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理论归理论，毕竟现实总是充满了各种意外，我还是十分紧张的盯着屏幕，看着接下来的发展—— 过了一段时间，妈妈总算起身关了电视，像往常一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然后她就亚麻呆住了。 “surprise！” 爸爸本来半躺在妈妈床上无聊的刷着抖阳，听到门外的动静后急忙将手机藏了起来，对着呆呆站在门口的妈妈张开了自己的双臂，露出自以为十分潇洒帅气的表情。 然而妈妈却没有像他想象中那般感动的捂着自己的嘴，小鸟依人的投入他的怀抱。 “你该不会连内裤都没穿吧？！” 妈妈首先就注意到了她最关心的问题，那个男人不仅擅自躺到自己床上，好像还没穿衣服，他的下半身盖在薄被中，如果他穿着内裤，那么被子床单扔掉勉强还能用；如果他连内裤都没穿，那这张床都得扔掉了。 “老公当然没穿内裤啦，就知道你寂寞了，快过来吧，春宵一刻值千金哦，我还特地吃了药，保证让你爽到飞起～” 爸爸没有听出妈妈火山爆发前的语气，还以为一切就如他所预料的那样，还志得意满的拱了拱下半身。 “林天成你他妈脑子没病吧？谁叫你躺在我床上了？！” “不是，我有病？我从下午四点就忙活这一切了，为了给你惊喜，晚饭都没吃，一直等着你。你一点都不感动，还说我有病？而且我是你老公！躺在你床上怎么了？再说了还是你自己给我的暗示，现在又嫌弃我了？” “你别自作多情了，我什么时候给你暗示了？！就这点破蜡烛破花需要摆六个小时？！你当我是刚上初中的傻丫头？你要装深情前，先把你手机的充电器藏起来！你瞒着我抵押了房子，借了三百万，丝毫不顾自己的老婆孩子，现在就靠这点破东西，腆着脸问我感不感动？” “你……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势利！” “我势利？我势利当初会让你一分彩礼没花就把我娶回家？我势利会替你还那100万？！你看看自己现在，还有一点人样没有！” 这句话一下子就戳到了爸爸的痛点，当年的他也算风流倜傥的小鲜肉，如今胖成了一颗球。 肥胖的不仅仅是他的身材，更代表着他灵魂的堕落，这是他一直不愿意面对的。 爸爸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说来说去，你不就是不想陪我上床？” 妈妈没有回答，但她一脸嫌恶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爸爸忽然就爆发了，他指着妈妈的鼻子骂道：“你这个臭婊子，这些年来一直不愿意给老子操，碰一下手都不行，是不是在外面有野男人了？！看看你最近满面红光、春风得意的样子，是不是那个小白脸操的你爽翻天了啊？！” “你！” 妈妈没想到爸爸会说出如此恶毒的话，气的她话都说不出来了。 爸爸并没有停止输出，继续指着妈妈道：“陆清韵我告诉你，我是你合理合法的丈夫，我想睡你就睡你，这是我的权力！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乖乖过来，给我伺候好了，要么明天我就去你单位闹，去拉横幅，让大家都看看他们眼中的模范妻子连手都不愿意给丈夫碰一下。” 爸爸露出胜券在握的表情，他料定在外企上班的妻子丢不起这个人，还不得乖乖就范？ 然而妈妈只是哀莫大于心死，转身走出了房间，她只留下一句话：“你想怎么闹就怎么闹。明天，民政局见。”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啊清韵，你等等…” 爸爸一下子就意识到自己得意忘形了，一旦离婚，那么债务恐怕全部都要自己来承担，自己一个烂赌徒拿什么还？三百万买他的命都足够了。 他急急忙忙从床上爬起来，脚却被空调被拌了一下，直接滚到床下，将一地的蜡烛撞的七零八落，喷溅的烛油烫得他嗷嗷直叫，配合那圆滚滚的赤裸肉体，活像一只待宰的猪。 爸爸的惨叫并没有让妈妈回一下头，我看着屏幕中发生的一切，心中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有些担心，要是妈妈真的和爸爸离婚了，那债务的问题就消失了，妈妈还会任我摆布吗？ 熟悉的脚步声响起，我急忙躺了下来，将平板塞到枕头下，假装睡觉的样子。 下一秒我的房门就被妈妈推开了，她把房门反锁，摸黑躺到了我身边，背对着我一言不发。 “妈？” 我尝试的叫了一声。 “睡吧，妈妈今晚在你这凑合一宿。” 妈妈的声音有些沉闷，没有多说什么。 