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太太，你也不想孩子跟你一起流落街头吧？”“你什么意思，我丈夫欠的一百万我不是已经替他还上了，难道你们想耍赖？ 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 “呵呵，你别激动，我们可是正规合法的公司，有营业执照的。之前的一百万的确是还上了，但是你丈夫又向我们借了三百万，并且把你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抵押给了我们。你看，这是房本、户口本的复印件，不信的话可以去看看你们的房本还在不在。” “什么？三百万？！那个混蛋！” 陆清韵只觉得天旋地转，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她跌跌撞撞的跑进卧室，翻出了一个小盒子，里面的房产证果然已经消失不见了。 “太太，你先别着急，我知道以你们的经济条件不要说三百万了，就算利息就已经很吃力了，一年后这套房子可就归我们公司了，到时候你的两个孩子怎么办？你儿子都快中考了吧？女儿也马上高三了，要是被家里的事情影响到，那可是会耽误孩子一生的前途啊！” 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顶着一颗锃光瓦亮的大光头的男人苦口婆心的说道。 “别在这猫哭耗子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陆清韵强打精神，儿子已经快放学回家了，她不想再和这个催收员废话。 “害，你看你，我这不是给你想办法来了嘛。”光头男假意思索了片刻，目光却是十分侵略性的上下打量着女人前凸后翘的身材。 他蓦地一拍手道：“有了！陈某不才，这些年也攒了一点小钱，我不忍心看到如此贤惠的太太你被赌鬼丈夫牵连，只要你愿意纡尊降贵陪我一次，我愿意出价一万，你要知道外面的行情最多也就七八百就能招到年轻漂亮的女大学生，而且我身体好，每天都可以来，算下来一周也就是十万，一个月就是一百万，一年就是……” “滚。” “太太，你可想清楚了，三百万可能不太直观，我给你算一下啊，一个月不算利息你都得还25万……” “滚啊！再不滚我报警了！” 光头男趁着女人手中的水杯泼到自己身上前，慌不择路的跑了出去。 然而他并没有就此离开，而是沿着楼梯一直爬到了天台，那里有着一个少年，他穿着朴素的校服，戴着耳机一直看着手中的平板，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普通的初中生，可人高马大的光头男却咽了咽口水，如临大敌。 “那个，林……总，我已经按你的要求演完了……”光头男走到少年面前，微微鞠躬道。 “演的不错，但我不喜欢你看我妈的眼神。”少年轻描淡写的抬起头，森冷的目光让光头男瞬间汗流浃背。 “我绝对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啊林总，这不是为了更加逼真嘛！你也知道我早年受过伤，早就没有那方面的欲望了……” 光头男急忙解释着，生怕少年因此责怪于他。 “我当然知道，不然也不会找你来演了。下次你的眼睛给我放规矩点，如果你不想失去光明的话。” “知……知道了林总。” 光头男背脊发寒，直接将腰弯成九十度，面对这个只到自己肩膀的清瘦少年，他一只手就能拎起来，但他深知这个少年有多可怕，弄死自己不要太简单。 原因无他，这少年太他妈有钱了！ 光头男作为放款公司的一员，见证过无数次一家老小被区区几十万逼死，而光是他与少年交谈的这一会儿功夫，这少年怕是又有几十万到账了，自己一无身份二无背景，买自己一双眼睛要的了多少钱？ “这是十万，后面有需要我还会找你，每次不会低于这个价。”“谢谢林总！我保证二十四小时开机，随叫随到，那我先走了哈。”光头男长出一口气，欢天喜地的接过少年递过来的银行卡离开了，要知道他一个月累死累活基础工资也就三千，按照这个少年的要求演了不到半小时轻轻松松十万到手，要不咋说明星就是赚钱呢。 少年没有去管被意外之财砸的找不着北的光头男，目光再次看向平板上的监控画面，画面中赫然就是刚才光头男与陆清韵所在地方，那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客厅，要说有什么特别的话，这里是少年的家。 