麻……” 苏鹿鸣心口激烈的跳动着，即使这是梦境，却依旧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好像一块冥顽不灵的石头被嫩芽钻破，露出青嫩的幼苗。 她失神的看着欺压而来的男人，虽然不知道他的名字，但……真的很俊俏…… 而且这里是梦，就算吻了又如何？ 这样的想法一闪即逝，苏鹿鸣立即意识到自己已经彻底被第二层的情欲所影响，而这个信誓旦旦稳如老狗的男人比自己沦陷的更为迅速。 周围的火焰更加沸腾，男人压在她心口的大手也无比滚烫，她只能一遍遍承受着这样的吻，直到学会主动迎合。 “灵师姐……” 迷迷糊糊间，秦休轻声呼喊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苏鹿鸣心间好像被针扎了一下，她挣扎着推开秦休，想要爬起身，可是回头的一瞬间，周围的火焰变成了沸腾的人群。 苏鹿鸣站在那个叫自己最不想面对的地方，青萝宫的月台。 她曾在这里让所有人失望，丢尽颜面，可是现在，自己又回到了这里，在月台之上，一丝不挂的被所有人注视。 她一直垂到小腿的青色长发遮住胸脯，呈现高傲的弧度，仿佛最上乘的丝绸，光滑如处女的皮肤。 苏鹿鸣只能不断告诉自己这只是梦，可是那沸腾好似蝼蚁的人群放声欢呼着，在这早已被情欲填满而混乱的梦中，他们每个人都是“秦休”，都是沸腾的火。 “你那边到底发生什么情况了！”苏鹿鸣无助的呐喊着，可是她的腰肢连同长发被一齐抱住。 她发出丝丝蚊蚋声音，已经被身后的秦休抱起。 而后她两条修长的腿弯被男人抱在双手间，弯做W，整个后背贴在男人胸口，以一种极为耻辱的姿势面向人群。 苏鹿鸣鼻息凌乱，闭上眼睛不敢直视人群，只能感受到抵在身后的炽热。 她有些害怕，但内心深处竟还有些兴奋和期待。 这样的梦……究竟什么时候是个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