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到了东莞常平站以后并没有人来接我，出了火车站，拿着哥哥写给我的电话号码，好多可以打电话的地方，我找到了一家手机店，手机店看着挺高档的，门口挂着一个咬了一口苹果的标志，旁边还有一串我不认识认识的英文，还有三个汉字，步步高我是认识的。 我问了一下站在门口的戴着眼镜的老板，老板的样子斯斯文文很客气，“大哥这边能打电话吗？”老板上下打量了我一会， “打市话一块钱一分钟，打手机2块钱一分钟，长途5块钱一分钟。”当时我一惊，怎么打个电话要这么贵，老板很不耐烦的推了一台座机过来给我，我看了一下手机的电话号码只有7位，应该就是市话，我拨通了电话，接电话的并不是爸爸妈妈，而是一个年轻女孩子，我说了一下我这边来到了，然后他哦了一声，说等一会儿我爸妈会打过来给我。 我就坐在手机店里，老板让店员给我倒了一杯水，看着柜台里面摆的各式各样的手机，我也在想什么时候我可以有一台，这样打电话就很方便了。 没过一会儿电话打了回来，我看了一下的确是我拨不出的号码，我跟老板说这个是打回来找我的老板头都没抬，把电话推了过来，我接完了电话，然后知道父母让我怎么去坐车，因为说的是家里的话，我怕记不住就找老板，借了纸笔，老板又不很耐烦的给了我一张纸，拿了一根油笔，我快速的记下来，如何坐车到爸妈工作的地方，那个地方叫大朗，坐公交车就能到。 给了钱刚要走，老板突然叫住了我，告诉我一定不要去坐那种有人卖票的车，一定要坐投币的公交车，因为卖票的车容易被人卖猪仔，我不明白啥是卖猪仔，但我紧紧的记住这句话。 虽然老板看似态度不耐烦，但他并不是针对我，他对店员对其他客人也是这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我觉得其实老板也是很好的人，走出了门外，回头看了一下招牌烽火通讯，想着以后买手机一定到这里。 …………………… 听老板的话，先从火车站坐车坐到汽车站，然后又从汽车站直接坐到大朗广场的公交车，老爸说他在大朗广场等我，15岁的我，曾经也只是上过镇里，这一路的见识见闻让我感觉到人真的很多世界真的很大，我觉得离开家真的是好的，也不会有那几个老头子欺负我了。 坐了一下午的车天都黑了，我才终于到了大朗，爸妈两个人都在车站等我，下了车以后看着妈妈，我感觉很委屈想哭，但是老妈是尽然上来给我一个耳光，说我不要脸，老爸拉着老妈说现在人这么多，赶快回家再说吧，别在路上打孩子。 刚才是委屈的哭，而现在是真正委屈的哭了出来，老爸背着我的行李，走在前面，老妈在旁边黑着一张脸，时不时掐我一下胳膊，或者突然拍一下我后背。 10分钟不到的路程，我不知道挨了多少下打，我只能流着泪边哭边走… 到了她们住的地方是一个村房，房间里面只有一张木板床，旁边堆着是他们俩的衣服跟行李，洗手间和浴室是在一起，她们这里住的环境比老家真的差好多。 一身疲惫的我身上，青一块黄一块的那边的老妈，他还在那里喋喋不休地骂着我，说我不懂事没有照顾好弟弟，现在还要欠人家人情，每个月赚的钱还要打钱回去给弟弟，让她们照顾弟弟… 我的头很疼很疼，又头晕，因为做了一下午车的难受又什么都没吃，我感觉肚子里火辣辣的翻江倒海，突然跑到卫生间吐了一大口胆水… 接了两口自来水，漱了下口，刚回到房间，老妈又是一个嘴巴子打到我脸上，“你是不是跟他们搞怀孕了？”我捂着脸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老爸说：你领他到诊所看一下吧，明天还得上班呢，赶快去，快去快回。 老妈又拧着我的耳朵，打了两下我的脑袋扯着我上村里的诊所去看，这一路又是打又是骂，我难受的要死，而且我这一刻真的是不想活了… …………………… 我的双腿被架起来在一个检查床上，一个中年阿姨连大褂都没穿就掰开了我的阴唇，拿手电筒离境检查了一下，跟我妈说处女膜还在，这个时候老妈才放松一口。 原来这个中年阿姨就是医生啊，给我看了一下舌苔，听了一下心跳，测了一下体温，写了一个药代就跟我妈说吃这些药就好，孩子坐车挺辛苦的。 