陆清韵，也就是少年的母亲，此时正呆呆的坐在沙发上出神，她面容憔悴，已经很久都没动弹过了，少年有些心疼，但为了自己和母亲美好的未来，少年还是狠下了心，他收起平板开始下楼往家里走去。 “虽然局面已经打开，但妈妈是否会入局还犹未可知，我的混蛋老爹，希望你给点力吧。” 少年来到了熟悉的门前，掏出钥匙打开了门，脸上换上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脸：“妈，我回来了。”呆呆坐在沙发上的女人回过神来，她下意识看了眼时间，自己居然坐了一个多小时，急忙起身背对着儿子，悄悄擦了擦眼泪道：“你先去做作业吧，妈这就去做饭。” “嗯。” 我无声的看着妈妈抹眼泪的动作，默默叹了口气，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拿出平板调出厨房的监控画面，看着妈妈忙碌的身影发呆。 我叫林逸，是个天才。 你可能会对我徘徊在及格线的成绩嗤之以鼻，但你若是知道我的真实成就，就知道天才二字有多么的微不足道。 小学三年级开始，我偶然接触到了代码，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如今一年已经能赚取近八位数的利益，但我的家里人对此毫不知情，我本来想要在中考之后再公布，因为我对学习毫无兴趣，虽然还有一年才中考，但我已经知道了我的成绩，到那时我将会拿出我的银行账户，向妈妈展示学习并不是唯一出路。 我的家庭十分幸福美满，至少曾经是这样的。 高大帅气的父亲、温柔漂亮的妈妈、古灵精怪的姐姐以及不成器的我。 然而从我上初中开始，父亲突然收到了公司的裁员通知，从此一蹶不振，甚至染上了赌博的恶性，幻想着一步登天。 结果可想而知，他一步掉到了地狱，连带着我们一家。 妈妈从他厚厚的一叠信用卡账单中发现了端倪，却无力阻止已经疯魔了的父亲，去年集齐全家之力，掏空了两家老人的棺材本，这才填上了他一百万的窟窿。 本以为他会洗心革面痛改前非，没想到转头就又借了三百万，还把老婆孩子唯一的家抵押了出去，我也是从这时才知道家里的真实情况。 我当时就替父亲还上了欠款，并且直接收购了放款公司，虽说父债子偿天经地义，但我并没有那个义务去替一个烂赌鬼擦屁股，更何况他都完全没有考虑过家人，考虑过妈妈，考虑过没有了房子我们一家该去何方。 这么不尽职不尽责的一个人，我已经不再认为他是我的父亲了，我替他还债的唯一目的便是从他手中抢走妈妈。 早熟的我从六年级开始就将妈妈当成了我心中的白月光，她是那么的端庄优雅，美丽大方，与班上那些聒噪的黄毛丫头简直天壤之别。 我知道这种禁忌的情感为人所不齿，妈妈也绝不会答应，因此我从未表现出任何异样，直到我得知了父亲的所作所为，知道了妈妈这几年过得多么的艰辛，而我作为她的儿子，作为她的仰慕者，全身心的沉浸在代码的世界，明明有那么多钱，却从未替妈妈解忧。 我是如此的自责，自责到产生了一个疯狂的计划，既然爸爸不知道珍惜，那么以后妈妈就由我自己照顾。 于是便有了开头那一幕，光头男只是我临时雇来的群演，为了就是将爸爸再次借款并把家都抵押出去的荒唐事捅给妈妈知道，同时给妈妈施加一点压力，我知道妈妈绝不会是为了金钱会出卖自己的女人，但我要给妈妈一点紧迫感，让她对金钱的需求更加急迫。 父亲每天还在早出晚归，扮演一个洗心革面的浪子，其实我知道他并没有像他告诉妈妈的那样找了个班上，而是出门跟人打牌去了。 我不知道妈妈对爸爸的感情还剩多少，从三年前我在全家装上监控监听设备开始，就没见过他们再同过房，经过这次的打击之后，我相信妈妈和爸爸离婚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但恰巧这一年我要准备中考，姐姐也马上要高三了，妈妈多半不会选择现在就和爸爸离婚。 尽管是父亲犯下的错，欠下的因果，妈妈为了我们不受影响，一定会竭尽所能去替父亲还债，她深知放款公司的人为了收回债务会有多么的不择手段，三百万的巨款说不定连自己家人的人生安全都会受到威胁。 这便是我的切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