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黑色的大门缓慢打开，世界各地的上流人士遵循侍女、兔女郎们的引导鱼贯而入，秩序井然，十分有序，或有三分恐惧，还加上七分矜持，没人试图触怒这个让帝都一月变色的神秘势力。 拍卖会的装修风格与服务氛围给人的感觉很舒服，恢弘大气的穹顶显得万物皆渺小，视线良好的座位设计与展台两侧呈现中央放大景象的全息大屏幕，让人有了自己主宰万物的错觉。 如果这里的主人没有把斯芬克斯连人带房子拔到天上，再丢到大海深处，兽人部落的半神女王还是很受用这份错觉的。 真实的错觉依旧是错觉，那主宰万物的舒适具体到了冰冷的现实，转化形成的神秘压迫令人喘不过气，惨痛的教训使得拜占庭人明白，在如至宾归的错觉下，是他们如今生杀予夺、卑微如蝼蚁的可怜境地。 外地那些有钱有权的上流人士们尚不自知，饶有兴趣地期待即将看到的新鲜事物。 斯芬克斯高大的身躯蛮横地占据了好几个座位，她冰冷的目光环视周遭的一切。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大发雷霆，想冲出去乱砸一通，将这个给予了她羞辱的地方彻底毁掉，而少女们紧张颤栗的娇躯，又抚平了斯芬克斯内心压抑的骚动。 斯芬克斯低头扫视，正在服侍自己的侍女、兔女郎们，水灵的眼睛里写着紧张、不安和恐惧，还存在一丝想得救的希冀，君士坦丁堡的年轻女眷们被强征为拍卖会的临时员工，不自觉地依偎在了这位连巨龙都能征服的“篡权龙主”身边。 我是兽人部落的王，你们的指望可找错人啦…… 斯芬克斯轻叹一声，无奈摇头，试图将手抽离，犹豫片刻，她宽大的手掌还是轻轻落在了乖巧女眷们的头顶上。 随着一声清脆的嗡鸣响起，现场的议论声逐渐低了下来，那遮挡展台的帷幕在众人目中缓缓拉开，两侧的全息大屏幕出现实时放大的展台画面。 只见一个金发女郎从后台缓缓行到台中央，举止婀娜，烟行媚视，深紫色的晚礼服勾勒着她火辣妖娆的成熟曲线，脚上10厘米的黑色高跟鞋让她的小腿紧绷出漂亮的弧线，随着清脆的“哒哒”声牵动这来宾们的燥热视线。 金发女郎妩媚的声音，从会场的四面八方同步响起，她优雅大气地说：“各位，欢迎光临帝国皇家拍卖会，我是维纳斯旅贸商会的会长，同时兼任海天使教会的大主教，你们可以叫我奥菲女士。今日由我本人主持首届拍卖会，诸位的到来令我荣幸之至～～” 奥菲女士的话语，引起了在场来宾们的窃窃私语。 “维纳斯旅贸商会？那是什么没名堂的小势力，听都没听过。” “可、可是，她说她是海天使教会的大主教！？” “那个风靡大陆海域两岸的教会领袖，原来是位如此美丽动人的女士……” 维纳斯商会和海天使教会，斯芬克斯平静接受着听到的信息，这些符合她在皇宫掌权时了解的情报，然而现在她也从作为天龙人宠物的墨白那边知道，她们的幕后势力是名为星海调停者的可怕企业……眼前这位奥菲女士是不打算透露这件事么？ 风情万种的奥菲女士笑容很迷人，两侧的全息投影出现了海天使教会的信仰符号，她动听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传达至会场的每一个角落，婉婉说：“女神大人爱着每一个人，她给予我们生命与希望，聆听着每一个信徒的祈祷……不幸的是，如今的人们违背了对女神的承诺，不再信仰女神，并对彼此举起兵戈。我们的海天使阿妮艾斯是女神最伟大的使者，她察觉到了女神的怒火，因宽广的怜悯，欲降临人间给予世人幸免的救赎。