我总不可能对妈妈说我懂你，我都在监控中看到了，只能静静躺在妈妈身边陪着她。 然而没过多久，我便发现侧躺着的妈妈肩膀一抽一抽的，我急忙扶着妈妈的肩膀问道：“妈，你怎么了，没事吧？” 妈妈一下子转身将我抱入怀中，无声的抽泣着。 我心疼的顺着妈妈后背，轻声道：“我在呢，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可以和我说一说发生了什么事吗？”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妈妈已经习惯了和我分享一切，在我熟悉的怀抱中，妈妈渐渐停止了抽泣，开始和我说起今晚发生的一切，当然她省略了一些不堪的细节，也没提及离婚的事情。 随后她又和我诉说着从前的一切，那时的爸爸是多么好的一个人，以至于妈妈不顾家人的反对都要嫁过来，再到后来爸爸自甘堕落、性情大变，变成如今这副令人厌恶的模样。 我静静地聆听着妈妈的倾诉，她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我心疼的吻着她的泪痕，妈妈浑身僵硬了一下，但并没有阻止我，毕竟这点程度的亲腻对妈妈来说已经习以为常。 我顺着妈妈的眼角一直吻下去，将她的眼泪一点点舔干，妈妈有些怕痒的掐了掐我的屁股，心情明显恢复了许多，我这时才注意到我已经吻到了妈妈脸颊的下方，旁边一指不到的地方，便是妈妈的红唇。 机会出现了，要不要赌一把？ 我犹豫片刻，咬了咬牙，直接往妈妈的唇亲了过去。 嘴对嘴的瞬间，妈妈一下子睁大双眼，下意识猛地将我推开，力道之大，不仅将我推出了她的怀抱，甚至差点把我推下床去。 随即她便意识到虽然儿子的做法不妥，但也是为了安慰自己的无心之举，况且房间内昏暗一片，说不定只是亲错了地方，而自己反应这么大，恐怕要伤了他的心。 妈妈急忙解释道：“小逸，妈妈不是这个意思……” “不用说了妈妈，我知道的，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没有下次了。” 我默默转身背对着妈妈，就睡在床铺的边缘，仿佛随时都会掉下去。 接下来就看我的演技了，虽然会让妈妈心如刀绞，但不破不立，不疯魔不成活。 “不是这样的，这只是一个意外，不是你的错，是妈妈有点反应过度了……” “妈妈你愿意和爸爸接吻吗？”我突兀的问道。 “当然不愿意了！”妈妈的回答十分坚决。 “是因为讨厌爸爸？” “有很多很复杂的原因，但归根到底…” 妈妈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默认了我的话。 “那妈妈也不愿意和我亲嘴，其实妈妈也讨厌我对不对？” “怎么可能！你不要乱想，妈妈怎么可能会讨厌你！这不是一个概念，你…” “嗯，我知道的，妈妈不用再说了，我想休息了。” 我强行打断了妈妈的话，终结这个话题。 “好吧……那你还愿意抱抱妈妈吗？” 妈妈试探性的靠了过来，伸出一只手轻轻拽了拽我的衣角。 我并没有闹脾气，直接转身再次抱着妈妈，只是这次再没有任何亲腻的动作，安静的像一具尸体。 “对不起，妈妈再也不会把你推开了，对不起对不起……” 妈妈心疼地将我紧紧搂着，一直在不停的为刚才差点把我推下去而道歉。 我一言不发，硬起心肠不去理会妈妈。 这一夜无人入眠。 …… 第二天爸爸难得起了个大早，忙活了一大桌早餐，虽然都是楼下买的。 妈妈冷着脸并没有领情，我看出爸爸有话想说，谅他也不敢再乱来了，同时这也关系到我接下来的布局，所以我迅速吃完早餐就出了门，给他们腾出谈话的空间。 不过保险起见我并没有去上学，而是来到天台开始盯着平板上的画面，万一有什么意外，我也能及时赶到。 几乎是等我一离开家，爸爸“扑通”就跪了下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着妈妈不要离婚，还不停的扇着自己的耳光说昨天是鬼上了身。 妈妈为了我们本来就打算忍过这一年，见爸爸还不是蠢到无药可救，她让爸爸写了一张保证书，保证不能再骚扰她，并且以后要是她的传唤，必须第一时间出现等等之类的条件。 爸爸很爽快的就答应了所有条件，比起三百万，这些算什么？ 妈妈又让爸爸自己把昨天被他睡过的床直接抬出去烧了，爸爸脸色有些难堪，但还是照做了。 新订的床送达的速度很快，迅速填补了空缺的位置，这就是身处大城市的好处。 这次的风波似乎就这么过去了，家中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除了我和妈妈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