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一章

经过漫长的太空飞行，四天后，玛琉和娜塔尔乘座的宇宙飞船，在奥布首都旁的洋面上着陆。她和她都是去年血色元旦节过后，大西洋联盟对扎夫特大兵压境时，于二月份乘飞船离开地球进入太空。 那时的大西洋联盟，还是世界第一霸主。所有人都认为这不过是又一次的成年壮汉殴打幼儿园小朋友的“屠幼之战”。然而胜利女神却被扎夫特的那个一半是天使一半是恶魔的少年诱拐，抛弃了这个昔日霸主，对着天上的调整者们掀起了裙角。 重回地球后，感受着熟悉的重力，熟悉的洋面，熟悉的空气和自然环境，无论是玛琉还是娜塔尔，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进入太空前，大西洋联盟还是世界第一霸主，她和她还是大龄处女。重回地球后，大西洋联盟解体分裂马上就要内战了，而她和她却已经由大龄处女变成了大龄少妇……… 真是人“非”。 当飞船即将在澳布的外海港口海面降落时，太空船上的乘客中有人突然指着窗外大叫起来。 “MS，MS！” 两人一惊，同时从舷窗外看去，果然看到几架空战型MS在正公里外的低空作飞行训练。 这是奥布新开发村雨MS。 只是由于阿卡菲尔暗中作了手脚，到目前为止，奥布方面在开发出适合自然人的OS方面仍然举步维艰。现在驾驶MS的，全部都是奥布国内的调整者机师。 大西洋联盟彻底地战败，造成的另一个后果就是，各国政府都不约而同地把“逆历史潮流”而动的“反调整者”协议《都林法案》扔到了厕所里去。 东亚共和国就不必说了，欧亚同盟在上个月已经废除了一系列针对调整者的歧视法案——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调整者在MS驾驶方面的巨大优势，让各国政府都不得不正视这一现实。政治正确的口号再重要，但是和灭国相比，就什么都不是了。 东亚共和国虽然也开发出了适合自然人的OS，但是同样的MS，调整者驾驶就是比自然人驾驶要强出许多，这是谁都无法回避的现实。 从前奥布开发MS还要偷偷摸摸的，现在战争结束了，旧日霸主倒下后，在群雄并起的时代，各国政府都需要向全世界秀一下自己身上的肌肉以便在这个丛林世界警告一下周围那些不怀好意的邻居。东亚共和国首先推出了属于自己的新开发的MS向全世界展示，欧亚同盟在上个月也宣称他们的第一代战斗型MS亥伯龙高达已经完成了初步的测试。 奥布的村雨，大量地盗用了大西洋联盟的在赫利波丽斯开发中的圣盾高达的变形技术。其故意在公众面前进行展示性训练，也是借机在向全世界秀肌肉。 “那是我们大西洋联盟的技术！哈尔巴顿将军居然私自和奥布交易！” 看着外面飞行中的ＭＳ，娜塔尔生气地对玛琉道。 蜜纳.萨哈克从扎夫特这边得到MS的设计开发技术后，转身就和大西洋联盟作了交易，和她交易对接的人正是玛琉的恩师哈尔巴顿。 玛琉属于哈尔巴顿一系的人，而娜塔尔.巴基露露却是军方中的另一个派系，而且和加米托夫.海曼一系关係密切。哈尔巴顿和奥布勾搭秘密在太空研制MS，当然不可能是他个人的行为，其实也是得到总统允许批准的。只是如今大西洋联盟分裂，在巴基露露看来，他过去的行为，就有着资敌的嫌疑了——也确实是资敌了，奥布正在太空中测试的G高达，其全套的设计成果，早就通过阿卡菲尔的暗手源源不断地流入扎夫特。娜塔尔想到了阿卡菲尔准备好的那个计划，心里明白，自以为吃完扎夫特吃大西洋联盟，两边通吃的奥布，其实早就掉进那个“dangerous boy”挖的陷阱中。 离开扎夫特，看到阿卡菲尔给的那份资料时，娜塔尔本来还对奥布有所同情。