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就这样愣愣的看着，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酒店门口。 记忆奔涌而来，忽然感到很孤独，很悲伤，那揪心的疼痛压的他有些喘不过气，那么真实，那么沉重，就像这低沉的夜色。 “那是谁？” “她的男朋友吗？” “已经一年多了，像她这么漂亮的女孩，怎么会还单身呢！可是，李然呢？” “她应该过的很好吧，好像……，很快乐呢。”…… 李鑫边走边想，脑海里满满的都是她的影子，甚至连方琪的身影都淡了许多，不知不觉间，潸然泪下，本来以为可以放下，已经放下，但突如其来的一次街头偶遇，才将埋在心底最深处的感情掀起。 “先生，请出示您的请柬！” 两个面无表情的西装男将迷惘中的李鑫拉了回来，这才发觉，却是不知不觉中跟随叶灵进了酒店。 “请柬？”李鑫皱起了眉头。 “是的！这是私人聚会！”其中一人淡淡道。 “前面那两人也有请柬？” “这是自然！” 即便已经跟叶灵分开了许久，但作为男人，内心深处也还是将她当成自己的私有物品，此刻从门卫口中听到这只是聚会而不是自己想象中的开房，李鑫心里长舒了一口气，一种淡淡的喜悦开始在心中弥漫。 看了一眼紧闭的拱形门，正犹豫着是不是离开，惊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前辈，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你也对私人ｐａｒｔｙ感兴趣吗？” 李鑫心中一颤，只听这带着浓郁异乡情调的话也猜出了来人是谁，转身看去，果然，一个身材高挑的棕发美人儿俏生生的站在他的眼前。 玛莲娜今天打扮的很是性感，齐臀黑色短裙，红色低胸晚装，本就热火的身材在这丁点布料的包裹下更显的无比魅惑，看着那对被肉色丝袜包裹的修长美腿，裂衣欲出的两团丰满，李鑫不由想起了她在床上的百般风情。 “为什么我就不能感情趣！”努力将目光从她胸前露出的雪白移到妩媚的脸蛋上，李鑫假装恼怒的说道。 “哦！还以为前辈真的古板呢，原来是……嗯……用你们的话怎么说，啊！对了，是闷骚！”玛莲娜嘻嘻笑道。 “不会用词就不要说！”李鑫郁闷的看了他一眼，“不就是参加个私人ｐａｒｔｙ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咯咯，是这样吗？”玛莲娜看着李鑫，笑的有些古怪，忽然翘起脚尖在她旁边的男子耳边嘀咕了几句，李鑫这才发现她是带了男伴来的，男人近一米九的个子，又黑又壮，有些面熟，仔细想了一会儿这才记起，正是在学校舞会上见过的那个请她去跳舞的黑人。 不知玛莲娜对他说了什么，黑人开始不住摇头，过了一会儿才不情愿的点头，看向李鑫的目光很是不善。 “前辈，这是鲍比，也算是你的学弟了，我们走吧！”玛莲娜说着挽住了李鑫胳膊。 “走？去哪里？”李鑫看了黑人鲍比一眼，犹豫道。 “当然是ｐａｒｔｙ了，我有请柬的哦！” 虽然不知道玛莲娜为什么会有请柬，虽然看着她一边一个挽着两人胳膊的样子有些不适应，但李鑫最终还是没有忍住进去的诱惑，在两个门卫的有色眼镜下，接过他们递给的假面走了进去。 “为什么要带面具？”李鑫拿着手中面具，看着已经戴上假面，半遮着眼睛的玛莲娜问道。 “因为主人的要求！” “主人要求？带着面具怎么知道对方是谁？” “嘻嘻，主人当然是这样要求的，但是，前辈可以不戴，放心，没人会说什么的！” 从玛莲娜的字里行间言语表情，李鑫总觉这ｐａｒｔｙ有着说不出的古怪，不过想到叶灵现在就在里面，还是依照规矩带上了假面。 穿过十几米的回廊，一个近两百平的客厅出现在三人眼前，轻柔的音乐，带着一丝昏黄的灯光中，几十位穿着各异带着不同面具的男女轻声交谈，相互举杯，客厅周围几个包间中，不时传来一阵阵轻笑，一番和谐惬意的景色。 玛莲娜看来确实是经常参加这样的聚会，即便带着面具，刚一走进客厅就有几个男女上前亲热的打招呼，玛莲娜如鱼得水般穿梭在人群中，与认识的不认识的很快熟识起来，李鑫婉拒了她的邀请，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打量着形形色色的男女。 “这就是上流社会的社交？也不过一个普通的聚会嘛，搞得这么神秘做什么？”抿了一口红酒，仔细的找寻着那个熟悉的影子。 