其实我刚才觉得尊严丧失的地方就是我妈在跟这个医生讲我在老家的事情很多他都不知道，他竟然能绘声绘色的编出来一个我辈老头强奸的故事。 在诊所医生给我倒了一杯水，这是我今天喝的第2杯水，第1杯还是在手机店里，在车上吃的东西也是哥哥给我买的方便面，我这上的水很烫泡，接水的时候差点烫到手就没敢接太多面，泡的也是半生不熟，我其实特别想喝点粥或者是吃点面条之类的，好消化的，可是刚见到父母这一个多小时，我就感觉我还真的不如死在外边。 …………………… 回到家以后老爸已经睡着了，老妈睡在中间，我睡在最外边，床很小，我只能侧着身的背对着他们… “你别哭了，你知道这次过来花了多少钱吗”老妈在旁边又掐了我一下，我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真的太难受了，太难受了… …………………… 我还没有身份证，只能去父母所在的工厂工作，父母所在的工厂是一个私人的小厂，总共只有10来个人干活，大朗镇出产整个中国一大半的毛织产品，像我们这种在村里的工厂有很多，每一天村里的机器都是不断的在响起，甚至有的大一些的厂，24小时连轴工作。 父母并没有让我回到她们的村房再住了，而是让我住在厂子里的宿舍，这样吃住都在厂里能省下一些，家里的那个房子每个月300块钱，爸妈没住宿舍的原因，是因为他们每个人每天都工作16个小时，正常8个钟加班8个钟，回到宿舍有人不睡觉，环境就很吵就没办法睡觉，她们也是为了方便休息，在外租了一个房子，父母都很累，每天我们说的话也很少，我也不愿意和她们说话，我每天只能干12个小时，加班4个小时，老妈觉得加班少了，问能不能多干两个小时，这样就能多赚15块钱了，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干，她就在加班呗… 开始几天我很累很难受，不过慢慢的我就适应了这种工作强度，坐在那里一天也不用想什么，很快的日子就过了，时间也过得很快，但是开始几天脑子里都是咔咔咔的机器，声音让我变得真的很难受，而且半夜那种声音都回荡在大脑里，根本就睡不好觉。 好在每天吃的还不错，一天三顿饭，做夜班的人还有夜宵菜不能说是肉很多，但是至少4个菜花样都是不断的在变化的，老板是个湖南人，做菜还是愿意放辣椒，对于从小吃辣椒长大的，我们还是吃的很习惯，我觉得味道也不错。 …………………… 今天是中秋节了，工厂给每个人发了两个月饼，是广东产的莲蓉馅儿的，还有另外一个是豆沙馅儿的，爸妈额外发的是一盒里面有7个，然后都是带蛋黄的，今天老板加餐有红烧肉有鸡腿有腊鱼，只有一个青菜手撕炒包菜。 老爸买了两瓶啤酒，他和老妈一人一瓶，给我买了一瓶可乐。 老爸接到了哥哥打过来的电话，大哥二哥都打了，然后老爸又给三叔打个电话，知道弟弟在那边，过得还挺好，说第2天给三叔打点钱回去。 …………………… 晚上10点，老爸老妈回去睡觉了，我也没跟她们多说什么，我也打算回宿舍，可是回到宿舍的时候，房门是锁起来的。 我敲了敲门却没有回应，不过我听着房门声能听着里面有喘息和呻吟的声音。 我又敲了敲一下门还是没有反应，我就到饭堂去看电视，过了20多分钟我又回到了房间，跟我同宿舍的姐姐拿着盆儿正要出门，他看见我脸突然一红，我回到房间看到一个男的躺在他的床上，正在抽烟，这个男的用被子只是盖住了腿，光着上身看我回来了以后跟我点头打了个招呼。 我知道那是姐姐的男朋友，在外边一家饭店做服务员，今天中秋节，饭店应该很忙的，可是他怎么还能在这里，他好像看出来我的疑惑就跟我说，他今天上的是早班，所有的工作白天都完成了，晚上特意过来陪姐姐的，然后他又指了指我们桌子上的零食和水果，告诉我过来吃。 宿舍的空间并不大，桌子是放在中间的，是拿学生的那种书桌拼成的两个桌子，平时我们也就是放放洗漱用品，我走到桌子前，屁股就会对着姐姐的床铺。 一只大手直接拍了拍了我的屁股，我转身看到了一个全身赤裸的男人，矗立着一根硕大的东西，站在我的身后。 他抱着我跟我说“小玲玲啊，你要不要跟哥哥出去玩儿啊”，我挣扎开了他的怀抱，又跑到了饭堂，等到他走了以后，我又才回到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