我们海天使教会正是承载着海天使仁慈与高贵，向应得救的世人传播女神使者的教诲。” 随着奥菲女士的话语，会场内的光线与细不可闻的悠扬音乐，甚至还有特殊的激素弗洛蒙弥漫在室内，渲染着天启末日的荒芜悲凉，闻所未闻的奇迹演出强烈调动着愚昧土着们的情绪。 奥菲女士的语气逐渐严厉起来：“我们奉着女神使者的旨意传播救赎的教诲，然而拜占庭帝国的主人却置若罔闻。帝国压迫我们，迫害我们，杀戮我们，羞辱我们……种种残暴行径，竭尽渎神之能，最终遭致神罚有了今日。” 随着轻快的氛围变化，奥菲女士微笑说：“今天我在这里说这些不是为了别的，不过是向诸位规劝海天使的教诲，女神的使者是仁慈的，即使是渎神之人，只要虔诚悔过仍有得救的希望，至于虔诚程度的衡量就在于诸位给予的价码，当神圣的金钱落入钱柜叮当作响时，不但罪人的灵魂得以洗涤，救赎罪人的义人也将得到海天使的庇佑，至于拍卖会的其他规则，想必诸位来前都了解过，我就不多说了……我宣布，帝国皇家拍卖会的首届拍卖，正式开始！” 随奥菲女士话音落下，巨大的展台发出刺眼的亮光，半晌后，一声巨吼骇人的巨吼震慑全场，伴随着一道炽热、鲜艳、明亮的火柱划过空中，一头被光绳束缚的野兽不知用了何种方式，瞬间凭空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 “饶了我吧……主人、主人……我的好主人，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那凶猛的巨兽竟然口吐人言，低三下四的语气仿若奴隶，当他出现的时候，斯芬克斯轻蔑地哼了一声。 有坐不住的来宾惊呼说：“他是索加赫尔塞！” “索加赫尔塞？等等……传说中守护拜占庭皇室的那只护国巨龙？” “俗言称，只要索加赫尔塞翱翔的翅膀在拜占庭掠过，帝国皇室就如巨龙的寿命般屹立不倒……” 奥菲女士就在索加赫尔塞垂伏的龙首前，只要巨龙一张嘴就会死于非命，然而如今的护国巨龙战战兢兢，一副极为惧怕金发女郎的模样，奥菲女士笑盈盈地说：“索加赫尔塞的大名想必在场已经有人听说过了，他是一头典型的雄性黄龙，雄性黄龙是喜欢金银珠宝的肉食动物，喜欢猪肉、牛肉和羊肉，但不喜欢海鲜，若要饲养一头雄性黄龙，就需要事先了解这些事项。当然，我们只负责拍卖，怎么处理拍卖品是买主的事情，毕竟巨龙的骨骼、鳞片、血液都是极其珍贵的材料呢～～” 奥菲女士谈笑之间，便将千百年来守护帝国皇室的护国巨龙评头论足了一番，好似那趴在身后的巨兽不是一头能口吐人言的高贵巨龙，而是一头菜市场可随意售卖的猫猫狗狗。 “诸位对本届拍卖会的开胃菜还满意吗？底价一千万，顺便推荐使用我们教会银行新推出的金融信用卡，请吧。” 堂堂护国巨龙在海天使教会下竟然只是可随意拍卖的开胃菜，又惊又俱的在场众人对海天使教会的底蕴又有了新的理解，一想到多花钱能博得教会的好感，以及得到拜占庭护国巨龙的强烈诱惑，拍卖会中接连响起了不少竞价声。 这头打家劫舍的畜生试图吞噬自己不成，反被她在广场上榨成龙干，如今竟然落到被公然拍卖的地步。 斯芬克斯淡淡地看着索加赫尔塞的价钱被炒得越来越高，周围的女仆眼见自家护国巨龙被拍走，屈辱不甘的少女们眼巴巴地望向寄以厚望的斯芬克斯，得到的却只有失望。 斯芬克斯注意到了少女们失望目光，她苦笑说：“索加赫尔塞那家伙不好好待在笼子里，出来折腾也是人们的祸害，这畜生就让他去好好反省一段时间吧。” 开胃菜的竞价在持续了足足十多分钟后，以一个能掏空中型国家十年国库的价钱成交了，随后索加赫尔塞在众目睽睽之下再度消失，众人诧异万分，没有感到丁点魔法的气息。 