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玫瑰牵着董清的手走到屋外，看到秦嬷嬷正在前院晒着萝卜干和长菜，这才注意到自己身处之地是栋像三合院一样的住宅，是农村式的建筑，像小时候爷爷家那样，外头还传来孩子们的嬉闹声，勾起她一丝温馨回忆。 “娘，清儿想去跟大头他们玩。”董清扯扯她的手。 玫瑰看向秦嬷嬷，秦嬷嬷点头。 “去吧，呃，注意安全。”她有点别扭地交代。 董清开开心心地跑出去了。 “郑姑娘跟少爷处得来，老奴就放心了。”秦嬷嬷微笑。 什么处得来，我都是被迫的好吗？ 玫瑰想起刚刚在房中哺乳的尴尬和情动，脸上不由得发热，她想问清楚董清的状况，看看有没有可能把他喝母乳的习惯改掉，免得自己不断被性骚扰。 “少爷比一般稚儿长得慢，到七岁都还学不会拿箸握匙用膳，是以夫人就持续哺乳，六年前少爷才学会喝粥吃饭，慢慢改成让他自己吃食，若不是怕只喝母乳养不大少爷，夫人也舍不得，少爷若喝不到母乳，也会痴缠夫人。”秦嬷嬷说。 敢情这对母子是互有依恋情结就对了。 董氏啊董氏，算你厉害。 冥路之上随便拉个魂魄来当儿子的娘，而那个倒楣的人恰好是我。 玫瑰不相信喝奶习惯戒不掉，小孩子都是大人宠出来的，如果说董清的发展程度现在是六七岁的小朋友，那更应该趁机把他的恶习矫正过来，不过看样子董氏和秦嬷嬷都很纵容董清，要用点心思来调整。 阳光很好，空气里有草香和花香，温度舒适，耳边传来蝉鸣，时值秋季。 近晌午时，董清灰头土脸的跑回来了。 是名符其实的灰头土脸，他俊秀的双颊和鼻尖上都是泥土，衣衫上也沾了杂草灰尘，玫瑰傻眼。 “少爷个性和善，又生得好看，孩子们都喜欢跟他玩，玩得凶了，弄得脏兮兮是常有的事。” 秦嬷嬷真是个懂眼色的老姜，看到玫瑰的表情，就先告诉她这是常态，暗示她以后要习惯。 妈，我想回家…….. 玫瑰心里哭了，她顶用董氏的身体，要照顾董清，而养小孩不在她的人生字典之内啊！ “娘，您看！”董清笑咪咪地拿着两团黑乌乌的东西塞到玫瑰的眼前献宝。 原来是蝉。 玫瑰接了过来，发现还是活的。 “董清，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蝉一直叫？”玫瑰问。 “清儿知道，娘说过蝉很高兴所以一直叫。”董清脸上满是得意，像是答对了想被夸奖。 “不是这样，蝉在地底下住了很多年，破土而出后却只有一个月的寿命，雄蝉用鸣叫声引来雌蝉交配，才能传宗接代。”玫瑰说明。 “那清儿把牠们抓来，牠们就不能生小小蝉了。”董清若有所思地说。 “嗯，你觉得该怎么做好？”玫瑰想了解董清的性格，所以反问他。 “清儿想把他们放回树上。”董清眨了眨美丽的凤眼说。 “真乖，去放吧，要放回原来的那棵树。”玫瑰忍不住伸长手摸摸董清的手称赞，这才发现他比她高出一个头不止，董氏很娇小。 董清屁颠屁颠地跑走了。 “郑姑娘懂得真多。”秦嬷嬷笑道。 这只是一般小学生都懂得常识，网路上也很容易查得到。 “董清有上学吗？识字吗？”玫瑰问。 “这乡下没什么教书先生，孩子大了多是务农，夫人原是三等丫鬟，也没有机会读书识字…..少爷学过几个字，也会背一点诗词，是老奴教的。” 这秦嬷嬷深藏不露，一个下人气度沉稳，还有学问见识，显然来历不凡，但交浅不宜言深，玫瑰没有打探。 “那也够了，只要在生活上足用就好。”她笑道。 玫瑰打得如意算盘是，这董清越早能够独立，她就越快能摆脱当娘的责任，这董氏躯壳才三十二岁，比她还年轻，往后还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而那生活中可不包括一个大孩子。 董清又回来了，看起来比刚刚更脏。 “少爷该沐浴，浴后就能用午膳了。”秦嬷嬷说。 “娘帮清儿洗。”董清拉起她的手。 蛤！！！ “我没有帮人洗过澡。”玫瑰僵硬地回答。 “这…..夫人在时，照顾少爷的事多是亲力亲为不假手他人，郑姑娘不妨跟着少爷进去，少爷或许会告诉郑姑娘该如何做。”秦嬷嬷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何止是“告诉”，董清还会“指导”咧！喝奶时帮她宽衣解带她就知道了，这小子灵巧得很。 玫瑰无奈，只好跟着秦嬷嬷走去厨房，看她如何烧柴烧水，董清倒是很乖巧，会帮忙拾柴提水，她看着他稳稳地将两桶热水提去浴房。 “不会烫到吧？”她问秦嬷嬷。 “少爷力气很大，郑姑娘别担心。夫人也不是一味地宠，该教的都有教。”秦嬷嬷回答。 秦嬷嬷总是话里有话，她大概看出来玫瑰对董清这么大还要喝奶的事情不以为然，所以才这么说，只是秦妈妈态度恭敬，也不会让人不舒服。 玫瑰觉得还需要观察，所以没有答腔，她跟着秦嬷嬷回到卧房，拿好自己的跟董清的换洗衣物，才走去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