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你的肺这几天有点儿不舒服。
这是因为什么你自己心里非常清楚，但你不相信一天只抽两根烟真能造成什么伤害，所以硬是熬到今天，但现在肺叶里痛痒的感觉让你无心于任何事，你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打算去诊所找John——去其他医院早晚也会被他发现，还不如乖乖伏法，而且，在诊所他或许不会那么生气地念你。
你挑了没什么人的午后时段，这样被他说教的时候至少不会耽误别人的时间，你觉得自己真是太贴心了。
到了诊所你就直奔John的科室，但就在要推开门进去的时候一位护士过来拦住了你。
“女士，请等待叫号。”她说。
“不是，我是Dr. Watson的……”你想解释，但是对方没等你说完。
“噢，你是Dr. Watson的女儿，我在茶水间听到过你们讲电话。”她听到你的声音，露出了然的表情，“抱歉，你父亲正在里面呢。”她让开身。
你的肺因此更不舒服了，好吧，先别管是父亲还是爱人了，总之你的目的达到了，一会儿再解释也不迟。
你压下门把手推开门，John正在桌子后坐着。
“Claroy？”他疑惑地眨眨眼，“你怎么过来了？”
“我……”你突然有点踌躇起来，“我不太舒服。”
“哪儿不舒服？今天早上不还好好的吗？”他问。
“我的……我的肺，”你小声说，“我的肺有点痛。”
这下他明白过来了。“Claroy.”
“我知道错了……”你立刻认错，站在门口绞着手指。
“你每次都这么说，”他叹了口气，“过来坐着。”
你挪过去，看着他戴上听诊器。
“这次你把烟藏哪儿了？”他扬扬眉毛。
“已经不剩了。”你心虚地说。
“Claroy，如果今晚我回去在家里再发现半根烟丝，”他敲敲桌子，“什么下场你知道。”
“不要！”你赶紧说，上次抽烟被当场抓获的后果是你差点被折腾得晕过去，第二天部里例会的假都是John给你请的，“在书架稿纸那一层的侧面。”
“回去我会彻查书架和书桌，”他并不信你说了全部的实话，自从他之前捣毁了你藏了五盒烟的窝点之后，你就学会了不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然而也并不能阻止他给你逐个击破，“我再给你一次交代的机会。”
“在电脑机箱旁边和后面，”你心痛地说，“真的没有了。”
“我姑且相信你，”他拿起听头，“把衣服解开。”
那个金属的听头按在你的胸腔上部，“凉……”你小声说。
John瞪你一眼，你听话地安静下来，在让你咳了两声又咽了几下后他收起听诊器。
“支气管略微积液，再不处理很快就会变成支气管炎。”他撕下一张处方，“我给你开点阿莫西林，饭后把它吃掉。”
你乖乖点头，John抱起手臂看着你。
“我错了……”你过去环住他的脖子，又咳了一声。
“Claroy……”他又叹一口气，把你抱在他的腿上，“我该怎么让你长记性？”
“嗯……”你用手点着他的肩膀。
“你今天抽了没有？”John捏住你的脸，“说实话，因为我马上就要检查。”
“只有一根……”你口齿不清地说。
“张嘴，”John说，从一个圆筒里拿出一个小木片，“或者你想让我用压舌板？”
“不要！”你马上说，用那个太羞耻了，你乖乖张开嘴。
他查看过你的喉咙，又在处方上写了点东西。“我再给你开一盒含片，回去好好含着。”
“薄荷的吗？”你小声问。
“薄荷的。”他又叹了一口气，“我该拿你怎么办？”
“我错啦。”你讨好地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他转而向下压住你的后颈，抬头吻上了你的嘴唇，你顺从地迎进他的舌头。
然而你还没来得及回应，诊室的门就被推开了——是之前拦下你的那个护士。
“Dr. Watson——”她看到你们两个，然后惊恐地住了口，向后退了一步，“你们……”
John尚未反应过来她的反应为何如此之大，你赶紧解释这个天大的误会。
“不不不，我不是他的女儿……”你第无数次地向别人解释你们的关系，“我是他爱人。”
“啊……是的。”John也明白了，他脸上有点发红，“抱歉吓到你，Ski，我们是爱人。”他咳了一下，“她已经成年了，顺便说一句。”
“噢，”这下这个年轻的护士也脸红了，“我以为，我以为是Miss Watson呢。”
“不是Miss Watson，”John笑了笑，“不久倒是会变成Mrs. Watson。”
“John！”你脸红了，并不习惯在人前这么亲密。
“我来，嗯，我来送病历本，有病人在等号。”她把一叠病历放在桌角。
“我很快处理好，谢谢你，Ski。”John点点头。
护士立刻离开了诊室，你和他对视一眼，都笑了出来。
“我又要被当成变态了。”他笑着摇摇头。
“大家都以为你是正派的Dr. Watson呢。”你戳戳他的脸颊。
“好了，要工作了。”他亲了一下你的脸颊，“回去把烟都乖乖放进水槽。”
“知道啦。”你嘟了下嘴，拿起他写的处方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