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人的梦境有时就是人的潜意识体现。 在某种程度上来解释的话，就是心中长久压抑的困苦、迷茫、开心以及愤恨。 林轩不断地把梦中缠绕自己的枝条，想要从身上扯去，希望自己的呼吸可以顺畅。 一次次的撕扯和挣扎中，都会有一个温柔的声音，激励着他从恐惧中逃离。 顺着声音的方向，林轩不断地奔跑，一刻不想停下的奔跑。 直到，走进一片安静的白幕中，观看到许多的画面。 “小轩乖，妈妈答应你，会带你去游乐园玩，乖…” “不要，不要丢下我，妈妈妈妈，我好…” “妈妈，我好害怕，你在哪？我要妈妈。我要妈…” “老伴，我们收养这个孩子吧，你看多好的一个孩子啊…” “小轩，奶奶要死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奶奶会看着小轩…” “我不要你们再来决定我的选择，我要自己选择。滚，都滚，我恨你。我恨你，你不是我的妈妈，我没有妈妈。滚…” 夜深人静的房间中，一声高亢的怒吼响彻了整个房子。 高声大叫的主人，双手拼命地胡乱抓挠着身边的一切，也疯狂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 激烈的举止，却依然没有让声音的主人醒过来，而是激烈的发泄着心中的恐惧和怨恨。 直到那个声音的主人忽然找到了一个绵软的物体后，一手紧紧地握住，嘴里也轻轻地含住时。 才慢慢的安静下来，宁海晴这一刻真想让自己死去。 看着怀中暴躁不安的儿子，宁海晴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她是多么后悔当初的决定。 原本以为这段时间和儿子的相处，会让儿子慢慢的开始原谅她，再慢慢接受她。 亦或者说，原本以为儿子就是恨自己当初做的一切和自己有很大的隔阂。 没想到儿子心中的恐惧和不安、怨恨和暴躁是如此的激烈。 看着儿子又像儿时那样含着自己乳房，静静安睡后，宁海晴泪水横流的失神痛哭起来，这一刻，才知道自己的决定给儿子造成了怎么样的阴影。 也深刻的明白了儿子心中的阴影，伤害得他只想回到儿时的记忆中，来逃避心中的恐惧与不安。 感受到儿子像小孩一样轻轻地吸允着她的乳头，一只手也像幼儿时搭在她的乳房上静静睡觉后，宁海晴的心也回到了哺乳的那个回忆。 习惯的用手轻轻拍着林轩后背，习惯的轻轻哼着童谣。 林轩做了好长的一个梦，梦中的他仿佛又回到了幼儿时期。 乖乖的趴在妈妈的怀里，吃着妈妈的乳汁，还听着妈妈的歌声，林轩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黑暗中借着月光，林轩看到了一片白白的肌肤，就在他迷糊转醒时。 嘴里软软的感觉，让他不由自主的轻轻吸允几下。 抬头的下一刻，林轩彻底的醒了，因为他的视线中。 一张让他笑过、痛过、恨过的脸，逐渐的清晰起来，一下子爬了起来。 也许是动作有些重，所以，身边的人也醒了过来。 眼睛温柔的盯着他，让林轩有些不好意思。 而随着视线的转移，更让他尴尬的画面也搅乱了他的思维。 看着手握着一个大大的乳房，林轩的脸都红了。 “唰”的一下抽了回来，慌乱的想要离开。 “不要走，小轩，陪陪妈妈。”刚转身的林轩，被身后的宁海晴紧紧地抱住，阻止着林轩的离开。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林轩一下子变得结结巴巴。 说话都带着颤音，双手无措的紧紧抓着床单，不敢回头。 “噗嗤”宁海晴看到儿子的样子，觉得很有趣，尤其是儿子手足无措的慌乱样子，宁海晴觉得很真实、也很开心。 不过，想到下午发生的一幕，宁海晴的心又疼痛的抽绪起来。 宁海晴紧紧地抱住儿子的腰，轻声的说道：“小轩，留下来陪陪妈妈好吗？妈妈好久没有搂着你睡过觉了。妈妈好想再像你小时候那样，陪着妈妈一起睡觉，一起吃饭，也一起说说话。小轩，妈妈真的很想你。” 说完，宁海晴泪水轻轻地滴落在林轩的肩膀上。 感受到妈妈湿湿的眼泪，林轩的心揪了一下，身体坚硬的崩住了几分钟后。 林轩沙哑的声音说：“我已经长大了，你不要这样！