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出门的路上，卫宫士郎提出了要求。 “夜神君，打电话把你手下还能用的人召集起来，相关的资料也准备好，今晚我就要对接完此事。” 夜神总一郎欣赏地看着这个年青人。 “你果然还是一点都没变。不做则已，一做就是全力以赴。” “当然，我现在是在和L抢时间啊！” 卫宫士郎在心里道。 他现在急着过去，就是要抢在L插手此事之前，掌握到更关键的情报，然后找到基拿，弄明他杀人手段的奥秘。 发生了这样的大事件，L很快就会亲自到场，直接和基拿进行面对面的对决，暗中分析过L性格的卫宫士郎很清楚这一点。 另一边，放学回到家中的夜神月，也在反思着这几天行动中可能露出来的破绽。 他这时也已经意识到，自己那天和雷彭巴同乘一辆大巴车遭遇的意外事件，在给了他一口气杀光FBI探员的机会的同时，也让他露出了一个不小的破绽。 此次FBI探员被他一网打尽，完全是多个意外撞在一起，以及“死神”琉克帮他作弊的原因。 凡人得到死亡笔记后，持有者身边就会出现一位模样丑陋无比的死神跟随。 这位死神大人，是死亡笔记的真正主人。 但在凡人把死亡笔记主动归还他们前，他们不能收回笔记，所以也只能长期地跟在他们边上当跟班。 圣经上有句话，叫在上帝的眼里，凡人皆很可笑。 这话差不多也可以用于死神身上。 这个世界有许多本死亡笔记，每本对应一个死神。 这些死神各有各有的个性，有的老实，有的善良，有的母性十足，有的胆小懦弱到极限，有的则是蛋痛无聊到极点。 夜神月得到的这本死亡笔记的死神琉克，就是一个蛋痛到极点的家伙，以至于他在死神界还有一个奇怪的外号：杳马。 闲得蛋痛的他，跟在夜神月身边，只是想看看夜神月能用这本笔记，做出什么事来。 一般情况下，他是不会帮夜神月杀人，也不会帮夜神月对抗追捕他的警察。 但是偶尔心情大爽或者不爽的时候，却也会改变一下自己“不插手人间事务”原则。 来到日本的FBI探员，这时已经开始根据L的推断，开始秘密监控日本司法部门高官家属的子女了，尤其是东京新宿地区的。 官方名单上的嫌疑人，其实很少。 “中二少年”、“有能力接触到警方机密”、“智商应当不低”，根据这些嫌犯特症素描，分析排除下来，夜神月这个在高中里成绩第一的优等生，在一干嫌疑人中就显得极为显眼。 雷彭巴就是负责监视他行动的FBI探员。 没接触过死亡笔记的凡人是看不到死神的，跟踪夜神月的雷彭巴并不知道夜神月真的“脑后长眼”。 此君倒霉的地方就在于，他的监视业务水平还算出色，却不幸的让夜神月身后的死神琉克发现了。 而琉克那天似乎心情大好，违背自己“不干涉凡间事务”的个人原则提醒了夜神月一下…… 如果是这样，那也就罢了，夜神月不知道对方的真名，除非他愿意用一半的生命和死神琉克兑换死神之眼以获得可以看脸知人名的能力，否则也拿雷彭巴没办法。 但雷彭巴偏偏在来日本前，做了一件极度作死的事：他计划办完这个案件，就回家结婚。 此次来日本，也是带着未婚妻，准备在婚前回娘家看看。 “办完这个案子就回家结婚”的死亡旗一竖，倒霉的雷彭巴立刻就幸运清零，智商也在迅速下降变负数了。 他跟踪夜神月登上了一辆大巴车，然后很倒霉地遇上了一个前两天银行抢劫犯，劫持了这辆大巴车，把所有人全部扣为人质。 夜神月认出了这个电视上的通缉犯，当时的他身上带着一张撕下来的死亡笔记的纸片，立刻根据这段时间测试出来的死亡笔记的杀人规则，为罪犯制定了一个死亡剧本：会在下车后被汽车撞死。 天生就是个高智商的阴谋家的他，在那短短的瞬间，还想出了针对就坐他在身后的FBI探员的一个陷阱。 