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哒。” 望远镜砸在地面的声音。 警局大楼里，王启年紧咬着颤抖的嘴唇，双眼通红，两行透明的液体从他脸上滑落。 “我是害了他们！我有罪，我应当早点叫大家疏散的，而不是现在聚在一起被他们一锅端。现在叫我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将士们！” 王启年抬起不受控制，不断抽搐着的双手，低下头，愣愣地看着，沙哑的声音从他口中发出。 “王兄，这不是你的错，这种见鬼的世界我们并不熟悉，大家都以为集中起来才最安全，谁会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形呢……”蔡明安慰着王启年，此时外面的破坏兽，破坏兽，已经逼近到百米外了。 “启年兄，你不必太自责，我们拿它没办法，大家都是要死的，不过是早晚的区别，而且死后我们也能复活，就当是做了一场恐怖的噩梦，睡醒了也就忘掉了。” 王秋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是的，好在这里是任务世界，如果王坚强没骗大家的话，所有的普通穿越者都会安然无恙地回到主世界，不会丧失生命。 “可是……看着他们被撕碎的场面，我就心里难受，他们都是我带了一个月的兵，没想到……” 王启年捂着脸，情绪有些失控。 军队里，有很多都是他以前的老部下，他怎么会没有感情，就算这是在任务世界之中，听到他们凄惨的叫声，王启年也做不到无动于衷。 王启年只觉得，那些叫声是多么刺耳，因为是他的失误一手造成的。 “启年兄，你这么说的话我也有错，指令是我吩咐下去的，我也是害死将士们的罪魁祸首，我也要承担相应的责任。”王秋严肃地说道，声音也很低沉，眉宇间流露出浓浓的悲伤。 如果将士是战死也就算了，不过是身体上多几个弹孔，流点血，可是这次不一样，几乎没有人还能保留下完整的尸体，全都被破坏者的触手撕碎，或者切成碎片，运气不好的还成了它的口粮，被咀嚼成肉酱，甚至塞在牙缝里。 这比任何刑罚都要可怕，地狱也不过如此。 “我是政委，我有失职之罪，没有意识到决策的可行性，更没有在第一时间阻止你。”蔡明转头看着王启年，神色复杂。 “我……”王启年一脸颓废，还想再说什么。 “启年，你要振作起来，你要是绝望了，外面的将士怎么办，他们拿什么提起勇气，去跟破坏兽拼命。”王琦收敛了悲痛，语重心长地说道。 是的，灾难还没有结束，罪己的话应该等到任务结束之后再说，即使要受到惩罚，也不该是现在。 当然了，目前的局势怎么看都是全军覆没，再讨论这些有意义吗？ 除非像电影里播出的那样，在最后关头奥特曼举起自己的贝塔魔棒，按下中心的按钮变身来拯救世界。 然而，这是不可能的，这次任务里，轮回世界最牛逼的人物应该是轮回者，或者强大的NPC，半NPC，就像王坚强和毒岛冴子等人一样。 “你们走吧，以我们手上的这点军事设备，是不可能击退破坏兽的，它就能推翻警局大楼，将这里所有人杀死。”王启年重重地叹了口气。 “走？我们还能往哪走，安全区没了，福冈区还有不危险的地方么，与其当逃兵死在路上，不如轰轰烈烈地躺在战场上！”王秋一番话说的慷慨激昂，直接拒绝了王启年的建议。 “冲锋陷阵，为国捐躯是军人的使命！”蔡明神色坚定，早就做好了人在搂在的打算。 “也好，死在一起不寂寞，还能在黄泉路上聊聊天。”王启年难得幽默了一把，从刚才自责的情绪中走了出来。 都已经要死在安全区了，还折磨自己干嘛。 “你说错了，应当是回主世界聊天喝茶，哈哈……” 房间里发出了爽朗而又夹杂着苦涩的笑声。 外面依然是血流成河的场景，破坏兽的众多触手都被鲜血染红了，军人的碎肉撒地到处都是。 在无情碾压下，他们胆寒了，恐惧了，根本提不起战斗的勇气，但是他们依旧死守在战斗一线，然后被触手卷起，撕成碎肉。 