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好吧，我和Claroy是吵了一架，她因为我没收了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偷藏起来的半包烟而生气，而我这次并不打算让步。 其他任何事情都可以妥协，唯独吸烟这件事我不会惯着她。 她没吃晚饭，气哼哼地一头扎进书房不出来，我由着她在里面待到晚上十点半，然后我就推开门打算去抓她睡觉。 “Classical，”我叫了她的全名，以表达我不会妥协的决心，“该睡觉了。” 我并未立刻得到回应，反而听到一些加速咀嚼的声音，等到我走到她面前，发现Claroy嘴角挂着一些巧克力色的碎屑。 “我不要。”她扬着下巴，嘴角的饼干屑掉下来一点。 “已经十点半了。”我装作没有看到那些，努力压下自己想笑的冲动。 “我要在书房睡。”她哼了一声。 “不行，书房很凉。”我向她走过去，打算把她抱走。 “我不睡！”就像每次干了什么不想让我知道的事儿又被我发现一样，她想跑，刷地一下从电脑椅上站起来，贴着书架就要去门口，我没让她跑掉，向前迈了一步就打断了她的路线，又在她想往旁边跑的时候拦住腰把她抱起来，“放开我！” “不行，去洗漱。”我把她放在肩膀上，微微把她抬起一点以免真的硌到她的肚子，Claroy就在我肩上挣扎起来，但是被揽着腿握着腰，她只能乖乖被我抱到浴室。 她瞪着我，在我把她放下来之后仍然想跑，我后退一步反手锁上浴室门。 “或者你想让我帮你刷牙？”我扬了扬眉毛。 “不要！”她几乎要跺起脚来，“你出去！” “要是十五分钟后我看不到你进卧室，”我指指客厅里的钟表，“我就把你抓回来，亲自再给你刷一次牙。” Claroy涨红了脸，她这种炸毛小猫的样子实在可爱，但我还是不动声色地敲了两下浴室门板。 “Clear？”我抱起手臂。 她嘟囔着，转过身去洗漱，故意弄得声音很大。我轻叹一口气，离开了浴室。 十二分钟之后，Claroy不情不愿地进了卧室。她拖着步子走到床边，刻意不去看我，然后钻到被子底下，离我远远的。 我过去把她从床边抱到床中央，她一开始还不老实地扭动，但是见无法挣开我的胳膊，她就哼着把自己团成一团背对着我。 我无奈地笑着摇摇头，梳理了一下那些深蓝色的发丝。“晚安。” 她轻哼了一声，权当回应。 Claroy在我怀里向来睡得很快，不一会儿她的呼吸声就变得均匀，我最后吻一下她的脸颊，很快也沉入睡眠。 但是半夜我突然转醒，发现床上的Claroy人已经没了，我怀里抱着她的枕头。 她的拖鞋还在床边，我皱了皱眉，这个季节的晚上她光着脚要跑到哪里去？我悄无声息地翻身下床，在客厅的方向听到一点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压着步子走过去，玄关的夜灯照亮了一点客厅，Claroy正蹲在茶几前面，背对着我发出咀嚼的声音——她没吃晚饭，于是半夜饿了爬起来偷吃点心。 “Claroy.”我来到她身后。 她发出一个被吓到的声音，几乎跳起来，转过身惊恐地看着我，手里还拿着一块咬过一口的Walkers的巧克力曲奇，那一般是她配茶吃的点心。 即使光线不好我也能看到她的脸一下子红了，她看看我又看看手里的饼干，然后眼眶里渐渐蓄起泪水。 我过去拥住她，Claroy抽了一下鼻子，眼泪就顺着脸颊滚落下来，她一边抽噎着一边把那块曲奇塞进嘴里，我怕她呛住，从茶几拿了杯水让她喝了一口。 等她终于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我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睛，睫毛湿漉漉的，一点潮意附上我的嘴唇。 “我错了……”她埋头在我怀里，有点发抖，“我不想和你生气的。” “没关系，”我偏头吻她的额角，手轻抚着她的后背，她身上有些凉，“只要你以后不再抽烟。” “我不抽了……”她小声说，双手抓住了我胸口的衣服。 “好好，”我抱紧Claroy，让她能暖和一点，“厨房里给你留了吃的。” “我要吃。”她又抽了一下鼻子。 “先回卧室穿点衣服，”我把她抱起来，她立刻环住我的脖子，“你这样太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