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上官婉秋垂下冰莹剑眸，望着亲昵扑入怀中的少年，指尖赛霜剑蕴乱了一霎， 作为九州冷艳倾世的清雅剑仙，她是被上一任清幽剑主，也就是她那位清冷孤傲的女剑仙师尊捡到的女婴。 捡到她之时，她那剑仙师尊给了她一个定论：普通灵脉，无圣体，无灵体，普通灵识，悟性尚可。 【既然如此，那便练剑吧。】 那是在一片雪霜素裹的翠紫竹林中，她那清冷孤傲的剑仙师尊，背负双手，冷清清地给了她一把锈迹斑斑的雪白古剑。 她持着这把雪白古剑，十六岁出道，迈入问虚之境，十年时间已踏入碎虚，再十年后，于剑墓参悟剑道，悟得剑心，清幽十三剑，就此登临碎虚巅峰，跻身天下之巅。 这三十六年里，她素来都是那碾压同辈所有人的天之骄子，力压九州人妖二族中所有可称之为天才的人杰天骄。 那整整一个时代的天骄，她上官婉秋，都是最顶点的那位，她周身的清冷仙韵也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自她被师尊捡到后，她便随了她那师尊的清冷性子，这冰莹无暇的清雅玉体也是自始至终都从未有任何人触碰过。 更别论像少年这般极为亲昵地环抱住她这冷艳剑仙不盈一握的纤柔柳腰，扑进她怀里了。 确切的说，能近距离触及她的异性，唯有少年一人。 以前在剑阁时，少年也不是没有如此亲昵抱过她，更幼时还时常伏在她怀中酣睡。 上官婉秋遥想着当年雪地竹林时，苏婉柔一袭染血的紫色宫装，将还尚处襁褓中的婴童云儿递给她时， 云儿那双纯澈无尘的乌黑眼眸，软糯小嘴开心张着，发出咿咿呀呀的稚嫩嗓音的同时，将一只小巧稚嫩的软白小手，很是亲昵地把握住她腰间的雪白古剑，并将柔软的幼指勾住了她扶着剑柄的光洁玉指。 在那一霎，她这冷艳倾世的剑仙，竟也是感到了当年师尊捡到她时的无措和一丝微不可察的慌张，也答应了苏婉柔领着这少年安置在清幽剑峰后山的恳求。 自那之后，她这全是女子的清幽剑阁，多了第一个身为男子之身的少年徒儿。 她这莅临九州之巅的冷艳剑仙，也收了最后一位关门弟子。 在这十二年里，她看着怀中这个清秀稚嫩的白衣少年，从婴童时的牙牙学语，到开口的第一句，便是软软地极为亲昵开心地喊她师尊。 再到蹒跚学步，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亲昵笑着抓住她柳腰间垂落的一根雪白流苏。 后来，这稚嫩可爱的伏在她怀中亲昵喊着师尊的幼童， 也渐渐成长为腼腆清秀的，乖巧坐在她怀中捧着古籍藏书，摇晃纤细嫩白的小腿乖乖看书的幼嫩孩童。 再到苦着稚嫩小脸，软嫩小手持着青锋三尺，随着她一同在竹林、清瀑、雪地、剑墓、山巅一同练剑。 一直到现在……当年的白衣幼童，成长为了现在这个乖巧行礼，不再坐于她怀中，而是伴她身侧，微微摇晃一双纤细嫩白的小腿，静静伴着她一同观阅古籍的白衣少年。 而这番下山后，那往日温雅乖巧的少年……这纤柔稚嫩的身子，似乎稍微成长了些，身子稍微高了点，只是依旧纤细稚嫩…… 那温和乖巧的性子，也比起下山前少了些亲昵和腼腆，这会的云儿，比起下山前，稍微有些大胆了。 她搂着怀中少年，那搂住她纤柔柳腰的软白小手，那伏在她怀中亲昵蹭蹭的小脑袋 皆是令她那拢在云纹束颈下的天鹅玉颈，微微泛起一丝不可查的霞色，冰莹剑眸划过一丝柔意，莹润剑指轻柔划过少年凌乱发鬓，空灵仙音清冷依旧。 “云儿，往后可莫要如此鲁莽。” “哦……”上官云闻言从师尊那松软的流云白纱间抬起头，乖巧应道。 “云儿知错了，师尊。” 唔……不过说起来，师尊身上好香啊…… 少年耸了耸小鼻子，轻嗅嗅。 一股牡丹的清雅幽香，但又清涟如兰，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雪莲霜气，在这夏日很是清凉淡雅，令人心宁。 “莫做怪。”上官婉秋看着怀中蹭来蹭去的乖徒儿，抬起冰莹剑指在少年额头轻弹了一下，冷清清道。 “师尊停留时间有限，待此间事了后便回剑阁，云儿有何事想问便问吧。” 少年捂着额头，很是不舍，但还是乖乖点头，又好奇问。 “说来，师尊为什么会在啊？” “师尊来此为了这拍卖行的大道残页。”上官婉秋轻揉了揉少年头发，垂眸看向手中冰莹如玉萦绕素白云雾的云脉草。 “不过，倒是有意外所得。” 说罢，她抬起剑指，于这云脉草周身虚空四方轻轻一划。 随着她冰莹剔透的雪润玉指，轻柔划过虚空，这云脉草四周的虚空竟是如同被冰封般被纯洁剔透的雪白霜晶包裹，整株云脉草连同周身的虚空竟是被尽数冰封切下，递给了少年。 “且收好，这云脉草，失了灵蕴便化凡，为师为你以冰封虚空之术切下了霜晶之盒，应当能保存百年，若云儿想取用的话只需运转冰清玉心决即可。” 少年看着这神乎其技的手段，惊叹。 “此术，问虚境即可施展。”上官婉秋揉着少年头发，解释道，“若云儿想学的话，待到云儿入了问虚境，为师便教你。” “谢谢师尊！”上官云在师尊怀中亲昵蹭蹭，随即似是想起了什么，问道，“说起来，师尊也在寻这大道残页？” “不止师尊在寻，女帝，幽九筱，兀烈儿皆在寻此物。”上官婉秋冰莹剑眸望着少年，“自上古之战后，大道崩坏，天机紊乱，修仙之路断绝。” “此间存世的唯一证道之法，便是当年那东皇的仙卷残页，若能窥得一丝大道之影，即便证不得道，也能突破眼下固步就封的境界。” “那，师尊——”少年刚想说点什么，便被师尊那纤巧莹润的玉指轻抚了抚发梢打断。 “云儿，有自己的道。”剑仙轻声道，“云儿的道，不需要告诉为师。” “哦……”少年好奇问，“那，师尊此番留在燕云多久啊？” 上官婉秋望着少年那纯澈乌眸中的希冀，轻道：“且留，三日吧。” “那，师尊能不能陪云儿去个地方？”少年亲昵笑着。 “何处？” “云儿在燕云新结识了一位九姨。”上官云轻笑道，“她那有一处灵泉，云儿想请师尊和姨娘还有小姨跟九姨一起，去泡灵泉！” 似是怕引起歧义，少年解释道：“那灵泉可用云雾隔开，师尊不必担心。” 上官婉秋抚弄少年发梢的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顿，冰莹剑眸划过一丝异色。 此番，倒是草率了…… 但答应了这孩子，又不得反悔。 “何时去？” “唔……明晚吧。”少年抵着下巴想了想，似是想到了什么事，小脸微微一红，答道。 “嗯。”这冷艳倾世的剑仙，面对乖徒儿的请求，只请点了点冷艳臻首，那拢在云纹衣领下的赛霜玉颈，那一丝霞色又浓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