官方三人组站在窗口，泪水从他们脸上滑落，打湿了大块地面。 他们抿着嘴，朝着军队的防线坐在，沉重地敬礼，一直都没有放下。 从前和王坚强接触，知道真相后，他们知道事情很沉重，但有“可能在主世界复活”这个大前提下，加上上一个异形位面渡过得太容易，他们多少都产生了这不过是个游戏的想法。 直到现在，更强大的破坏兽出现，倾刻间摧毁人类的一切抵抗力量，将无数人搅成肉泥，血肉横飞的场面，才让他们意识到，这不是游戏。 轮回者的世界，就象血腥的战场一般残酷。 破坏兽的头部抵达了警局大楼，从上百米高的空中俯视着底下，竖瞳从触手的包围圈里露了出来，鄙夷地看着满楼的蝼蚁。 头部缓缓下移，身上无数的触手扭曲着缠绕过去，整栋楼被触手完全包裹，将其卷成了黑漆漆的不规则方体。 COS社团的妹子们哭喊着，绝望着，心中害怕到了极点，情绪直接崩溃。 周捷和剩下的那名男生看看出现在窗口外的巨型触手，又看看失控的女成员，抿着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呵，王坚强那家伙，应该还活着吧……这个混蛋，他妈的，他妈的……” 周捷自嘲地笑笑，嘴角略微勾起，心里有些郁闷地想着：这个结果没有什么意外呢，我扮演的井豪永，最后到底还是要领便当了…… 轰…… 另一边，被周捷临死前还牵挂着的成员跑出了很远，回过头的他们，远远看到警备大楼在破坏兽的身下化成了碎片。 “唉，官方的军队不可能拦得住破坏兽，警局大楼肯定会被攻破，现在这个点，副社长他们快死了吧？”领头的那个男子叹息一声，停下来转身看了看。 “老哥，我说你咋不走了，越耽误时间，我们就越危险，谁知道破坏兽会不会追过来。” “是啊是啊，快走吧，早点去郊区找地方躲起来” “……” 众人皱着眉头催促，很是不满领头的举动，他们这些人心里只想着自己的安危，哪会管别人的想法，否则他们也不会丢下女生跑出来了。 当然了，这也是人之常情，也许大家可以同富贵，但能够做到生死与共的，毕竟是少数，说白了大家只是参加同一个社团而已，顶多算个志趣相投，平时可以讲讲义气，但不至于为了彼此寻死。 这也是他们不知道普通穿越者可以复活的原因，不然他们说不定真会留下来一起死，就当是玩了场特殊的游戏，还能拉近大家的感情。 谁会愿意做个噩梦就撕破脸皮，完全没必要嘛。 领头的男子看看众人，神色复杂地摇了摇头，抛掉心里的念头，继续往前面赶路。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要是不急着走的话，说不定还能多活个几分钟。 离他们几百米处，爆发了激烈的战斗，毒岛冴子的不知火飞快地抖动着，以肉眼感应不到的速度切割，不断击飞破坏兽尾部延伸出的触手。 清脆的“叮叮当当”在街上响起，声音并不算大，加上有废墟阻隔，没有传到从警局大楼逃出来的人耳里。 无数触手从毒岛冴子的正面缠绕过来，明晃晃的尖刺闪着寒光，挤满了各个角度，以惊人的速度划过来，气流都被切得不成样子。 毒岛冴子冷着一张俏脸，脚下踏着奇异的步伐，不断在触手的缝隙中移动，柔软的娇躯扭成不科学的姿势躲过触手的抽打。 好几次，触手的尖刺贴着她的鼻尖切过，被她险之又险地避了过去。 然而，即使是这样，毒岛冴子也只是被动格挡，却依然没有主动挥舞着不知火，冲上去将破坏兽的触手砍掉。 原因其实很简单，毒岛冴子希望通过这种方式了解破坏兽的战斗力，以及作战风格，为击杀它做出铺垫。 在破坏兽的尾部体积不是很大，周身扎根的触手不算多，做不到将毒岛冴子所在的区域包围，要是它的头部在这里，分分钟就能让毒岛冴子成为困兽，逼她拼一个鱼死网不破。 触手较为平均地分成了四部分，大体从上下左右四个方位进攻，在毒岛冴子的正面织成了密集的大网。 这是破坏兽尾部的明枪，最要命的是，还有很多触手隐藏在废墟的缝隙中，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冲出来，给毒岛冴子致命一击。 