但现在，看到奥布“盗用”大西洋联盟的技术开发出自己的私货，又得知奥布在这段时间冻结了大批大西洋联盟在其国内的资产时，心里的那份厌恶更深了。 她想起了那份阿卡菲尔交给她的方案。 “大西洋联盟虽然衰弱了，但是也不是你们这种下三滥的小国可以欺辱的！” 娜塔尔在心里恨恨地道。玛琉清晰地感觉到了身边的战友对奥布的恨意，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心里嘆了口气。 两人所乘的太空船，船上的乘客是清一色的大西洋联盟的战俘。玛琉和娜塔尔，也是被扎夫特释放回地球的大西洋联盟的最后一批战俘——本来她们是可以提前释放的，但是因为大家都知道的原因，她们在天上多待了七天。 两人下船，走出太空港时，当场就被港口外的场面露惊了一下。 港口外，“欢迎”的人群，一左一右分成了两个阵营。 左边的阵营打着北大西洋泰坦斯的旗号，右边则是南大西洋联盟的人。双方的代表就好像重新回到了总统竞选时一般，各自派出一批人扯着嗓子喊着口号举着标语牌，其目的就是为了拉拢这些有实战经验的天军士兵加入自己的阵营充当未来战争中的“炮灰”。 在拉拢这些战俘一事上，泰坦斯要比对手要积极得多。但是南大西洋联盟的人也不傻，他们心里当然是不信任这些在太空中接受了扎夫特危险思想教育的士兵，但是就算不想用，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敌人拉走，所以也装模作样派出大批人在这儿做他们的思想工作。 两大势力的拉羊行动，其实在太空中就开始了。和谈期间，两家都派出专人，打着“人道主义”的名义去扎夫特的战俘营里探望被俘的士兵，借机做他们的思想工作。玛琉就是在这个时期接到的导师的招引。哈尔巴顿向她保证，他会保证她回到南大西洋联盟服役时不会受到干扰和歧视，他这个舰队司令官保住自己学生的能量还是有的。 而娜塔尔同样也收到了泰坦斯的召唤，对方的说法和哈尔巴顿大同小异，区别仅仅是多了一份南大西洋联盟的人过去“嫌弃战俘”的“黑材料”——南大西洋联盟继承了前政府的遗产，前政府当时把这些战俘弃之若履的锅，他们自然也要背上。 虽然现在的南大西洋联盟的新任总统上臺后，忙着擦前总统各种失误留下来的臭屁股，但是前任种下的恶果，他这位继任者还是要继续承担着。 看着南大西洋的人在那儿招揽，玛琉犹豫了一下。 娜塔尔.巴基露露在边上提醒她道： “玛琉，你在太空中学了很多东西。如果真的想改变什么，就只有到北方去。南边的那伙人不过是前政府的留下来的孤魂野鬼，跟着他们走，这个国家不会有任何的希望。” 玛琉用异常的眼神看着好友，半晌，她才道：“想不到阿卡菲尔对你的影响这么深。” 娜塔尔低下头，承认道：“是的，其实我比你更早就认同了他的观点和想法。正因为如此，我才害怕，才逃避，我害怕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被他控制了。即使是现在，离开了那里，我仍然能感觉得，那个坏傢伙，仍然在遥遥地控制着我……………… 我非常地想否定他说的那些东西，可是我到现在，都找不出否定的办法……………… 如果我们选择南边，看着那些腐朽的旧事物，我想我反而会更加地认同他。唯有到北方去，发现泰坦斯更多的黑暗面，才能有助于我逃脱他的诅咒。” 娜塔尔说着走向北方阵营的人群，玛琉犹豫地看着她，跺了跺脚，最终还是没有朝南走，而是跟着她过去。 她道：“我不会马上加入军队，我想在下面看一看。而且我本来就是北方人。” “那你最好快点决定，那份计划可是拖不得的，我们最多隻有不到四个月的时间，或者更少。” 