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最初，我对这“创造房间的能力”还觉得有点鸡肋，但真用起来才发现，简直他妈的神技！ 尤其是在“搬运东西”方面，强得离谱。 比如，上学前把课本往房间里一扔，到了学校再把门一召唤，直接空手出门，潇洒得一批。 最关键的是，那扇门，真就除了我，别人都看不见！ 所以，只要别让人撞见我“原地消失”或者“凭空出现”，就屁事没有。 以前午休，我总在教室待不下去，不是装睡就是躲厕所隔间，现在好了，直接钻自己房间，想怎么躺就怎么躺，爽翻天。 要是再往深了想…… 比如，以后要是（幻想一下）有朋友一起旅行，把人都塞房间里，就我一人买票到目的地，再把门一开——旅行费用直接砍成单人份！ 问题是我他妈根本没朋友一起旅行。 （啧，以后开个物流公司？绝对血赚！） 某天午休。 我正琢磨着这些有的没的，准备起身离开座位。 “喂！” 一声吆喝，几个身影已经围住了我的桌子——正是学校里那帮站在“阶级”顶端的家伙。 “干嘛？”我心里咯噔一下。 “李阳！你他妈心里没点逼数吗？”凑过来的脸属于谷峻逸。 足球队王牌，公认的校草帅哥。 传闻打架贼猛，连外校混混见了他都得绕道走。 说话风趣，是班里的核心人物，女生缘好到爆。 这种人跟我这种小透明，八竿子打不着。同班一年多了，这还是头一回跟我说话。 “对、对不起！”我下意识就道歉了，声音发颤。 我怕。 谷峻逸身后，那个脑子像缺根弦的黑皮辣妹藤雅薇，扒着他肩膀，用那种欠揍的腔调说： “哈哈，听说了没？你给诗萌递情书了？” “什、什么？！为、为什么……你们怎么会知道？！”我瞬间慌了。 “噗哈哈哈！看他急的，笑死我了！”藤雅薇用她那股傻大妞的劲头放声大笑。她旁边的墨雅铃冷着脸，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墨雅铃，谷峻逸的正牌女友。 当过青少年杂志的读者模特，身材高挑火辣，脸蛋小得惊人。 一头及腰的蓬松黑发，配上微微上挑的丹凤眼，标准的冰山美人。 不用说，我跟她更是零交流。 “认得这个吧？”她两根手指夹着一个信封，递到我鼻子底下。 那熟悉的浅蓝色信封……是我的！ “说真的，我不知道你哪来的错觉。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得有个限度。被你这号人表白，诗萌只会觉得又怕又恶心，懂吗？”墨雅铃的声音像淬了冰。 我顺着她身后看去，果然看到了夏诗萌。 那个温温柔柔、脸蛋圆圆的可爱女孩，是少数几个对我还算友善的女生。一起当图书委员值班时，连我那些无聊的冷笑话她都会抿嘴笑。 （对了……诗萌好像跟墨雅铃是小学就认识的闺蜜……） 此刻的夏诗萌，正一脸愧疚地看着我，但一触到我的目光，立刻像受惊的小鹿，缩到了墨雅铃背后。 “李阳，你丫太逗了！还写什么‘我会让你幸福’？这他妈是跳过恋爱直接求婚啊？哈哈哈！”留着长毛的陆昌皓笑得前仰后合，引得周围一片哄堂大笑。 “难、难道……你们……看过了？”我声音都在抖。 “嗯哼？是啊，全班传阅！精彩绝伦啊李阳！在搞笑这方面，你真是天赋异禀！”陆昌皓捂着肚子，笑得直抽抽。 墨雅铃撩了下头发，白了他一眼。 “什么品味，傻逼。总之！”她转向我，眼神像刀子，“那边的下头男！听着，从今往后，不准靠近诗萌！不准跟她说话！连呼吸都给我离她远点！听见没？明白？！” 不准呼吸？