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外面的情况秦休大抵能够猜到，谢霜韵与正道既然已经开战，海不归宗应该也受到了波及。
若非如此，外面为什么会有这么剧烈的爆炸声。
“不过外面的事情暂时与我们没有关系，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这里。”
秦休正准备四下探索一番，却见小丫鬟一直揉着眼睛，才想到她先前就是如此，小心翼翼拿开她的手，“怎么了？”
丫鬟满眼泪花，一副泫然欲涕的委屈模样，“公子……沙子，弄到眼睛里了……”
“别动，我给你吹吹。”
秦休轻轻触碰少女发红的眼睑，凑到近前，温柔的吹了吹。
他可以感受到她因为紧张而急促的鼻息，修长的睫毛颤抖得剐蹭着脸颊，带来丝丝敏感的瘙痒。
秦休心如止水，简单清理过后，见丫鬟的眼睛一周仍旧红肿。这隧道阴暗潮湿，内部的泥沙也有杂质，说不定是感染了。
“有点严重，你忍一会儿，我给你磨点草药。”
“这里哪来的草药？”丫鬟正自疑惑，秦休摸向腰间玉佩，取出一把绿黄相接的叶子。
清爽冰凉的气息涌入鼻腔，少女眼睛的疼痛也缓解不少。
“以前在魔教的时候，我有位娘亲姐姐，第一次见到她，她的身上布满了伤口，就像胎记一样，虽然她总说不疼，但是看上去还是有些恐怖，我便跟着魔教的一位师傅学了些医药本领，摘些灵草磨成膏药为她涂抹。这些灵草是当初剩下的，已经很老了，幸好还能用。”
秦休一边说着，取出石臼与另外两种药材，先后捣碎，按照记忆中的比例配方混合。
丫鬟在一旁静静看着，秦休没有灵力，石棒来回捣弄的很是费事，他的表情却更外认真。
她看得一时入神了，也不觉得眼睛疼痛，只是仍旧好奇，为什么修士身上会携带这些东西。
“公子是医药世家？”小丫鬟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秦休将研磨好的绿色膏药涂抹在她眼睛四周，笑道：“哪有那么厉害，我父亲是个卖鸭货的，母亲在家相夫教子。”
“那……”丫鬟本想问秦休为什么会加入魔教，可是细琢磨之下，能进入魔教的，身世也好不到哪里去，索性闭上嘴不再说话。
冰凉的膏药涂抹在眼睑上，她修长的眼睫微微闪动，晶莹如无数钻石的泪花滚落，紧紧抓住秦休的衣领。
涂抹过后，秦休又在她眼眶按摩起来，二人四目相对，鼻息顶着鼻息，秦休倒是没有其他想法，一直到彻底看不见膏药的痕迹，才算完工。
“怎么样？好些了吗？”秦休拍了拍手，对于自己的医疗水准还是很有信心的。
丫鬟轻轻颔首，声音还带着哭腔，娇滴滴道：“不疼了，谢谢秦哥哥……”
涂抹膏药虽是小恩小惠，但继续喊公子未免太过疏远，她也就趁此机会改口。
可是也不知道这小丫鬟是随口还是存心，竟然用这样古怪的称呼。
秦休浑身一个冷颤，若换成秦大哥什么的，他都觉得无所谓，偏偏这么个叫法……
“我们能不能换个称呼，比如小秦兄弟什么的？”
丫鬟眨了眨眼，似乎完全没有理解秦休的意思，“秦哥哥不好听嘛？秦哥哥？”
“咳咳！你、你喜欢就好吧。”
见她真是一副单纯的模样，秦休也不好意思为她解释其中含义，只好借着在书阁中寻找出去的道路为理由走开。
他匆忙向着书架走去，隐隐还能听见从外面传来的爆炸声。
“这里应该是海不归宗的地下书阁，也是奇怪，为什么海不归宗下面会有这种地方？”
一边说着，秦休走到书架前。
这里的书籍不知是因为太过陈旧还是刚才的爆炸所致，全部散落成一团，十余个书架东倒西歪。
秦休拿起一本破旧的古籍，很是惊异，只见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嫁衣神功。
再去看那满地发黄的书籍，《太上无相功》、《移花接木神功》、《大夜弥天诀》、《三十六伏魔手》，都是些没有听说过的功法。
秦休以前在魔教学习天文地理、释儒道家，再高深些就是御剑与阵法，从未接触过正真意义上的功法。
潜入剑衣门后，唯一掌握的也只有外门弟子的剑诀，再后来记住沈过之的东海剑术，随用随想，也从未练习过。
说起来，自己还是第一次见识各门各派的绝学。
他又在书堆中翻找一阵，终于找到两本认识的名字，《剑衣内宗心法》、《以剑塑人》。
这自然是剑道的功法，一本来自剑衣门，另一本则是谢雪怡所创。
秦休心头缠绕的疑惑隐隐解开，这里既是海不归宗，是魔教的附属，有谢雪怡留下的东西也正常，这么说来，所有的书籍应该都属于谢雪怡。
“秦哥哥在看什么呢？”
秦休一个激灵，这清纯中夹杂着若有似无妩媚的叫声，差点将他的魂勾了出来。
小丫鬟毫无察觉，走到他身旁蹲下身子，捡起一本功法，一字一顿读起来：“阴阳合欢妙化功……这是阴阳道的功法！”
她一位女子对于这种奇淫巧计的功法竟然毫无抵触，若是换成沈青禾或是苏鹿鸣，恐怕早就叫出来了。秦休这样想着，将功法随意丢在地上。
一旁的小丫鬟正对功法看得起劲，疑惑问道：“秦哥哥，这里的功法都是世间罕有，譬如这《三清玉玄功》就是仙道的绝学，还有这《般若神功》，听闻是魂道功法，需吞噬九千九百九十九位处女的魂魄。”
她说得津津有味，可秦休并不感冒，他的偷香窃玉体质是阴阳道，除了那本什么《阴阳合欢妙化功》，其余的功法修行起来会大打折扣。
令秦休在意的是，这一个小丫鬟，不仅能猜出自己的身份，更是对这些自己听都没听说过的功法有所涉及，其中怎么想怎么古怪。
“仙儿，你的眼睛还未康复，尽量多休息，少看书。”秦休在心中揣度起来，总觉得有什么遗漏。
丫鬟翻看两页，乖巧的点着头，将功法原封不动放回原处。
说话间，秦休走过这些对自己无用的书籍，抬眼望去，书阁斜上方有一处漆黑的通道，极为窄小，类似通风管，不像是常人能走动。
他望了半晌，不禁叹息，“这条隧道就连五岁大的婴儿都爬不过去，就算我们挖开，不能用灯火，先前的鳞片也丢了，在里面只会迷失方向。”
“秦哥哥……”听他这么说，丫鬟轻轻抓住他的衣袖。
小丫鬟眨了眨眼，修长的眉毛带着丝丝媚意。
“若是你还想要鳞片的话，这里还有一些，但是……要你自己去摘。”
说着，她缓缓转过身，轻轻撩起裙边一角。
雪白的丝袜与圆润的弧度尽显暴露在男人眼前，秦休错愕不已，却也无暇在意这一片精彩的风景。
因为在那娇翘玉臀的上方，少女细腰下方的骶骨部位，正闪烁着几片晶莹如宝石般的鳞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