要斯芬克斯说的话，他情愿用这笔买龙的价钱去筹备一支等价的火炮军团或骑兵部队，要么就是买来尝尝鲜，请大陆最好的厨师做成龙肉大餐分给朋友们举办宴会。 第一次拍卖的顺利达成后，接下来的展台上开始出现一些令人眼花缭乱的宝物，神剑、宝甲、魔法书、附魔首饰、豢养的魔兽，放到大海两岸都是名声斐然的奇珍异宝，想必全是从君士坦丁堡本地的名门望族与皇家宝库中搜罗出来的，既是觊觎奇珍异宝，又是为了讨好教会，这些天南海北的名流、高层像菜市场杀价一般，将他们的财富、信誉抵押为筹码一掷千金。 斯芬克斯静静闭目养神，将自己隔绝于周围的丑态中，等待着她心动的东西…… 嗡…… 展台再次闪烁光芒，斯芬克斯猛地睁开眼睛，剔透的琥珀瞳泛着阴郁可怖的神色。 巧克力般的棕粟色蜷曲柔顺长发，一身典雅含蓄的乳白礼裙，勾勒着少女凹凸有致的玲珑曲线。 少女白皙的脖子上套着一条浅绿色的丝带，丝带系着银色的小牌子，上面有她的拍卖品编号。 举止透着文雅涵养的富家小姐，她水嫩的俏脸写着羞涩，偶尔闪烁过一丝不甘屈辱的倔强，当金发女郎笑盈盈地望向她时，立马条件反射地娇躯紧绷、瞳孔收缩，微微颤抖的纤细双腿不敢有丝毫忤逆。 奥菲女士笑眯眯地对少女说：“自我介绍一下吧。” “大家好……我叫露西娅，威尼斯人，未婚……没有谈过恋爱，仍然是处女……” 少女俏脸绯红，在拍卖会众目睽睽下羞愤到了极点，扭扭捏捏、泛着湿漉靡气的双腿，仿佛在忍耐什么极度羞耻的事物，戴着纱丝手套的双手举起用银色娟秀花体字写有自己名字的木板向外展示，被迫强颜欢笑地开始了自我介绍。 “我的妈妈是威尼斯的银行家阿芒迪娜女士，我同时还是拜占庭皇室音乐家，路西恩大师唯一的弟子。我已经跟随路西恩大师学习音乐之道许多年了，虽然这么说有些自大，但在芙蕾雅大陆的音乐界，我被誉为‘才华不下于路西恩大师的音乐新星’。” 周围宾客纷纷对露西娅评头论足了起来，才华不下于音乐大师路西恩的天才女弟子，被当做拍卖品呈现在展台上，着实吸引了不少目光的觊觎。 露西娅强忍着妄图逃走的本能与隐藏在乳白礼裙下急剧剥夺她体力的激烈快感，面色潮红的少女咬牙继续说：“我这次来拜占庭帝国，本来是为了举办我的出道音乐会，顺便为我尊敬的老师路西恩大师洗刷污名，继承他拜占庭皇室音乐家的头衔，然而因为我的愚蠢狂妄，我不但冒犯了尊敬的奥菲女士，触怒了伟大的海天使，还伤害了教会信徒们的尊严……我、我必须接受女神与天使的惩罚……” 露西娅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这时主持拍卖会的金发女郎藏在少女身后镂空臀胯中的手狠捏了一把，插入小穴、臀部的震动棒、屁塞更加激烈地将快感冲入少女音乐家的大脑、脊髓。 咿咿噫！？咿咿❤～～～ “在这一个月里，我与奥菲女士经历了短暂而又难忘的亲密时光……美丽的奥菲女士亲自向我灌输了神圣的真谛，通过学习海天使的教义～～我明悟了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多么的不可原谅，我这不信的身体罪孽深重到不可救药……” 露西娅娇喘连连，水灵的双眸屈辱得水花晶莹，不敢在大庭广众下暴露的少女音乐家，紧张慌乱地继续说：“为了向奥菲女士与教会赎罪，我，威尼斯的音乐新星露西娅，自愿放弃一切人权，在伟大的海天使注视下将我有罪的身体和宝贵的音乐天赋公开拍卖……恳请来拍卖会的诸位宾客可怜我这个有罪之女，将我买下来吧！” 