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夜过去，第二天。 教室里风平浪静，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墨雅铃连续两天没来上学，但连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仔细想想，她因为模特工作，翘课是家常便饭。 大概正因为如此，大家才觉得稀松平常吧。 唯一有点动静的，是她男朋友谷峻逸，正烦躁地跟人抱怨微信消息石沉大海。 “操！”他咂嘴的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扎在我背上。 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妈的，大意了！我居然没没收墨雅铃的手机！ 万幸，从谷峻逸的反应看，那鬼房间似乎没信号。但要是电话能打通、网络能连上……光是想想，我就后脊梁发凉。 必须更谨慎。墨雅铃说得对，这他妈就是绑架！ 谷峻逸一脸晦气，陆昌皓那帮人依旧吵吵嚷嚷。不过，大概是对我失去了兴趣，没人再来找茬。 倒是有点奇怪，午休时，诗萌时不时偷偷看我，眼神里带着不安。她应该猜不到墨雅铃的事跟我有关，但还是小心为上。 一天平安无事。 转眼到了第二天，周六，早上八点半。 距离我把墨雅铃关进那个石头盒子，整整过去四十八小时。 我狼吞虎咽地扒完早饭，丢给老妈一句“我再睡会儿”，就冲回了房间。 “那么……” 我压抑着心脏狂跳的兴奋感，打开了那扇门。 心情就像赌徒开盅，又像开盲盒。 墨雅铃……现在是什么鬼样子了？ 我一手攥着瓶500ml的矿泉水，一手抓着强光手电，心脏擂鼓似的撞着胸口。 轻轻拧开门把手。 但我没立刻进去。 万一她埋伏在门后给我来个狠的，那乐子就大了。谨慎点总没错。 按璃亚梦的说法，没我允许她出不来。我小心翼翼地从门缝往里窥探。 手电光柱刺破黑暗，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被胡乱扔在地上的校服外套，还有散落一地的包包杂物。 光柱移向房间最深处—— 墨雅铃正靠着冰冷的石墙，头无力地垂着。 领带松松垮垮，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底下一条细细的银链子。手腕软软地搭在岔开的腿上，姿势狼狈不堪。 我推门进去，反手关上。关门声惊动了她，她缓缓抬起头。 空洞的眼神，没有一丝神采，像蒙了层灰。 脸颊明显凹陷下去，眼底下浮着两抹浓重的青黑。 抬头的动作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卧槽……才两天，就折腾成这样了？） 那个趾高气扬的墨雅铃，彻底消失了。 “早啊，墨雅铃。”我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轻快。 “救……救命……求……求你……饶了我……”她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摩擦着喉咙，跟两天前那尖利的叫骂判若两人。 一股电流般的快感猛地窜上我的脊椎！ 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 操……这种感觉……真他妈爽！ “不是说了吗？你出不去了，这辈子都别想。” “我……我会死的……” “哈！听说人不喝水，三天就脱水嗝屁。算算时间，墨雅铃同学，你的人生余额……只剩一天了哦？明天这时候，咱俩就永别了～”我故意用轻佻的语气说。 “呜……饶了我……我道歉……我道歉……”她脸上肌肉扭曲，想哭，但大概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只有干涩的嘴唇间溢出小狗般的呜咽。 我的脊椎兴奋得微微发抖。 一直被踩在脚下的我，第一次尝到欺负人的滋味……这快感，简直要让人上瘾！ “对不起？真稀奇。我说对不起的时候，墨雅铃大小姐，你原谅我了吗？”我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那张憔悴却依旧漂亮的脸。 她眼中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对……对不起……对不……起……饶了我……”她语无伦次。 “所以啊，”我凑近她惊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绝、不、原、谅、你。” “钱……我有钱……存了一百万……都给你……”她像抓住救命稻草。 “嚯，当模特挺赚啊？可惜，老子不要。”我目光扫过墙角，一部屏幕碎裂的手机躺在那儿。 估计是绝望时砸墙泄愤的杰作。 啧，挺贵的玩意儿。 “那……那我帮你追诗萌！你……你喜欢诗萌对吧？我帮你！”她急切地说。 “哟？前天是谁让我离诗萌远点来着？这就把闺蜜卖了？啧啧，真够‘朋友’的。”我嘲讽道。 “呜……因为……” “不过嘛，不好意思，诗萌跟你同罪。要不是她告密给你，也没这档子事。等‘解决’了你，下一个就是她。”我故意加重了“解决”两个字。 她喉咙里“咯”地一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别……别杀我……” “哼～不想死啊？可这么下去，脱水症会要你命的哦？”我晃了晃手里的塑料瓶，里面的水发出诱人的哗啦声。 她的眼睛瞬间像饿狼一样死死盯住瓶子，干裂的嘴唇蠕动，喉咙里发出清晰的吞咽声。 “想要？”我明知故问。 “想……想要……”她声音带着哭腔。 原本的计划是：用“恶魔诅咒敢泄密就暴毙”吓唬她，封口，然后给她水喝，放她走。 璃亚梦总说我“心太软德比”，但我觉得复仇就该这样。 后面还有谷峻逸、陆昌皓、藤雅薇、诗萌……名单长着呢。 但……看着眼前这个虽然狼狈却依旧动人的美少女，我有点改主意了。 她身材高挑纤细，虽然不是波涛汹涌，但该有的曲线一点不少。 让我揉揉胸……就当收点利息？ 比起虚无缥缈的复仇快感……果然还是胸更实在吧？ 是男人都会选胸吧？ 做个问卷调查，八成男的都得举手：Yes！胸！Yes！胸！ “那……你得做点什么才行啊。”我装模作样地摸着下巴，目光在她身上逡巡，“比如……胸……” 我话还没说完—— “我让你上！”墨雅铃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叫道。 “啊？”我愣住了。 让？我？上？ 让、让我……干她的意思？！ 我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我、我能……能……能跟她做爱？！） “你……你一开始就打的这主意吧？行！我让你上！我忍！求你别杀我！”她带着哭腔，颤抖的手指开始解第三颗、第四颗衬衫纽扣。 敞开的衣襟下，淡蓝色的胸罩边缘和一道深深的乳沟若隐若现！ 轰！ 我感觉脑袋里像炸了个炮仗！ 草！居然是深藏不露的类型！那乳沟比杂志上看到的诱人一百倍！我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等等！冷静！李阳！你他妈冷静点！） 仔细想想，我他妈压根没往这方面想过！ 不是说我多正人君子。 只是觉得“做爱”这词儿离我这种loser太他妈遥远了！ 处男！纯的！没开过荤的童子鸡！带定冠词的那种究极失败者！ 反观墨雅铃？有男朋友，混模特圈，娱乐圈多乱啊…… 这么轻易就交身子了？ 墨雅铃……真他妈是个骚货！骨子里的婊子！ 这怎么可能是对手？绝逼被秒成渣！ 这简直就像穿着人字拖去登珠峰——纯纯找死！ 我想上她吗？想！想得要命！ 但要是被她嘲笑活儿差、技术烂……那我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精神优势，瞬间就得崩塌！ 我心中滴着血，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索然无味地撇撇嘴： “算了，我对公交车没兴趣。” 瞬间，她脸上闪过一丝受伤的表情。 “我不是……我只是不想死……才……才愿意忍的……”她声音微弱地辩解。 演戏！肯定是演戏！老子才不会上当！ 我把水瓶“哐当”一声扔在她脚边，转身就走。 “没劲透了。水给你，爱喝不喝。” “……” 我反手重重关上石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呼——哈——呼——哈—— 几秒钟后—— “璃亚梦！璃亚梦！出来！我知道你在！璃亚梦！”我扯着嗓子喊，声音都变了调。 “吵死了，干嘛啊德比？”穿着那身清凉到犯罪的绑带装的红毛小恶魔，挠着头，一脸不耐烦地浮现在半空。 一看到她，我“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双手合十，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 “师父！请教我怎么操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