所谓暗箭难防就是这个道理。 毒岛冴子只需要快速地挥动不知火，惊人的频率能够轻易将自己全身笼罩，形成滴水不漏的防御圈，足以将正面的触手拒之门外。 不知火很锋利，在注入燎原火劲后，还是能对这些触手造成极大的杀伤，斩断其中之一也不难，只是很吃力。 原因是触手太多了。毒岛冴子一刀一根触手，对这头破坏兽来说，造成的伤害不过是象拔掉一根毫毛一般。 毒岛冴子虽然好战，战斗时却很讲效率和追求致命一击，无谓地乱砍乱削，双方的体型相差这么巨大，蛮干的话，砍掉一百非致命部位的触手并能给这头巨兽带来多大的伤害，反而会激烈它带来更大的牺牲。 局势明显很不乐观，荒芜的城市废墟里总会突然出现几个尖刺，从毒岛冴子的身侧，背后或者其他地方的死角飞来，令她大为头痛，好几次都差点受伤。 只要毒岛冴子被击中，她就会彻底落入下风，甚至阴沟里翻船被虐，到时候就是想出刀砍这些触手也做不到了，只能装孙子逃跑。 又是一轮进攻，毒岛冴子冷静地用刀背拍在一根触手上，巨大的反震力让她不得不倒退几步。 “哐。” 又是一声闷响。 这回攻过来的，是一根表面强化过的触手，上面结着硬壳，不知火重重地砍在硬壳上，居然没有砍断。 惊人的撞击力让她虎口生疼，差点就要震裂开来。 那根倒飞的尖刺撞飞了不少触手，打乱了整体布局，让毒岛冴子有了喘息之机，缝隙出现在左边和下面的两团触手间，虽然很是狭小，但是以毒岛冴子灵活的身法，能够轻松地从中穿过。 毒岛冴子毫不犹豫地抓住时机，提着不知火跳去，想稍稍转移战场，将大部分触手甩在这里。 这种情况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毒岛冴子就是靠着自己的灵活撑了这么久，在不主动出刀的情形下。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冷光在她左侧划过，一栋颓圮的商店里悄悄露出了几根触手。 尖刺悄无声息地接近，切开沉闷的空气，目标正是毒岛冴子的左肩。 “什么……” 毒岛冴子突然心里一阵悸动，眼皮狂跳，嘴里喘不过气，仿佛死神的镰刀从某个地方挥了过来，浓浓的危险气息瞬间将她包围。 来不及思考，脱离地面的毒岛冴子长腿向上猛地一踢，带着头部往下沉，纤腰配合地一拧，居然在半空中硬生生地翻了个身，右手紧贴在大腿上横起不知火，险而又险地挡住了尖刺的攻击。 尖刺砸在不知火刀身上，巨大的冲击力将毒岛冴子从空中击落，狠狠地朝着地面摔去。 毒岛冴子身手倒也了得，左掌拍出在地面撑了一下，身体顺势一滚，卸掉身上的力，同时脱离触手攻击的区域。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毒岛冴子下意识地接招，宛如艺术般完美地躲过了一劫。 如果再晚半步，或者动作配合出现瑕疵，她绝对会被突如其来的尖刺切成两片。 “呼……” 毒岛冴子从地上爬了起来，顾不得沾满灰尘的衣物，重重地深吸了几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惊人的欧派几乎要撑爆胸口的衣服，挣脱束缚出来透透气。 “好险……”秀手拍拍自己的骄傲，总算是缓了过来，毒岛冴子的眉宇间流出前所未有的凝重，紧紧地盯着漫天飞舞的触手。 显然她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即使面对的只是破坏兽的尾部，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就是毒岛冴子心里的轻视，让她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幸亏她反应够快，将自己拉了回来。 