自我介绍完毕的露西娅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羞欲滴血的俏脸低着不敢擡头。 含羞待放的威尼斯少女，名声在外的音乐才华，以及传说中的天才音乐大师路西恩的唯一弟子……种种头衔瞬间勾引起了在场无数来宾的“性趣”，各种不怀好意的目光纷纷向她投来，几乎要将楚楚可怜的威尼斯少女生吞活剥。 奥菲女士微笑说：“威尼斯的露西娅，竞拍底价一千万，拍卖正式开始！” 这份与护国巨龙索加赫尔塞同级别的竞拍底价，瞬间让在场一大片刚起竞拍兴趣的宾客鸦雀无声。 随后，议论的嘈杂增多了。 “底价一千万？开玩笑呢！” “她当自己是条龙吗？” “虽然路西恩大师的唯一弟子很诱人，但以这种价位……实在是太过分了。” “我看就算拍卖帝国皇室公主都用不着这个价吧！” 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一千五百万。” 出人意料的举牌报价让众人为之一愣，随后纷纷嘲笑起来。 “哈哈，还真有人愿意当这个冤大头啊。” “一千五百万，我能买一千五百万个女奴隶！” 嘲笑归嘲笑，仍然没人愿意为露西娅加价竞拍，眼看场面逐渐冷却，即将花落人家，台上主持拍卖的奥菲女士不急不忙，悄悄在娇羞的音乐少女臀胯大捏一把，风情万种的金发女郎对众人继续说：“诸位，海天使在上见证，本拍卖会对拍品的估价是专业的，不会像不良商家那般做出炒作废物的事情，对拍卖品底价的设定自有我们的道理。既然大家都没什么热情，本人不妨向你们透个底……我们这位天真可爱的露西娅小姐身上，潜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哦～～！！” “呜呜呜！”露西娅娇躯一颤，俏脸顿时血色全无。 巨大的秘密？ 足以和拜占庭帝国的护国巨龙底价相同的巨大秘密！？ 奥菲女士的话，瞬间勾起了在场所有人的兴致。 “奥菲女士，究竟是什么秘密啊！” “您别卖关子了，告诉我们呗。” “莫非她身上有着神明的血脉？” “能和索加赫尔塞相匹配的巨大秘密，一定非同寻常啊！” “不管了，一千六百万！” “一千七百万！” “一千七百五十万！” 露西娅害怕地不停颤抖，惊惧的大脑一片空白，她身为圣殿姐妹会的新晋刺客大导师，要是在这种地方曝光身份，不但让作为隐秘组织的圣殿姐妹会曝光于白日下，辜负了母亲与姐妹们的期望，更会令她一切珍视之人陷入万劫不复！ 露西娅害怕了，一行清泪从眼中流落，她越是害怕，在贪婪豺狼们的眼中就愈是可疑、美味，将她拖往野兽巢穴深不见底的绝望深渊…… 奥菲女士带着玩味的笑容，咬着少女的耳朵细细呢喃说：“自己坦白吧～～我很好奇，你这个所谓圣殿姐妹会的首领身份，能在这帮愚蠢土着心中卖出多高的价钱呢？” 少女的双眸失去了焦聚。 “我……最大的秘密是……” “五千万。” 一个平淡的报价声，瞬间压服了全场所有来宾。 露西娅愣了半晌，整整一个月无休止的凌辱、调教，让她几乎忘却奥菲女士以外的声音，那熟悉的声音令少女绝望的双眸泛起希冀的光芒。 这个不怒自威的平淡女性声音，似乎正是最开始第一个报价“一千五百万”开头的那位。 短暂的寂静后，有不服输的面孔仍试图与之一较高下，说：“五千一百……” “一个亿。” 斯芬克斯最后堪比天文数字的夸张报价，瞬间平息了在场达官显贵们的一切异议。 “威尼斯的露西娅。” 高贵的半神女王轻蔑地扫视全场，用不容置疑的霸道口吻淡淡说。 “她这一辈子，由本王负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