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那些个八九十年代的农村田地里常常会种些橘子或西瓜，当橘子或西瓜成熟的时候为了防止一些人去偷，就需要我们这样的小屁孩去看守，看守西瓜或橘子的田地里往往搭着一个简易的草房，草房里有木板床，晚上还要睡在里面，因为一些个没事做的傻逼二愣子很喜欢晚上出动来偷西瓜偷橘子，而这些个简易的草房，成了我们小屁孩的乐园！ 我们常常在田地里抓青蛙，把青蛙抓来拿根管子把它的肚皮吹得老大，直到把青蛙折腾死，这样小孩子的暴力竟然是一种天性，可能是从远古的祖先基因中遗传下来的，我曾经在田地里看西瓜的那段时间伤害了不少青蛙，用各种各样想得到的方式折磨，比如拿火柴来烧活的青蛙，比如把青蛙皮剥掉，现在想来真是造孽，青蛙是益虫，用这样的方式来折磨实在有点残忍，阿米驼佛，不可杀生！ 小月阿姨的老公曾经和我表哥的一个姑姑经人介绍认识，我表哥的那个姑姑个子有1米75左右，站起来比小月的老公还高，小月的老公人长得还不错，胸部的毛很旺盛，人看上去也有一点霸气，估计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是比较猛的，认识一段时间，连彩礼都给了，婚也订了，我曾经还去跟着老爸喝过订婚喜酒，你知道，小孩子嘴馋，最喜欢去凑一些喜酒或新房子落成类的酒席热闹，跟在爸爸妈妈的屁股后面，张嘴要吃这样那样的好东西，农村那个时候还不流行在酒店里请客摆酒席，一般是在自家请个厨师上门来烧，印象里那时的酒席真是好吃，红烧鲤鱼，红烧肉丸，鸡肉、牛肉，水果啥的吃起来真的是让人流口水，现在即使是高档的酒店也吃不到这样的味道了！ 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我表哥的姑姑家没同意悔婚了，于是这哥们就娶了小月阿姨，一个端庄的娇小玲珑的美丽女人，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小月阿姨会一些裁缝，逢年过节的时候会给一些隔壁邻居家的小孩做些新衣服，她家离我们的学校又比较近，我常常从一些小屁孩的嘴里洋洋得意地听到——我这衣服是小月阿姨做得，好不好看啊！ 你有没有啊！ 把我羡慕的气冲冲地跑回家要我妈妈也去叫小月阿姨帮我做一件，我妈看到我这样子只有满足我的愿望！ 于是，我就没事利用课间休息时间屁颠屁颠地跑去小月阿姨家，询问小月阿姨，什么时候给我做新衣服，小月阿姨对我是比较熟悉的，因为我在我们村是出了名的学习成绩好，却又特别捣蛋，没事在河里游泳的时候还去摸人家少妇阿姨的奶子，我这小捣蛋的名声那已经在村子里出了名的，但因为学习成绩又特别好，人也长得乖巧漂亮，因此没有一个人觉得我是一个没有出息的浪荡子，真的是一个学习成绩好遮百丑！ 小月阿姨并不讨厌我，因为我确实也不是一个惹人讨厌的孩子，干干净净的看起来很体面！ 小月阿姨经不起我这样一个劲地折腾，只好答应我——好的，明天就给你做新衣服！ 我屁颠屁颠地回去继续上学，心里的那个美啊！仿佛开了一朵花！ 那个时节的农村曾经还流行过一段时间的中山装，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穿上这样的一件中山装，那是相当的体面，一般也只有在逢年过节或参加某个婚礼或吃酒席的时候才穿，小孩平时也基本上穿一些个缝缝补补的棉布衣服或用毛线织成的毛线衣，样式老土，一群人都穿这样的衣服，也就不觉得老土，一旦放学后，一帮小屁孩一定会玩得很疯，要不是去田地里偷西瓜，要不是就你一伙我一伙地玩打仗的游戏，呼喊着，冲杀着，一阵腿脚和拳头的飞舞，练得身手那叫一个相当机灵，身体也比较经打，而我因为凡事要强，个子又比较高，所以一般都是头头的角色，领着一帮小孩玩一些个异想天开的游戏！ 什么警察抓小偷的游戏了，什么抓迷藏的游戏了，什么霍元甲陈真的游戏了，什么西游记的游戏了，什么射雕英雄传的游戏了，那都没什么意思！ 真正有意思的是玩香烟壳或纸炮的游戏！ 这香烟壳的游戏我玩得不好，但我香烟壳很多，什么中华香烟壳那就有好几个，那时有个中华牌香烟壳那还了得，因为它比其他大多数香烟壳都牛逼，当然最大的还是黄人叁香烟壳，它相当于香烟壳中的皇帝！ 我玩得最好的是纸炮的游戏，把两张或以上的纸迭在一起做成一个四方扁平的形状，纸炮分正反两面，你只要用自己的纸炮把对方的纸炮从正面砸成反面，或者从反面砸成正面，那这个纸炮就是你的了，我玩纸炮有一个绝活，就是在用手拿纸炮狠狠砸地面的时候，我的手会顺势猛烈地拍打我自己的背，这个顺势拍打背部的动作会形成一股子风，这股风在一定程度上有助于把纸炮掀翻，所以常常能以小击大，把对方很大个的纸炮都砸得仰面朝天，我把这项技术发挥到了极致，常常把一帮小孩输得口袋里的纸炮都没了，有些个学习成绩差的还把书本都撕了，来做成纸炮，真的是太热爱这项运动了！ 这些游戏相当是一个变相的赌博游戏，连同牛皮筋、电池壳等等这些游戏都是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因为你想啊，那个年代，电视还不太普及，小屁孩们没有太多的娱乐活动，只有玩些老祖宗遗留下来的玩意了，当然还有一项我印象最深刻的游戏，那就是打泥仗！ 分两个区域，两帮小孩各占一个区域，隔着大概20米左右的距离，就开始你来我往地用泥块向对方阵地猛砸，泥块在空中猛烈飞舞，一些个运气不好的倒霉蛋脸上身上被砸得全是泥巴印子，还咧着个嘴挥舞着胳膊往对方的阵地继续地猛扔泥块，这样热火朝天的劲头是非常让我怀念的，那是一些个多么难忘的童年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