这他妈也太离谱了！ 但我哪敢顶嘴？ 我根本没那个胆子。 “知、知道了！还、还给我！”我鼓起仅剩的勇气，伸手想去抢墨雅铃手里的情书。 “滚开！别碰我！恶心死了！”墨雅铃像被脏东西碰到一样尖叫起来。 下一秒，我脸颊遭到重击，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从椅子上被掀飞出去！ “操！敢碰雅铃？找死啊你！”是谷峻逸动的手。 “不……不是！我只是想拿回信……”我试图辩解。 “闭嘴！谁他妈准你顶嘴了？！”谷峻逸根本不听，对着倒在地上的我猛踹。其他人觉得好玩，也嘻嘻哈哈地跟着踩上来。 “啊！疼！别打了！住手！”我抱着头蜷缩成一团，惨叫出声。 “哈哈，这废物，真不经打！” “喂，你倒是反抗一下啊，不然多没劲！”头顶传来他们戏谑的哄笑声。 屈辱像毒蛇啃噬心脏，但更强烈的恐惧和疼痛让我只能死死忍耐。 过了一会儿，谷峻逸蹲下来，那张帅脸凑到我面前，带着恶意的笑： “喂，想让我们停手吗？” “嗯……嗯！”我拼命点头。 “行啊，拿出点诚意来。这样吧，跪下。”他轻飘飘地说。 “……啊？” “让你跪下听不懂人话？跪下！说‘我这种蛆虫给你们添麻烦了，对不起’！说啊！”他声音陡然拔高。 我他妈做错什么了？ 我凭什么要道歉？ 我绝望地环顾四周，大多数同学都在笑嘻嘻地看着这场闹剧，像在看猴戏。 又气又怕，身体抖得像筛糠。我挣扎着爬起来，正襟危“跪”，双手撑在冰冷的地板上，额头重重磕了下去。 “像……像我这样的……蛆虫……对不起……请……请原谅我……” 话音未落。 “噗——哈哈哈！卧槽太他妈逊了！李阳，你真是逊毙了！哈哈哈！”谷峻逸像是憋不住，爆发出夸张的大笑，周围立刻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嗤笑声。 极致的羞耻和愤怒让我死死咬住了嘴唇，嘴里尝到一丝铁锈味。 就在我准备抬起头的那一刻—— “记住教训，离诗萌远点！” “唔！” 一只穿着精致小皮鞋的脚，狠狠地踩在了我的头顶！是墨雅铃！她用力碾了几下，鞋底蹭着我的头发和脸颊，留下屈辱的触感。 …… 那天下午，我直接早退了。 我咬着渗血的嘴唇，脚步飞快地往家冲。 现在，教室里那帮人，肯定还在肆无忌惮地嘲笑我吧？ 废物，窝囊废，恶心的蛆虫…… 想象着他们唾沫横飞、大声辱骂我的样子，一股想要嘶吼的冲动几乎冲破喉咙。 心里翻涌着如同煤焦油般漆黑、粘稠、散发着恶臭的情绪。 笑吧，尽情地笑吧。 换做以前，我大概只能缩在被窝里哭到睡着。 但现在，不一样了。 老子有力量了！ 那个红毛小恶魔的话在耳边响起： “谁规定善就是对的，恶就是错的德比？” 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毫无疑问是邪恶的。 但此时此刻，我只觉得这他妈才是天经地义！ “等着吧……老子要你们后悔！” …… 第二天一早。 我在教室前的走廊上，悄无声息地召唤出了那扇门。我躲在门缝后面，像潜伏的毒蛇，死死盯着走廊上来往的人群。 当然，没人能看见这扇门。 目标出现。 “墨雅铃……就从你开始。” 当那个高傲的冰山美人，像往常一样目不斜视地走过我面前时—— 我猛地拉开房门，像扑食的饿狼，一把抓住她，用尽全身力气将她狠狠拽进了门内！ “给老子进来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