三十多个男女打量了一遍却一无所得，正想去几个包间中寻觅一番，一个身着长裙晚装的女人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你好，能请你喝一杯吗？”女人如同女王一般，优雅的坐在了他的身边。 “哦，当然，谢谢。”李鑫抱以微笑。 “卡罗琳，也可以叫我赵囡，高兴认识你，你笑的很迷人，有些忧伤，能做你的听众吗？” “李鑫，也很高兴认识您，您才是宴会的焦点，美丽的女士！” 虽然没来过这种聚会，虽然心里有些焦急，但大学四年的培训还是让李鑫应付自如，举杯相合。 言语是沟通的桥梁，一番交谈下来，两人也算熟悉，李鑫大约知道了女人的来历，中意混血儿，跟随母亲在中国做生意，看不出面具下的容貌如何，但从她略尖的下巴，明亮的眼眸，还有那饱满高耸的胸脯上，也能想象出，应该是个美人，年龄不会太小，但也应该不是太大。 赵囡的声音有点沙哑，但很温柔，带着一点中性，有着天生的亲和感，让人不由想亲近，不知不觉中，李鑫那本就不多的经历也被掏出。 “很感人的故事，你很爱她？”赵囡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看向不远处的玛莲娜。 “我，我不知道。”李鑫苦笑摇头。 “我在美国生活过一段时间，有些想象不出，像你这样一个土生土长的中国人，怎么会迷恋上这样一个女孩呢？她在玩，你却当真了，总是会受伤的。” “呃，什么？”李鑫愣了一下，顺着赵囡的目光看去，马上反应过来，“不是她。” “哦，想来也是，玛莲娜怎么会有这样的往事呢，她在这里吗？” “我看到她进来了……” 赵囡犹豫了良久，忽然开口道，“世界上总有些事情是超出了自己认知的，或者贪图金钱，或者贪图享乐，你或许不认同，但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当然，你也有选择接受或者放弃的权利！” 李鑫看着赵囡，有些迷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说这么一番大道理。 “看到那个男人了吗？” 随着赵囡纤纤玉指，李鑫看到了一个留着大胡子的男人，圆滚滚的脑袋，圆滚滚的身体，坐在靠墙的沙发上，就像一团穿着外衣的肥肉，男人身边坐着两个女孩，其中一个跟他靠的很紧，仿佛要倚在他的怀中一般，棕色的头发，凹凸有致，妖娆而性感的身材，不是玛莲娜又是谁。 李鑫点点头，正震惊于玛莲娜的大胆，赵囡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是我的丈夫！” “什么！”李鑫这次真的惊到了，虽然看不到赵囡的面容，但也能想到，她是一个美女，而且是一个年龄不算太大的美女，但那个男人呢，不说他那全身滚滚的肥肉，只看他那黑白掺杂的大胡子，那秃了一半的脑袋，也能想象到他的年龄。 “很惊讶吗？”赵囡轻轻一笑，“我在他六十岁的时候嫁给他，现在有三年了……” “这，这……”李鑫长大了嘴巴，看看赵囡，再看看那男人，很艰难的想象着两人在一起的场景，一个浑身松散肥肉的家伙将一个性感妖娆的身体裹在身下…… “知道我为什么会嫁他吗？因为他够老，但很爱我，因为他身上有病，不会活过七十岁，因为他，很有钱但没有子嗣！这样的男人，是极品！” 李鑫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女人，知性、温婉、优雅，而且应该是美丽的，这样一个女人竟然也会因为钱去嫁给一个完全不能相称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也算极品？ 他不是没听过老夫少妻，但仍然有些无法接受，不是对赵囡有什么想法，只是惋惜一朵被摧残的鲜花…… “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 “是，是的！”李鑫长舒一口气，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这些。 本就朦胧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周围的低语声瞬间消失，大厅中走动的人自觉的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露出中间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