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John，John.”深夜Claroy的声音把我唤醒。 我有些困倦地眨了眨眼，下意识把她揽进怀里，然后我立刻清醒过来。“怎么了？”我伸手按开阅读灯，“你不舒服吗？” “没有，”她的手拉住我的睡衣领口，然后又落在小腹上，“孩子刚才动了一下。” 十四周，大多数情况下胎动在十六周才能感知到，我想这是因为Claroy太苗条了，所以比较小的活动也可以觉察。 不过，她的睡眠本就不好，和我在一起后才渐渐不用服药入睡，现在有了孩子，不知道一夜要醒多少次。 “你被吵醒了吗？”我轻轻皱起眉头。 “我感觉到动了，然后就醒过来了。”她看起来有点兴奋，“我第一次感觉到这个。” “再过几周就会更明显的，”我吻她的额头，“到时候你恐怕会睡不太好。” “我觉得还好，”她抱住我，眨着眼睛向上看，这样显得她更年轻了，“他还是很乖的。” “‘他’吗？”我微微笑了，手轻轻复上Claroy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我们还不知道这个小家伙的性别呢。” “我知道的，是个男孩儿，”她意外地非常笃定，“你喜欢男孩儿吗？” 事实上，我更希望会是个像她一样的女孩儿，不过，这都没什么所谓，Claroy和我的孩子，无论男女我都会一样疼爱。 “我喜欢，”我抱住她，“我们的孩子，我都喜欢。” “你想给他取什么名字？”她又向上看我。 我一时间有些出神，Claroy深蓝发丝在肩颈散落一片，一双深黑色眼睛在灯光下甚至显得有些幼圆，就那样眨动着看向我，里面是满满的信任和幸福。 我漂亮的，可爱的，聪明的女孩儿，我的Claroy，就这样依靠着我，在我怀里，那样年轻，却已经快要是我孩子的母亲。 我几乎嫉妒起我尚未出世的孩子，她只要在我怀里永远做我快乐的女孩儿就好，不需要成为谁的母亲，但是这孩子是她想要的，所以也是我想要的。 不过当然，Claroy首先是我的爱人，然后才是一个母亲。 “我爱你，Claroy，”我亲吻着那双眼睛，“我爱你。” 她眨了眨眼，然后咯咯地笑了。“怎么啦？”她用手指点我的锁骨，“我爱你，John。” “我会和你结婚，我会向你求婚，”我梳理着她的头发，“等到孩子出生，我们就办婚礼。” “真的吗？”通过灯光我看到她的脸红了，然后她扭头把脸埋在我胸口。 “当然，就在苏格兰，”我轻轻抚摸她的脊背，“我早就想好了。” “噢，”她突然一惊，脸红红地抬头看我，“他又动了一下。” “我还是希望他能安静一点。”我摸着她的小腹。 “好啦，”Claroy戳戳我的胸口，“你想给他取什么名字？”她又问我。 “你觉得呢？”我不太擅长这种事。 “我想叫他Hamish。”她看起来早已想好了。 “我的中间名吗？”我笑了，“这还真是挺传统的。Well， that's quite classical.” 她因为这句话又咯咯笑起来。“你喜欢吗？” “当然。”我用指节蹭蹭她的脸颊，“我总认为你还是个小女孩儿，这么小，”我搂了一下她的腰，“有时候我简直觉得自己在犯罪。” Claroy笑得更厉害了。“你怎么会这么想？” “大概因为得到你太幸运了吧。”我又吻她的额头。 Claroy满足地哼了一下，然后重新在我怀里闭上眼睛，我最后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 可爱的Claroy，我最爱的女孩儿。我将永远守护她，还有我们的孩子，她会是年轻而幸福的Mrs. Wats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