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墨雅铃视角：
“好可怕……好可怕……我不想消失……”
如果恐惧有实体，此刻的我早已被自己溢满房间的哀鸣压垮。
空洞的回音里，只有我神经质的低语：“好可怕……”至少这证明我还存在。
那个下头男（李阳）的手指悬在“处决按钮”上，冷眼旁观我的惨状——这样的妄想如同跗骨之蛆，盘踞在脑海。
（璃亚梦离开多久了？一天？两天？……不，应该没多久。）
“知道人一天想多少次吗？两亿次！两亿次！所以，偶尔在课堂上开开小差，无伤大雅啦！”科学老师训斥陆昌皓的声音莫名浮现。
思绪漫无边际。无数面孔、场景、念头杂乱无章地闪现又湮灭。
但今天这两亿次思考，绝大部分被恐惧吞噬。紧随其后的……是悔恨。
（为什么……为什么要做那种事？）
那个下头男做错了什么吗？
他只是……给喜欢的女孩递了封信而已。
可那时的我，坚信自己是对的。
（他不配诗萌！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撒泡尿照照自己吧！）
（诗萌那么单纯善良，肯定会被他花言巧语骗了……我得保护她！）
……借口。全是借口。我早就明白了。
踩在他头上的那一刻……我分明尝到了快感。
我享受欺凌他人的滋味。
这就是报应。
兰汐瑶的话在耳边回响：
“爱或死，Love or Die。”
不想死？那就只剩一条路。
用最淫荡的姿态取悦那个男人，像条母狗一样依偎他，诉说着虚假的海誓山盟，苟活下去。
让他为我痴狂，成为我的俘虏，实现我的愿望。
唯有如此！只能如此！
（可他……还会来吗？）
自嘲的叹息刚溢出喉咙——
“嘎吱……”
木门摩擦的刺耳声骤然响起！我像受惊的兔子猛地弹起！
（来了！他来了！）
狂喜瞬间攥紧心脏！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
（不能哭！）我死死咬住嘴唇，仰头盯着漆黑的天花板，手按在剧烈起伏的胸口，强迫自己冷静。
（别慌……现在才是真正的开始！）
这可能是最后的机会！高兴得太早了！
（诱惑他……怎么开始？）我反复演练过。
要娇媚，要色气。
“啊～人家等得好难受……快点嘛～”——假装成等待丈夫归家的新婚妻子。
（蠢透了！羞耻死了！）
但只能硬着头皮上！
门缝透出光线，勾勒出那个下头男的身影。
我站起身，指尖颤抖着解开颈间的蝴蝶结丝带，摆出一个自认为撩人的姿势。
（稳住……先来声“嗯～啊～”……没问题的！加油！）
他一步步走近。
“咕咚……”我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好……就是现在，“嗯～啊～”……）
然而——
“设置灯光。”他低沉的声音响起。
角落一盏小灯应声而亮！昏黄的光线瞬间撕破黑暗，将我和他的影子扭曲地投射在冰冷的石墙上！
“什……什么？！”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我所有计划！“嗯～啊～”之后的台词忘得一干二净！
我彻底慌了神！眼睁睁看着他朝我伸出手——
“啊？！”尖叫卡在喉咙！身体僵硬如石！
（完了！又要挨骂了！）
预想中的斥责没有降临。他一把将瑟瑟发抖的我搂进怀里，用哄小孩般的轻柔嗓音低语：
“没事了……不用勉强自己。”
那一瞬间——
“啪！”
心里那根绷到极限的弦……断了！
（是谁把我逼成这样的啊混蛋！）内心在咆哮！
“呜……呜……呜哇……”喉咙里却只挤出不成调的呜咽。眼泪决堤般涌出！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埋在他怀里，嚎啕大哭！
“呜……呜……噗……”（不行！不能这样！会被讨厌的！）
（不被喜欢就完了！）
越急，眼泪流得越凶。
可他没有推开我，反而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温热的呼吸喷在耳廓：