破坏兽的尾部已经被毒岛冴子视为“有头脑的狡猾敌人”，开始真正被她正视，它刚才一连串的动作，绝对是早有预谋，那道缝隙很有可能是它给出的诱饵。 之前，毒岛冴子多次从缝隙中穿过，加上触手的偷袭没有形成体系，更没有和正面攻击呼应，让她较为轻松地躲了过去，以至于毒岛冴子认为，只要自己够小心，只能安然无恙，最多头痛一点。 可是现在情况变了，触手就是个十足的心机婊，前面的种种很有可能是它在麻痹毒岛冴子，为了在关键时候给她致命一击。 不得不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它的计划可行性很高，也不想想，成百上千的触手，谁知道有多少藏了起来，差点重伤了毒岛冴子。 “可怕的生物，只是身体的一小部分都有这种独立的战斗智慧，我不能用看待寻常的哺乳生物的习惯去看待他……” 毒岛冴子盯着削铁如泥的不知火，左手在刀身上摩挲，眼中是却燃烧着名为狂热兴奋的情绪。 刀光一闪，毒岛冴子的身影爆射了出去，在空中带出几道残影，飞速接近那条偷袭的触手。 “你给我去死！” 阴冷的眼神出现在毒岛冴子的脸上，趁着触手还在寻找她的方位，手中狠狠地砍了下去。 那条蒙逼的触手竟然直接被切成了两段，绿色的液体从断口涌了出来，露出黑色的肉。 连子弹都打不穿的皮肉没有撑过半秒，就被不知火就地正法，留下半截在废墟的石块上蹦跶。 破坏兽的生命活性惊人，被斩的那段触手挣扎着想再给毒岛冴子一击，可惜跳不起来。 触手群似乎楞了一下，仿佛在消化毒岛冴子的含怒挥刀，随后猛地抽动了起来，疯狂地朝着毒岛冴子的位置涌去，闪着精光的尖刺在空中乱飞，大有将毒岛冴子切成肉末的阵势。 “呵呵。” 冷笑，毒岛冴子扯着嘴角，手里的刀却是没有半点迟疑，在触手群愣神的瞬间，毒岛冴子再次斩落了四根触手。 先前的战斗，她通过试探，已确定了这些触手的攻击习惯、速度，同时拖延时间的目的也已达到，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大战一场了。 铺天盖地的触手袭来，面对暴怒的破坏兽尾巴，毒岛冴子选择了暂避锋芒。 脚底用力一踩，毒岛冴子弯腰往前一扑，后脚膝盖收在小腹，整个人就那么滚了出去。 触手群顿时击空，同时失去了毒岛冴子的身影，只能四散开来，寻找她的位置。 毒岛冴子静静地蹲在地面，不知火被紧捏着，随时准备出击。 几条触手缓慢地靠近，试探似地朝着毒岛冴子伸来，就要摸到她的俏脸。 “咔擦。” 触手与刀身接触的声音发出，一股液体喷了出来，飚射到空中，将不知火染成绿色，但却不能腐蚀它分毫。 站在触手身前的毒岛冴子凶狠地踩了几脚，掉下来的触手才失去了活力，安安心心地躺在废墟里。 破坏兽的尾部猛地甩动了起来，将周围的碎石扫飞了一大片，遇到巨大的墙壁才改变方向继续肆虐。 显然，接连两次失利让它不能淡定了，直接抓狂起来，触手再次聚集，往毒岛冴子的方向冲来。 “当当。” 毒岛冴子自然知道自己暴露了，且战且退，用不知火扫开几根触手，往身后挪动。 因为触手还没有布置好阵型，也来不及埋陷阱，毒岛冴子没必要担心周围的偷袭，只需要面对它正面进攻。 混乱中，又有十多根触手被斩了下来，砸在地面，扬起不少灰尘。 有了防备之后，触手的疯狗模式被毒岛冴子化解，从漫天飞舞的触手群中抽身，退出来它的范围。 由于触手失去了目标，破坏兽尾部再次暴动了起来，几乎要将街口夷平。 …… “咦，什么声音，附近好像有动静……”领头的男子抬起手板，又一次停了下来。 COS社团剩余的成员面面相觑地站在他身后，有些狐疑地看着他，但还是止住了脚步，嘴里叫叫嚷嚷地说道： “很安静啊，哪有什么声音，大哥你不是幻听了吧？” “可不就是嘛，等过了前面的区域我们就安全了，我看你是想留下来喂破坏兽。” “有些人啊，就是磨磨唧唧，还心软的不行，明明都决定逃跑了，却还是挂念警局大楼里的家伙。”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什么意思，不就是现在出来了，想重新选个带头的么，说实话，我还真不稀罕这个位置。”