而后夜神月狡猾故意做出想要武力反抗劫匪举动，询问就坐在他身后雷彭巴能否一起动手合作制服歹徒。 担心他安危的雷彭巴却在这时，因为运气用光而智商下降，犯下了一个不可原谅的低级错误：拿出自己的证件告诉他自己是特工，愚蠢地把真名交给了对方，也随手将自己的小命交到了对方手上。 死亡笔记，具有按剧本操纵被写上名字的人死前行为的功能。 那个劫犯很快就按照夜神月制定的剧本，跳下车逃窜时被一辆路过的大卡车“意外”撞死。 事后雷彭巴这个不合格的FBI特工，也只是把这事当成是意外，就这么下车直接回家去看他的未婚妻了。 他的未婚妻南空直美是个大美人，也是个前FBI特工，也知道他来日本的任务。 反而是南空直美警惕性地怀疑，被他跟踪的嫌疑人很有可能是基拿，而那个歹徒的意外死亡不是意外。 她的猜测完全正确，可惜却遇上了已经高竖死亡旗的雷彭巴，此人此时的智商已经低到无可救药，大男子主义病十分严重，反而生气地斥责她：既然退出FBI就不要再犯职业病，老实地相夫教子好了。 他却不知道，夜神月一回家，立刻就通过网络查出他的住处，然后第二天早早地找到他，对他进行跟踪，而后贴近他从背后威胁他，先是直接呼出他的名字，然后协迫他听从指示行动…… 此时，夜神月已经在死亡笔记上写上了“雷彭巴在接到上司传发送的电子邮件，抄下FBI同事的名字后死亡”这样的死亡剧本。 死亡笔记这件凶器，除了拥有操纵死亡的能力，还具有操纵人类死亡前命运的能力。 雷彭巴打开随身的笔记本电脑，果然收到了上司刚刚发过来的电子邮件，然后依照夜神月的指示，看着上司和同事的资料照片，在夜神月递给他的死亡笔记里撕下的白纸片上，抄下了他们的名字。 结果，自然是美国方面派到日本的十二名FBI特工全军覆没不说，就连他远在美国的顶头上司，也因为雷彭巴是在“看着他的照片想着他的模样”的情况下写下他的名字，也同时嗝屁了。 所谓的猪队友害死人，说的就是雷彭巴此君。 几分钟后，到了夜神月为他设计好的剧本死亡时间时，雷彭巴走下地铁，在站台上准时地死了。 而夜神月出于杀人犯特殊的犯罪心理，在对方还余下最后一口气时，在他面前亮了亮相，让雷彭巴“死得明白”。 装在日本地铁站里的监控镜头，由于角度的关系，没有拍下现场夜神月的身影，却拍下了现场雷彭巴捂着心脏，伸手拼命抓向关闭的地铁车厢方向，死亡前最后挣扎的镜头。 回到搜查科总部后，在夜神总一郎的安排下，搜查科的人把这段时间收集到的十二名死亡的FBI探员的现场照片、视频镜头全部拿过来，交给卫宫士郎观看。 因为心里有数，卫宫士郎对雷彭巴死亡过场的画面特别关注了一下。 他不但看了雷彭巴死亡现场的地铁监控视频，还看了雷彭巴登上地铁，上车前的监控镜头。 雷彭巴死前拼命指向车厢的动作，让卫宫士郎确认了一件事：凶手曾经和他坐在同一辆地铁上。 卫宫士郎就把他死前乘座的最后一班地铁站里，所有地点的上车监控镜头全细细地看了。 在雷彭巴上车的地站的监视镜头里，看到了一张有重大嫌疑的身影。 为了掩人耳目，夜神月当时戴着墨镜，穿着罩头的风衣，完全遮住了自己的脸。 地铁站里的监控镜头画面也很模糊，常人根本看不清他的脸，镜头上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很聪明，控制雷彭巴时，塞给了他特制的不可监听的无线电短距离通话器，人躲在很远的地方遥控指军控制着这位探员的行动。 但是，他还是犯下了一个不可避免的错误。 他为了逃避地铁监控镜头而作的伪装打扮有问题。表面上是完整无缺。但是，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只有犯罪份子，出于心虚，才会拼命地掩饰自己的面孔不让别人认出来。 