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四人被捞上了埃斯波兰萨号，登上了这艘从玩义贼游戏的小皇女殿下那儿抢来的帝国海军战舰。 “哈呼，总算能踩着点踏实的东西了。”斯芬克斯踏上埃斯波兰萨号伸了个舒畅的懒腰，一踏上崭新的甲板，斯芬克斯便察觉这艘战舰与当初道别时大不一样，半神女王肥厚的美足颇为欢喜地反复踩了踩比当初更为厚重的甲板，欣赏地看向一旁圣洁温柔的天使船长阿妮艾斯，“阿妮艾斯，你这艘船真不赖啊，你又从哪儿顺来的好宝贝？” “她还是当初的那艘船，要在波涛汹涌的大海生存下去，做点合适的改造是必不可少的。”头顶光环、背生羽翼的天使船长微笑说，望向周遭的碧眸仍流露了一丝小得意，上下整整三排的钢铁炮兽，镶嵌钢板的外壳，用魔法洗涤强化的圣木龙骨，将这艘碧海扬帆的翡翠之船化为了带来希望的海上堡垒。 除此之外，在不远处还停泊着数艘和旗舰埃斯波兰萨号旗帜、船帆同样颜色的战舰，从小型的炮舰、与旗舰同款的中型双桅战舰、乃至比旗舰还要庞大的三桅巨舰，她们无一不向这片海域唯一的调停者“埃斯波兰萨号”俯首称臣恭候调遣。 咏风·宁春惊喜说：“哇哦，阿妮艾斯，那些船全都是你的吗！” 阿妮艾斯谦逊地笑说：“这些船属于每一位四海为家的船员，我只是在替大家做些微不足道的组织领导工作而已。” 听她的口气似乎拥有的舰队规模还远不止眼前这些。 来来往往的男女船员皆服从她不容置疑的威严，诚恐惶恐的目光之中又含着对神圣狂热向往的崇拜敬爱。 和三人谈笑正欢的阿妮艾斯，偶尔会有条不紊地对部下发号施令。 “这条清扫完毕的航线利润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可以把第四舰队的所有武装替换为商用了，抽出的火炮、弹药与护航战舰都调到我这里来。” 天使船长阿妮艾斯拿过账本扫了一眼，用没有墨水的羽毛笔在纸上随手写下一串娟秀清晰的物资调令，随后向天空掷去，在魔法的裹挟下化为信使飞向远方。 “还有告诉第四舰队，不要再买进甜石群岛的食品特产了，我知道这种商品在威尼斯市场还有利润巨大的流行趋势，但再这样下去当地会发生饥荒的。” 写完调度命令后，阿妮艾斯继续欢快地和娜依宁春聊起海上的新奇见闻，好像她不是一位掌管着庞大舰队的海上女王，仍然是那位温柔矜持的第八位阶战天使。 由于担心被帝国海军发现劫持了军舰，阿妮艾斯没有随斯芬克斯一行去君士坦丁堡，而是在海上照顾被她俘虏了帝国女海军们，准备等到风头过去再追上大家。 可是成为临时船长的阿妮艾斯很快发现，她要担心的远不止饥渴难耐的雄性船员对女俘虏们毛手毛脚。 这是一片动荡不安的海域——无法无天的海贼到处兴风作浪，无人遏制的魔兽吞噬着海洋生灵，威尼斯与拜占庭的战火摧残着海民们的生活，两大海上势力千百年来的血与火中诞生无数邪佞，由此催生的贫困、饥荒、流离失所、绝望麻木，更是反过来滋润卑劣者的血肉金钱。 于是当看不下去的阿妮艾斯决定退治附近的海贼时，事情就愈发不可收拾了。 她讨伐海贼，清理魔兽，海上的百姓们纷纷向她赞美与祈求，渴望着救世天使的拯救与统治，呼应民众愿望的阿妮艾斯为了不辜负海民们的期待，也不得不做出一些更激进的举动，将归顺的群岛作为舰队的根据地发展经营，打通商路，投资建设……不知不觉，阿妮艾斯从一介小小的义贼船长变成了这片海域的无冕女王。 斯芬克斯在一旁若有所思地听着，时而点头，心思却不在那些海上禁地、海贼冒险的故事上。 斯芬克斯静静地在一旁倾听着同伴们的谈笑，她明亮的琥珀瞳倒映出战天使那温柔似水的微笑圣容。 来来往往的船员有男有女，既有威尼斯人，也有拜占庭人，她们曾经势如水火，却都为战天使的圣举所感召团结，彼此视为出生入死的兄弟姐妹。 娜依憧憬说：“阿妮艾斯，大家都很信任你呢！” 尽管这段时间阿妮艾斯习惯了发号施令，但在同伴面前被船员们狂热崇拜的战天使还是流露了不好意思的紧张神态，阿妮艾斯摇头苦笑说：“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啊，这片海域上原本就广泛流传着神圣舰队的故事，很多海民与船员都信仰着那位传说中的海天使，结果大家似乎都把我当做那位与我同名的海天使重新降临人间了，无论我怎么解释都不听劝……唉，我只是区区一名第八位阶的战天使，哪有那种传说中的能耐啊！