领头的男子转身打量了众人一眼，眼神很是锐利。 凡是被他扫到的人，都缩着脑袋低下来头，不敢说话。 不远处，几栋残破大楼的转角，几根触手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正悄悄地朝这边聚集。 随着毒岛冴子和破坏兽尾部的接火，尾部的位置发生了变化，偏离了COS社团等人的推测，离他们要比想象中的近。 加上毒岛冴子的恶意隐藏，触手群失去了她的位置，只能扩散开来，在周围寻找。 COS社团这边的声音和动作，引起了几根触手的注意，而且还有更多触手在来的路上。 不到30秒，破坏兽的尾部悄悄挪了过来，无数中触手将这里包围，闪着寒光的尖刺已经准备好杀戮了。 “哼，什么东西，还真把自己当成了人物，你要是副社长也就算了，我还能忍忍……” 一个男子嘴里嘀咕着，他却没有注意到危险正在靠近，一根触手从地下的碎石堆里缓缓移了过来。 “唰”的一声，触手猛地从石堆中钻了出来，缠住男子的大腿，将他往地上甩。 “啊！” 男子的尖叫打破了压抑的宁静，他头破血流地在地上挣扎，想要爬起来。 “咔擦。” 又是几根触手缠了过来，尖刺从天而降，直接把他切成了几块肉片，鲜血染红了地面。 同时，上千的触手从各个角落钻了出来，COS社团的人员被死死地围在里面，破坏兽的尾部也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艹！是破坏兽的尾巴，它怎么来了，难道我们真的要死在这里……” “让你他妈乱叫，把它引来了……” “我们现在怎么办，我不想被他撕碎，我还不想死。” 有的人怒吼着互相指责，有的人吓得身子发颤，裤裆被黄色的液体打湿，也有的人直接瘫软着倒了下去。 众人的情绪瞬间崩溃，面对遮天蔽日的触手群，他们面无血色，双手颤抖着，甚至忘记了反抗。 虽然说反抗的下场也是死，而且是死得更惨。 无论如何，触手都不会留情，该干嘛就干嘛，人还是要杀的。 几十米外，毒岛冴子躲在偏僻的废墟里观察，看着COS社团的人惨死而无动于衷，根本就没有上去帮忙的打算。 因为他们是穿越者，而自己是原住民，两方之间本来就不是和谐共处，可以说，两方大部分都是敌人，死了反而更好。 如果周捷等人在这里，毒岛冴子说不定还会卖王坚强一个面子，过去帮他们挡住触手，好让他们有逃命的机会。 可惜，毒岛冴子对这里的人都很陌生，自然不会吃力不讨好地露面，给触手变态击伤自己的机会。 毒岛冴子自认不是好人，她体内的赵芷若同样也是个自私自利的人，所以这些倒霉的COS社的人，就这么死了，碎肉散得到处都是，鲜血甚至将几百条触手染红，几块内脏的碎片掉进废墟的缝隙里。 触手意犹未尽地回归尾部，彼此缠绕摩擦了几下，再次踏上了寻找毒岛冴子的路途。 官方的军队也好，周捷等人也好，全都在破坏兽的面前惨死，警局大楼沙堆般般被它击倒，钢筋水泥的石块滚滚地从天上落下来，将地面砸地坑坑洼洼。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福冈区的核心建筑倒了，官方的一切成了血影，这座几万人心中的信仰和希望被破坏兽摧毁。 摧毁了人类抵挡中心破坏兽，这时才将注意力转移到先前攻击它尾部的存在身上。 抬起巨大的头颅，那颗慑人魂魄的竖瞳散发出幽幽的光芒，朝毒岛冴子所在的方向看过去。 “吼！吼！” 破坏兽张开血盆般的大嘴怒吼，露出里面数圈密密麻麻的獠牙，几道音波从中扩散，如巨浪般席卷了整个福冈区。 藏在城市各个角落的幸存者头皮发麻，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耳朵，避免自己的耳膜被震破。 所有人都知道，它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