“哭吧……我就喜欢这样的你。”
下一秒，他捏住我的下巴强行抬起，滚烫的唇狠狠堵了上来！
“唔？！唔……嗯……”我惊恐地瞪大双眼！窒息感！眩晕感！想挣扎，身体却软得像滩泥！
“唔？！”唇齿被撬开！他湿滑的舌头蛮横地侵入！
舌与舌纠缠！黏腻的水声在耳边放大！一股电流猛地窜上脊椎！头皮阵阵发麻！
“嗯……嗯……”身体越来越软。等我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臂已经环上了他的脖子。
漫长的深吻。
唇瓣分离时，一道银亮的唾液丝线淫靡地连接着两人。
“哈……哈……等、等一下……”我喘息着，大脑一片空白。
“不等。”他声音沙哑，不容抗拒地将混乱的我按倒。
“设置床。”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后背陷入一片柔软——一张凭空出现的床接住了我！
（床？！哪来的？！）我彻底懵了，茫然四顾。
“雅铃。”他唤我。
我下意识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目光里。
（……他叫我名字？）奇怪的是，竟没有预想中的厌恶。
被他这样注视着，我喉咙发干，只能发出无意义的音节：“什……什么……”
“做我的女人。”他宣告。
未等我回应，滚烫的唇再次覆下！
“唔？！唔嗯……！”舌头长驱直入，攻城略地！
炽热的舌尖扫过牙龈，舔舐着口腔内壁。粗糙的舌苔摩擦带来奇异的快感，滑腻的唾液从嘴角溢出，沿着脖颈滑落……每一丝触感都无比清晰。
“嗯……啊……嗯……”唇舌交缠发出啧啧水声。他粗糙的舌面毫不留情地碾压着我口腔的每一寸敏感。
“呀？！”后背再次窜过电流！我猛地弓起身！
不知何时，睡衣已被撩到胸口！他的手……正隔着那薄得可怜的内衣布料，揉捏着我的乳尖！
身体变得异常敏感，仿佛在迎合他指尖在乳晕周围的画圈挑逗。
“太羞耻了……”脸颊滚烫，我下意识用手捂住脸。（耳朵肯定红透了！）
“穿成这样勾引我……”他低笑，气息灼热，“雅铃真是个……小骚货。”
（被看见了……这内衣？！）我战战兢兢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等等？！这什么鬼啊？！！！”一声毫无性感可言的尖叫脱口而出！
我身上穿的，是勉强兜住乳尖和私处的几片白色三角布料！全靠几根细绳维系！
暴露度爆表的——情趣内衣！微比基尼！
活脱脱一个等着被上的痴女！
（兰汐瑶！！！你给我穿的什么玩意儿！！！）脑海中闪过那个银发女仆比着“V”字手势的恶魔笑容。
（等等……目的是诱惑他……虽然羞耻到爆炸……但这效果……绝对没错！）
我偷瞄李阳，发现他竟然……脸红了？还别扭地移开了视线？
“咳……那个……这内衣……”他声音有点不自然。
“饶了我吧！”我羞愤欲死，“你这样……我怎么可能忍得住？今晚……让我好好疼爱你……”（他……在害羞？有点……可爱？）
像是为了掩饰窘迫，他再次吻了下来。这次是细密如雨点般的啄吻。
一次，两次……无数次。温柔得像爱抚，又带着挑逗的意味。
在缠绵的吻中，他的手指从未停止游走。
脖颈、后背、侧腰、肚脐、大腿内侧……
安心与焦躁交织的奇异感觉，让我浑身发软。
“嗯……啊……哈啊……”羽毛般的撩拨下，难耐的呻吟终于溢出。
肌肤相贴的暖意令人贪恋，我想要更多……
“喂……下头……不，李阳……”我喘息着叫他。
“你知道我名字？”
“当然……同班同学嘛。”骗人。是刚才拼命从记忆角落里挖出来的。
“求你……李阳也脱掉吧……只有我这样……太、太羞人了……”
“那雅铃帮我解扣子。”他声音低沉。
“嗯……”我温顺地应着，手指颤抖着去解他衬衫的纽扣。
他则一直用指尖，温柔地梳理着我的发丝。
（感觉……像被奖励了？）一种混杂着喜悦和羞耻的暖流，悄然淌过心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