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五章

停战日，比阿卡菲尔预计中来得还要更快。 九月十日，当他乘座的飞船到达PLANT首都普莱特市时，太空中的“锤子打鸡舰”，朝五大湖工业区的发射了第一批的“达摩克利斯剑”之后，已经陷入极度绝望中的大西洋联盟政府，宣布全盘接受扎夫特军方提出的停战条件，然后在以此的基础上进行和平谈判。 而后不久，扎夫特军方作出回应，同意暂停轨道轰炸打击，然后双方开始正式的对话谈判。 费德勒总统本来还想再支撑下去的。但是国内的资本势力，已经到了忍受极限——在扎夫特野蛮粗暴的打击下，他们每天都损失惨重。费德勒总统受到的压力是越来越大。 身为前副总统，前任总统穆尔塔是怎么死的，他可是清清楚楚。 或者被自杀，或者答应和谈，弗德勒最终屈服了。 此时，大西洋联盟的民众，同样对战争的厌倦情绪，已经达到了极致，甚至连国民警卫队，都露出了不稳的迹像。如果他再这么强撑下去，下一步就不止是全国的暴民暴乱，而是连军队都有可能反了。 面对全国发生的大面积暴乱，穆尔塔总统“被自杀”，费德勒紧急上臺替代他后，他签署了一条影响的极其深远的命令：允许各地的富豪组建私人武装，帮助国家政府平叛。 大西洋联盟，本身就是一个被财团资本深度控制的国度，甚至被阿卡菲尔嘲笑为“伪装成国家的财团”。从前各个财团都有隶属于董事会的，规模不大不小的“保安队”保护自己的利益，其和各大国际佣兵团也是各种勾搭。 从前这些武装力量，多少还受到政府的各种管制压制，但现在，随着全国一片大乱，为了尽早恢復秩序，这头身上绑着铁镣的猛虎被放了出来。 拿到了总统颁布的帮助恢復国家秩序的“勤王”指示后，分布在各地，由财团组建的各种乱七八糟的武装组织：“保安队”、“佣兵团”、“安防公司”等等，立刻在第一时间行动起来，配合国民警卫队，开始在各地干脏活。 扎夫特宣布暂停攻击后，费德勒总统在第一时间下达了两条铁血指令：全国实施宵禁，夜晚未经允许上街者一律视为暴徒，军方可以不经警告直接射杀。其次哪怕是白天，面对在街上抢劫闹事的暴徒，军方可以不加警告，直接射杀。 其中第二条指令，在他下达前，各地的“民间”保安公司、佣兵团，就已经在执行了。 而这两道指令，得到了大西洋联盟富人和中产的普遍支持，毕竟他们才是在这场动乱中损失最大的人——至于穷人贫民，本来就一无所有，在全国性的动乱暴乱中，不少人还小赚了一票了呢。 纽约、旧金山、芝加哥、洛衫矶，一座座着名的城市，大批身上穿着“安保”制服的民间武装，配合着国民警卫队，开着各式的各样的装甲车，架着机枪，在冒着浓烟的城市里到处巡逻。 几天前还混乱不止的城市，满街的暴徒，一夜之间突然就没有了踪影。 狂欢来得快，去得也快。昨天的暴徒，在面临有组织的官方武力压制后，瞬间学会了缩回脑袋，穿上衣服，装起了良民。 当然，也有玩得太HIGH玩砸了，倒了大霉的。 因为全国大停电的影响，大西洋联合民间的通讯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并不是所有人都听到了总统的戒严令和杀戮令。 尤其是在一些中小城市，比如美国西部一座名叫浣熊的小镇，大批外来移民暴民，正在城市大街小巷上纵火抢劫，玩得很HIGH。 由于通讯问题，这些暴徒们，并没有及时接到总统下达的“再上街闹事就杀无赦”的警告。 已经受够了他们的当地富人，联合了军方，出动保安部队，开始了“清洗”。例如，当地着名的药物企业保护伞公司，就出动了大批保安配合官方行动。 国民警卫队负责包围堵门，保护伞公司提供的民间武装力量，则负责干脏活。 