而且，我忘了你说的那些事情。” 说着林轩的泪水打湿了眼眶，强忍着不流下来。 “不，不，你没有忘，你一直都记得，对吗，你不要在骗妈妈了，其实你是爱妈妈的。你的心中也想着妈妈，是不是？妈妈知道，妈妈明白，你没有忘了妈妈，你只是不想承认罢了。”宁海晴大声的哭诉着，眼泪不断地滴落在林轩的肩膀上。 “是，我没有忘，我没有忘，行了吧。可是我对你只有恨，只有深深地怨恨。我恨你那样抛弃我，我恨你让我变成了孤儿，我恨你给了我一个孤单的命运。我更恨你，宁可救一个外人，也不想要自己的孩子。现在你满意了吗？告诉我，你满意了吗？”林轩站起身歇斯底里的嘶吼着，愤怒的咆哮着，眼泪也弥漫了整个脸颊。 “可是你说过，没有爱，就没有恨。所以，你也是爱着妈妈，对吗？‘爱之深、恨之切’就像你说的…”宁海晴看着儿子狰狞的面孔，听到儿子歇斯底里的咆哮，心里却忽然变得很开心。 因为，这就是她要的答案，也是她长久希望看到的画面。 这一刻的宁海晴才觉得一切都有了希望，一切都会变好的，她宁愿儿子这样对她咆哮与愤恨。 也不愿意儿子真正的对她没有丝毫的情感，那怕这种情感是负面的。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宁海晴下午看到儿子那个画面后，静静想了一个下午的想法，也是她长久想念中经常浮现在脑海里的场景。 不管是以前还是此时，宁海晴的心虽然依旧愧疚和自责，却有一种新的活力。 因为，她知道了通往希望的方向，不管是哪中形式，都会坚定不移的走下去。 “这，你，你，你有没有听到我说了什么？”林轩依然很气愤，却又有些失去底气的颤抖。 “我听到了，所以，我也明白了。儿子，妈妈知道自己的错误，也明白自己造成的后果，所以，妈妈也恨自己。可是，儿子，妈妈爱你，就算是你怎么讨厌我，依然不会阻止妈妈爱你的心。就是算是你把我的生命拿走，妈妈想要关爱你的心，永远都不会变的。”宁海晴泪眼婆娑的盯着林轩，语气很坚定的表达着自己心中的想法。 也许是儿子扭曲的脸庞，在月光中显得更加的苍白吧。 宁海晴站起身紧紧地抱住了身体不断颤抖的林轩，任凭林轩的怎样拒绝与挣脱，宁海晴的双手犹如被锁住一样，死死地抱住林轩的身体。 “为什么？为什么？啊，呜呜…”林轩极力的挣扎过后，渐渐无力地放弃了逃离。 傻傻呆呆的矗立在宁海晴的怀抱中，哭着大声的宣泄着心中的委屈。 宁海晴说不出任何苍白无力的歉意，只能用温暖的怀抱，抚慰着儿子的伤心。 抬头看着儿子无助苍白的脸，宁海晴轻轻地抱着儿子，躺在了床上。 再一次把乳房送进了儿子的嘴里，手轻轻的拍打着林轩的后背，一切都显得那样的平静与温暖。 似乎是感受到了怀抱的安全感，又或者是恐惧中从新体会到温暖。 林轩下意识的含住了宁海晴的乳头，像个宝宝一样不停地吸允着宁海晴的乳尖，一只手也抓住另一只大白兔。 好久、好久。 林轩哭了、累了。 不断地吸允着，又安静的再放开。 在内心的最深处的迷茫中、渴望中。 抬起头看着一脸温柔安慰她的宁海晴，林轩终于缓缓开口颤抖的叫了一声“妈…” “哎，哎，哎…”宁海晴快速的答应着，眼泪不可抑制的流过了脸庞。 双手紧紧地搂着林轩的身体，浑身颤栗的大哭了起来。 “妈，妈，妈，妈…”林轩不停地呼唤着。 “哎…哎…哎…哎…哎…”宁海晴高兴地答应道。 走失的游子不停的宣泄着内心长久的渴望，不断地表达着身心渴求的期待，恨不能这一刻叫完一生的母爱名称。 妈妈激动地颤栗着身体，等了许久的期盼终于在这一刻开了花。 让她的心里犹如蜜一样甜，像画一样美。 此时此刻就算是彼此紧紧相拥的身体，都没有这一声声激动的叫喊声，能表达出浓浓的母子连心和长久陈酿的思念。 林轩看着妈妈的笑脸，再一次的咬住了妈妈的乳尖，不断地含着、吃着。 又仿佛是觉得没法表达出自己心中的欢喜，林轩不断地说道：“妈妈，我又吃到了妈妈的味道，我梦中的味道。我真的好开…” 宁海晴看着儿子激动地脸庞，感受到儿子浓浓的依恋。 也高兴地说道：“吃吧，吃吧，妈妈会一直让你记住妈妈的味道，就算是天涯海角，妈妈也会让你永远记着妈妈的爱，让你时时刻刻都记着妈妈的味道。不再让它变成记忆中的味道，小轩，我的孩子。” 一切的画面都很美，所有的场景也很温暖。 儿子贪恋着妈妈的味道，贪恋着妈妈温暖的怀抱，哪怕是自己慢慢的长大了，心中也永远渴望着妈妈温柔不断的呵护。 