我真的好担心，以后会因为能力不足辜负了大家的期望……” 阿妮艾斯神情忧愁，表情压抑地靠在船舷上，这位美丽高洁的战天使在这段时间承受了极大的压力，娜依宽慰说：“倘若那位传说中的海天使仍然在世，也一定会为阿妮艾斯大人的义举感动的。” 突然，正在宽慰战天使的娜依想到了什么，神情一变，转头望向宁春，发现彼此都是同样的尴尬。 “姐姐大人，那件事情……” “唉……”一声短叹，犹豫片刻，娜依咬了咬牙，语气艰难地对一脸奇怪的“海天使再世”阿妮艾斯说，“阿妮艾斯大人，有件事情我必须告诉你，关于那个……海天使教会信仰的事情……” 娜依和宁春一齐向阿妮艾斯讲述了海天使教会的大致状况，斯芬克斯也时不时插嘴几句补充详情，三人一齐揭露了这个罪恶教团的丑陋面目。 “你们的意思是，这个海天使教会，其实是打着信仰幌子的可怕犯罪集团吗？” 被视作“海天使再世”第八位阶战天使，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惊天秘闻，神情中的疲惫毕露无遗，长长一叹。 咏风·宁春愤愤地说道：“而且她们背后似乎有着一个跟天龙人一样厉害的大势力！我们就是被那帮混蛋给丢到这里来的！” 斯芬克斯扬起下巴，说：“你似乎对此不感到惊讶。” “有所预感罢了。”阿妮艾斯苦涩地说，正如她先前所说，在她扩散影响力的同时，已经在这片海域广泛传播的海天使信仰给她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多亏了信徒们的支持，她才能迅速稳固根据地并收编扩张出一支连威尼斯与拜占庭都不敢小觑的海上舰队。 然而阿妮艾斯也发现了一些端倪——许多势力猖獗的海贼也同样是海天使的信徒，他们的据点都设有海天使的教会与神职人员，而这本该作为神圣场所的地方，居然被用来进行各种亵渎淫乱、分赃销赃的可疑活动，在背后似乎有某种组织以海天使的名义罗织起一张罪恶的大网。 阿妮艾斯不否认自己是“海天使再世”，一是顺应民心，二是为了将计就计，以天使的身份篡夺海天使的大义，试图通过传播教义的方式让海天使的信徒走上正道，然而海天使教会的势力在帝国牢牢扎根，乃至有与天龙人相媲美的天外势力幕后支持，这就是她万万想不到的了。 阿妮艾斯安排说：“你们在船上好好休息吧，我的手下会对墨白小姐严加看管，等我手下的探子查明了君士坦丁堡，以及茉莉小姐和露西娅小姐的处境，再一起讨论下一步的行动。” 斯芬克斯点点头，说：“那就拜托你了。” 阿妮艾斯轻笑说：“这是应当的。” 阿妮艾斯离开后，斯芬克斯对两人问了个问题。 “你们觉得阿妮艾斯怎么样？” 娜依倾慕地说：“阿妮艾斯大人依然很温柔呢。” 咏风·宁春赞不绝口，说：“以前就觉得天使姐姐是个很可靠的人，想不到这次见到会可靠到这种地步，实在是太厉害了！” 斯芬克斯面无表情，淡淡地说：“是啊，她太可靠了……” 就如同天生的帝王、上位者一般。 真难想象，半神女王的思绪回顾着与之相遇的种种，从她意外被魔法师的邪术召唤，到威尼斯金融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金融魔女，再到如今掌握整片海域的海天使再世……而做到这一切的，只不过是再天使序列当中一名小小的第八位阶战天使…… “可靠到令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娜依皱眉，问：“你在怀疑什么吗？” 斯芬克斯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向同伴述说内心这份不安感，就在这时，一道靓丽、高挑、丰满的神秘圣洁倩影踩着婀娜步伐翩然路过，肉浪荡漾的丰乳肥臀，被凡人少有的足足两米五的身高衬托得更加诱人，神秘美人的高挑娇躯顿时将斯芬克斯的目光瞬间吸引过去了。 “斯芬克斯？” 目光被吸引走的斯芬克斯吹了声轻佻的口哨。 阿妮艾斯的船上竟然还有这等美人呀。 “哼哼～～”斯芬克斯满意点头，嘴角勾起一道兼具喜爱与贪婪的掠食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