在暴乱中损失惨重的富人和中产们，都对这些暴徒没有丝毫的同情心。圣母白左思想这东西，向来都是慷他人之慨的。富人富豪玩圣母白左，那是一门生意。中产小资玩圣母，那是閒得蛋痛和傻逼。不过当那些被他们的“白左圣母心”关怀的下层暴徒直接损害到他们的利益时，富豪富人会变脸，而傻逼过头的中产和小资们，则会在第一时间“醒悟”，由一个极端跳到另一个极端。 “必须让这些暴民，永远记住他们做过的事！” “杀！杀！杀！” 枪声又一次地在浣熊镇响起。 九月十一日，在扎夫特宣布暂时轨道轰炸的这一天，光是浣熊镇一地，就有超过一千名暴徒被直接打死。 这是当日大西洋联盟全国死亡人数最多，也最惨烈的一地。 全大西洋联盟全国在这几天镇暴行动中的死亡人数，事后估计在五十万人左右，伤者更是数倍于此。 而整个“锤子打鸡”行动导致的大停电大暴乱期间，全国死亡人数总计，大概在七十万到一百万之间——之所以差距如此巨大，主要原因是大西洋联盟这时的政府统治力已接近崩溃，一片混乱中根本无法精确统计，只能粗略估计。 至于受伤者，更是高达数百万之众。 大西洋联盟国内暴乱暴动死去的人，远远胜出了在太空中和扎夫特战争中的战死者。至于在这期间人们打砸抢烧造成的财产损失，更是一个达到天文数字的级别。 对于接近三分二的工业基地被毁的大西洋联盟来说，这简直就是雪上加霜的惨烈损失。 这一事件，事后也被称为血色九月。 “无政府主义，是一头可怕的怪兽。过去在大西洋联盟的上层，为了转移国家矛盾，把一切都推给中层的调整者，同时释放出蓝色波斯菊这头疯狗，挑动国家的无政府主义者出来闹事。替他们干脏活。国家政权控制力强时，是可以操纵这头怪兽去咬人。但是尝到了血的美味后，无政府主义者就会聪明地等着下一次“狂欢”的机会。然后，也就有了这一幕” 扎夫特的俘虏营里，负责给战俘进行思想教育的黑衣政委们，一边看着新闻，一边给臺下战俘们，讲解着这一幕的起源。 这些战俘们都是大西洋联盟的战俘，他们即将被释放。在知道自己的家乡发生可怕的暴乱事件后，所有人都心急如焚。 现在这些将要被释放的战俘，皆是第一次世界树战役时的被俘者，他们在俘虏营里已关了半年。 这半年的时间里，俘虏营的管理者们，按照阿卡菲尔的指示，“该教的”都已经教完了，现在他们将会释放。而在同一时间，那些来自欧亚同盟的战俘也会被释放回国。 扎夫特方面，现在已经派出谈判代表，前往地球的中立国奥布。来自大西洋联盟的谈判代表也在那儿，双方将在奥布开始“和谈”。 作为扎夫特方面“追求和平”的诚意，这些战俘都会随着扎夫特谈判代表的飞船，一起在奥布降落，然后被送回国去。 他们除了带回扎夫特的“和平诚意”外，一并被带回去的，还有他们在PLANT学到的“真理火种”。至于这些火种，是被用来纵火烧房子，还是用来创造更美好的世界，那是连神也无法预计的事。 代表扎夫特前往奥布谈判的，是中立派的代表迪兰达尔。这段时间他和帕特里克.萨拉的合作非常地愉快。受阿卡菲尔影响，已经提前修炼成精的老狐貍副议长，仗着精彩的表演，把自己打扮成了“推动和谈的积极和平份子”——扎夫特降低和谈条件就是他的杰作，要蓝血调整者干掉穆尔塔再提谈判同样也是他的杰作。 在扎夫特议会中，做事手段过于粗暴，过于锋利的帕特里克.萨拉，让许多人感到不安。和他相比，处事灵活，深得中庸之道，深悉进三步退一步，或者假装退一步道理的迪兰达尔，其潜在的支持者，其实已经超过帕特里克.萨拉了。 此次前往奥布和大西洋联盟谈判，代表是迪兰达尔而不是强硬派的其他人，就很能说明问题。 除非帕特里克萨拉想要翻脸造反玩军事强人政治，否则随着和平时代的到来，他在下一次选举中下臺几乎是不可避免的。 无论是帕特里克.