而妈妈也永远都会温柔的满足儿子的愿望，让孩子的所有愿望成真，因为这就是妈妈的爱。 哪怕是别样另类的母爱，妈妈也会成全孩子的渴望和期盼。 “小轩，你知道吗？你小时候也是这样吃着妈妈的乳汁。而且，还会不断地抓着妈妈的另一个乳房，生怕会被抢走一样，每次妈妈喂你吃奶。妈妈就觉得好幸福，好满足。”宁海晴很自然的在林轩的耳边轻轻诉说着。 “唔…妈，我，我。”林轩听到妈妈的话，心里有些感动，致使脑海中稍微有些清醒，看着眼前红红的乳头，又想到此时的情景。 脸上一时间有些尴尬和不好意思，都说母子连心，宁海晴很快的理解出儿子的害羞。 很温柔的轻轻说道：“不要害羞，也不要害怕，妈妈很开心你这么喜欢妈妈，知道吗？妈妈在思念你的那些年，不止一次的想起你小时候吃奶的样子，有时还会害怕你会不会忘掉妈妈的样子。在那个时候，妈妈多么希望你再一次躺在妈妈的怀里，让妈妈这样好好地再哺乳一次，哪怕是一次就好。” 林轩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妈妈，也被妈妈的话语温暖着凉凉的心田，忽然一种酸酸的感觉不断地侵蚀着林轩的眼眶。 内心中既为自己以前的举止痛恨，又为自己的行为后悔，而更吃惊的是妈妈的思念是如此的深击灵魂，宁海晴看着儿子的表情开心的笑了。 内心中没有丝毫的诧异和奇怪，仿佛这一切都是内心最真实的表达。 宁海晴深深地明白，在失去儿子的那一刻，自己的心就已经死了。 也深深地病了，眼看着亲手把儿子失去的那一瞬间，宁海晴就觉得她不配做一个妈妈。 如果不是后来听到一些希望，还抱着一丝的幻想，她也许真的已经离开人世间了。 而等到生命中再一次见到里魂牵梦绕的儿子时，宁海晴感谢命运让她重新有了活下去的动力。 更感谢命运深深的眷顾着她，让她重新拥有了儿子，虽然和儿子相遇相认了。 可是，那种深入灵魂的、长久病态般渴望着想关爱儿子的思想，已经深深地扎在了她心底，占据了她生命的全部思想，而这种深厚另类的思维。 宁海晴不想去改变，也不会去改变，只想疯狂的、全面的表达出了，哪怕是这样与众不同的关心与呵护。 林轩看着妈妈久久不能言语，轻轻抚摸着妈妈温柔美丽的脸庞。 林轩感动的说道：“妈妈，我爱你，你是我最爱的妈妈。” 宁海晴的手轻轻压在儿子的手上，脸上感受着儿子温暖的手心，宁海晴的心里很幸福。 对着儿子深情的说道：“这都是妈妈应该做的的，只要小轩能原谅妈妈，不再离开妈妈，妈妈就很开心，愿意把失去的所有爱都给…” “不，不会了，我不会离开妈妈得。我明白了妈妈的心，我知道了妈妈的爱。妈妈，我以后会永远陪着你、爱着你。妈妈，我爱的妈…” “对，永远、永远，直到永远…” 安静的月光中，母子二人彻底的把亲情的命运重新交织在了一起，彼此轻声的讲述着彼此的回忆和思念。 也讲述着那些过往生活中好的、坏的、开心的、伤心的…等等等等，亲情的倾诉在月光下渐渐加深。 母子二人的心也更近的相靠在一起，体会着彼此的血脉相融，一直到夜色渐渐深浓时。 “小轩，来，抱着妈妈睡好吗。妈妈也想要感受一下小轩的怀抱，感受一下小轩男子汉的安全感。”宁海晴转过身背对着林轩，紧紧的靠在儿子的怀里轻声的诉求着儿子的怀抱。 林轩没有迟疑，依言把一只手放在了妈妈的头下面，一只手轻轻地搭在妈妈的肩膀上。 温柔的在妈妈的耳边说道：“妈妈，睡吧。” 宁海晴回头看了看儿子，微微一笑后，把林轩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拿到了自己的乳房上面，用手轻轻按住。 语气很自然轻声的说道：“小轩，妈妈的心是为你跳动的，你听！” “‘咚咚’是的，很有力的心跳。”林轩不停地在心里说道。 不过，又苦笑一下，在心里默默地说了声“好像自己的心跳也更加有力”林轩没有抽回手，一直放在妈妈绵软的乳房上面。 轻轻地吻了一下妈妈的耳垂，在妈妈回头迷人的笑容中，轻声的道了句“妈妈做个美梦”。 “你也是。”宁海晴笑容满面的轻轻闭上了眼。 紧紧的贴着儿子温暖的胸膛，感受着儿子的温度缓缓进入了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