夜神月的这种打扮，又和雷彭巴出现在同一座地铁站里，立刻就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有琉克相助的夜神月，在走路时，选的多是监控的死角，没有一个镜头捕捉到夜神月的正面，地铁镜头里照到的只有极少数的模糊的身影侧像脸，而且脸部特征极其模糊。 光看视频，普通人绝对认不出这就是夜神月。 但是要辩识一个人，看脸只是最普通的手段，一个人身上的身份标志很多。 身高体型，外形轮廓，走路资势，露在外面的手部线条，这些都可以作为识别一个人的标记。 卫宫士郎就是拥有这种能力的人，这也是王坚强赋予自己分身的“稀奇古怪”的能力之一，其来源始于学园默示录世界里一位警方肖像绘图专家，那位专家可是全世界仅有的几位这行业的顶尖天才，有能力通过一个火柴头大小的头像，就绘出和犯罪嫌疑人相似度极高的脸部素描来。 当年老王送给这位精英人材一点道种，交换的条件就是收割到了他的这个技能。 而在那个世界，类似的专家也有好几位，王坚强收割了这些有助于侦破的断案技能后，都毫不吝啬地送给了卫宫士郎。 而现实中的夜神月，很早就被卫宫士郎视为可疑人选之一。 卫宫士郎本就和夜神月见过一面，在对他有所怀疑后，也曾偷偷地远距离看过夜神月一回。 他的走路姿势，外观外形都有深刻的印象。 卫宫士郎本就有所怀疑，和记忆中库存的资料一对比，基本就确认这个看不清脸的人极可能就是夜神月。 心里虽然有所怀疑，但是卫宫士郎表面却不作声色。 并耐着性子一口气将各种监控视频录像连看五个小时，将这一幕掩饰过去。 然后才打着要求大家休息的借口，和陪了他一夜的夜神总一郎告辞离开。 离开之后，卫宫士郎出了搜查部大门，驾车去了一个地方。 地址是他昨夜查看资料时留意到的，和雷彭巴有关的资料：雷彭巴有个未婚妻，名字叫南空直美，日本人，家就住在东京。 在看雷彭巴死亡现场的照片时，卫宫士郎当时就注意到了戴在其左手中指上的那枚婚戒：左手中指戴婚戒，表示说是即将结婚的意思。 而后他事后的调查，得知那个倒霉的雷彭巴这次是和未婚妻一起回日本的。 这群FBI探员来到日本后，因为是秘密行动，他们分配的监控对像是谁，只有自己在日本的带头人知道，甚至连美国总部的人都不知道。 FBI探员死后，相关的携带设备，也全被美国人收走了。 FBI人员的设备，包含有大量不能外泄的机密，他们根本不可能交给日本警方。 在FBI被基拿杀人手段吓坏的现在，双方的合作中止，这方面的情报短时间内是别想了。 他知道这人有个未婚妻，还是因为白天时她收到未婚夫的死讯后到停尸房认尸时才让日本警方知晓的。 卫宫士郎猜测，作为那个倒霉的FBI探员的未婚妻，雷彭巴在日本的这几天办案的时候，很有可能随口向未婚妻说些什么。 离开搜查总部时，时间已是晚上十一点，卫宫士郎到达南空晴美住处，时间已到了第二天凌晨十二点五分——东京实在太大了。 卫宫士郎按响了门铃，最初没人回应。他一连按了十多秒后，房间里才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 门后出现的，是一位留着披肩发，身材高桃丰满，面色憔悴无比，眼睛略带红肿，美艳异常的女人。 只是见了她一眼，卫宫士郎那颗由钢铁铸成的心，竟莫名地狂跳了两下。 “他妈的！主神空间，这就是你的落子吗？” 虚空中，监控着这一切的王昊，则在卫宫士郎和南空直美相遇的瞬间，愤怒骂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