萨拉未来的结局，还是大西洋联盟接下来会被狐貍副议长如何敲骨吸髓榨油，其实都不是现在的阿卡菲尔关心的事。 回到PLANT市后，阿卡菲尔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这一天，阿卡菲尔刚刚下机，和正要下降到地球谈判的养父迪兰达尔交谈了一阵，分手告辞，刚回到家里，屁股还没有坐热，就有客人登门。 登门的人，居然是伊扎克！、 “阿卡菲尔，有件事需要拜托你一下。” 登门的伊扎克，一脸的难色，表情更是扭扭捏捏的，古怪无比。 阿卡菲尔不解道：“怎么了？” “奥布的公主，卡嘉丽是你的姐姐？” “是的，怎么突然提起这事？” 伊扎克看着阿卡菲尔，犹豫了数秒，咬咬牙，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来意。 原来，被母亲扔在后方，担任训练MS机师教官任务的伊扎克，和手下的一名年青的女学员，擦出了爱情的火花。 要命的是，这事还让他的老妈发现了。 玖尔家和萨拉家，都是PLANT的名门，两家要是解除婚约，可是惊天动地的大事。伊扎的老妈艾萨莉娅.玖尔议员气得几乎要吐血，但是儿子铁了心不想“娶一个比我强的女人”，两人的关係闹得很僵。 正处于叛逆期的伊扎克，就脑洞大开地想到了一件事：私奔，带上妹子私奔，私奔的目的地都想好了，就是奥布。 只是他现在的身份是扎夫特的军人，在没有脱离军藉的情况下私奔，会有大麻烦，也会对家族的名声不利。 “你是知道的，我和阿斯兰根本就没有感情。阿斯兰也同样对我没有感情，这桩婚姻，完全是家族的利益需要，政治婚姻………现在战争快结束了，我想你帮我做个退役手续。” 已经在盘算怎么推倒家里小姨子的阿卡菲尔，对此当然是万分支持。 他想了想，笑道：“真是胡闹。私奔这小孩子的事………………” 伊扎克一愣，露出失望的表情，正想告辞，阿卡菲尔却开口道：“其实我有一个更好的解决办法。” 伊扎克一喜，急忙问道：“什么办法？” “你不需要私奔，你可以冠冕堂皇地去奥布出公差！” 然后他向伊扎克解释道，奥布的暗之女王，蜜纳.萨合克和扎夫特在战争期间达成了一系列的秘密合作协议，获得了扎夫特提供的早期型的吉恩的样机，并开始仿制。密纳一直希望扎夫特方面派人帮助培训MS机师，扎夫特方面对于这事的态度始终是不冷不热，一直拖延到现在。 说明了情况后，阿卡菲尔道： “伊扎克，你现在也是一名拥有五个战舰击坠的王牌，又是议员的儿子，你出面去奥布公干，完全适合，也能体现出扎夫特的重视和诚意。而且有一点，你这次去的地方，会是地球。扎夫特的MS在重力环境的使用经验并不是太多，你下降到地球在奥布公干时，正好帮我们带回这方面实践的经验。” 奥布是个调整者和自然人混居的国度，扎夫特提供的MS和相关的OS，目前暂时是供国内征集的调整者机师使用。但阿卡菲尔从各方收集到的情报得知，奥布一直在秘密开发适合自然人的OS，只始终没有得到进展。 派伊扎克过去，阿卡菲尔当然不是要好心地帮对手开发，而是想通过他借机了解对方在这方面的进度。动画片里，因为作者的大能，全世界的科学家全成了傻瓜，直到“基神”加入地球联合军，配合的奥布的科学家，这才做出了完美的适合自然人的OS。 但是在真实系的世界里，阿卡菲尔从来不敢小看这个世界的人类精英，哪怕他们只是“自然人”的精英。他相信即使没有自己这个“大和基良”相助，奥布和大西洋联合，开发出适合自然人的MS，编写出适合的OS操作程序是迟早的事。 因为这本来就不难，只是需要时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