三天后，玛琉和娜塔尔回到了阔别许久的大西洋联盟。无论是玛琉还是娜塔尔，都遭受了军方的“忠诚度”审查。以评测他们在被俘期间，是否有出卖国家情报，叛变投敌的行为。 好在这种情况阿卡菲尔早就预见过，在放两人离开前，专门给她们上一些针对性的训练课。娜塔尔轻易地就通过了评审，主要原因是她本就是加米托夫.海曼一系的人，上层有人保。 相比之下，玛琉就遇上了不小的麻烦。她的恩师哈尔巴顿的关係成为她在北方回归军队最大的障碍。她被军方无限期地“休假”，好在玛琉自己也想多调查多观北方的现状，心态上倒也平和。 而娜塔尔通过审查后很快就回归军队，并隶属于沙利文少将的直接指挥。 过去的沙利文上校，在被降为中校强行退役后加入了忧国骑士团。忧国骑士团其实就是泰坦斯前身，因为他“制定”了完美的政变方案，事后加米托夫.海曼论功行赏，把他提拔成了少将，终于当上了“将军”。 尽管现在的他很得加米托夫.海曼重用，但是自己是什么水平，沙利文少将还是心里有数的。他或许是一名优秀的驱逐舰舰长，但也只是一名驱逐舰舰长。被提拔为将军，占据更高的位置，从事前有些陌生的职业，执行陌生的任务，实在有些超出他的个人能力。 出于一种微妙的心理，成为将军后的沙利文，现在最爱用的手下，就是那些和他一样当过扎夫特战俘的人。因为大家都当过战俘，彼此都有污点，这会让他在心理上好受许多。 同样当过战俘的娜塔尔，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被他看中，主动地招入麾下的。 如今南北对峙，双方表面上装着在和谈，实际上都在招兵买马。 将大量在扎夫特受过“专门教育”的被俘士兵和军官重新招回军中，对方大西洋联盟来，是件影响极深远的举措。 这些人很多被再次起用后，都成为了新招的士兵的教官。正在疯狂扩军中的泰坦斯，目前士兵的征收和训练工作有些混乱，许多胆大的军官在天高皇帝远的情况下，都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胡乱地“操弄”那些新兵。 而那些在天上遭受扎夫特士兵进行相应的“政委教育”后，很多人都本能地想把这一套，用到军队里。 娜塔尔也是这一套的主张者，而且他在这事上，“意外”地得到了其上司沙利文少将的支持。而后，到他根据自己过去几月在扎夫特方面的见闻和学习，也极力主张仿照扎夫特建立相关的军事政委体系。 在这事上，沙利文给娜塔尔以全力的支持。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到了四中旬，有一天沙利文少将，把娜塔尔叫过去，询问她是否有能快速结束这场战争的办法和手段。 那一刻，娜塔尔想起了阿卡菲尔说过的话：“关健在奥布身上，确切地说，是奥布在太空中的殖民地赫利波利斯身上” 她把阿卡菲尔交给她的计划，挑选了对自己最有利的几条，交给了沙利文。沙利文少将瞧了一眼后，顿时大喜。 三天后，正在军营里给新兵挑脚心水泡的娜塔尔，突然接到了军部上层的电话，说是总统想见她。 很快，巴基露露就被一架飞机拉到了白宫。和她一起过去的，还有同样当过战俘的沙利文。 今天的沙利文少将，在心里对扎夫特又恨又爱，但现在的他，却已经身不由已。 他的能力，并不足以应付上层提出来的要求，和自己的职位并不匹配，但是他背后却站着整个扎夫特情报局的精英阴谋家们。 正是他们不断地给沙利文少将出谋划策，他才能一路顺顺利利地不断向上攀爬。 今天的沙利文少将，其实已经是伊利丹控制的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