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朦胧雨夜，清雨洒落竹林，为夜晚窸窣的竹林晚风添上些许静谧雨音。
淅沥雨水沿书阁弯起的屋檐汇聚，化作浅溪，淌过阁廊。
书阁内，高雅熟美的美妇搂着怀中幼童，半托着香腮，倚着竹椅，借着雨音与怀中幼童作伴，翻开一页书。
她怀中幼童揉揉困倦双眼，长长打了个哈欠。
“云儿醒了？”美妇垂眸，轻笑逗弄怀中幼童。
“嗯……”幼童困倦点头，一双纤细嫩白小腿垂下竹椅，微微晃动，迷迷糊。
“姨娘在看书吗？”
“算吧，倒也称不得书。”美妇柔声道。
“是姨娘从家带来的大理寺志录。”
“云儿能看吗？”幼童好奇问。
“待云儿长大些吧。”美妇揉揉他头发，突生一念，“不过，若是云儿能回答姨娘一个问题，姨娘倒也能同云儿讲讲书中有趣事。”
“什么问题啊？”
“倘若，一个王朝，根系糜烂，但帝王并不昏聩，而大厦将倾，云儿会怎么做？”
“唔……”幼童抵着下巴，思索，“且看是乱世，还是动荡世。”
“怎的说呢？”美妇黛眉一挑。
“乱世，必然是这王朝内外皆患，这王朝权力核心，皆昏聩糜烂，腐朽堕落，外敌环伺，步入恶循环，才会如此。”
“若是动荡世，无天灾，外患不重，便是内乱，一般是中央集权失去底层掌控，皇帝权力被架空。”
美妇停下翻书动作，面带讶异，又问：“那，云儿会怎办？”
“若乱世，对内只得整顿朝纲，拉拢外戚或其他力量入朝制衡，使其必须依附皇权，打压分化内部腐朽派系，对外则拖，换取重整修养时间，逐步收拢兵权。”
“若动荡世，则逐一分封内患之党子嗣侯爵官位，世袭罔替，以此分释权力，再整顿王朝内部执法矫正机构，蚕食拉拢摇摆中立派系。”
美妇讶异问：“那，若是根系已被内部叛党渗透侵蚀，云儿会怎做？”
“唔……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幼童打个哈欠，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又犯困了。
“乱世重典，若要整顿内部叛党渗透，便将人集中，挑出部分。”
“杀鸡儆猴。”
……………………
翌日，初晨，轻雾如纱，笼罩大理寺。
当上官云打着哈欠走出别苑时，此时的大理寺内已是一片肃杀凝重氛围。
蒙面批纱的夜不收骑着快马穿梭皇城各处，喝令一队队黑衣捕快在传令官的喝令中从皇城各处迅速向大理寺校场集结。
“校场集合点兵，所有黑衣即刻集合，无需带甲兵！”
正当少年面露思索之际，一匹矫健黑马在他身前拉住缰绳。
马上一名身姿高挑傲然，冷媚如霜的黑衣夜不收蹙眉扫了少年腰间墨玉腰牌一眼，在他愣神之际抓着小手将他提上了马。
“嗯？那个，我——”
这女夜不收冷清清打断了少年，将少年纤细身子放进身前搂住，也不管她那修身黑衣下那对丰润饱满的软腻之物就紧压着少年后背。
随着她修长笔直的长腿一夹马腹，勒起缰绳便驭使快马便朝着校场奔驰，喝令沿途黑衣迅速集结。
待到少年回过神，他已来到了这大理寺校场，被这黑衣女子从马上提下，静静扶刀肃立校场角落。
此时这可容纳万人的校场，已是一片肃杀之景，一队队黑衣捕快从皇城各处集结，按每一处捕快分处集结列队。
在场合计四千七百九十四名黑衣捕快，有化蕴有凝气境，皆是底层黑衣捕快。
而化灵境则是集中在前列，这些皆是每一处黑衣分处的都司，任六品，俸禄每年三千四百枚中品灵石，掌管黑衣分处，上次古镇中遇见的那位石楛都司便在其中，合计四百二十七人。
校场最前沿，有三十五人负手而立，着白衣，眸光淡漠，周身气息若现若无，仿若他们已与此处虚空融为一身。
这是三十五名问虚境白衣巡司，位居四品，俸禄每年千枚上品灵石，巡查天下黑衣，任监察与黑衣都司的调度。
但等他们进了这校场才发现，这校场四面皆是一队队披甲金翎卫持五品灵刀肃立，寒光涟涟，令人生畏。
而在这金翎卫后，便是批纱蒙面的黑衣夜不收，封死天空与一切退路。
上官云揉着手腕，耳尖还微微有点泛红，看着眼前场景，面露异色。
这场面，貌似……有点熟悉。
“噤声，肃立。”
这黑衣女子那如墨般清涟幽沉乌瞳隔着轻薄黑色面纱扫了眼少年，语调清冷如幽泉般空灵冰冷。
一直到此时，上官云才发现，自己身旁这冷媚如霜的黑衣女子，竟是比自己高了整整小半个身子，他这纤细稚嫩的身子竟只到这黑衣女子上腹位置。
虽蒙着一面轻薄如雾的黑色面纱，但这黑衣女子那入墨般清涟幽沉的乌木墨瞳，却依然蕴着丝缕无法掩饰的清冷媚意，齐腰青丝由一根束发黑带挽成干练单马尾，飒爽而干练。
那丰韵紧致到极点的曼妙身子，豪乳傲然，纤腰柔韧紧致，那踩着云纹长靴性感勾人的极品大长腿被，这修身紧绷的黑色劲装勾勒的极为傲然飒爽，性感冷艳。
明明外表冷媚如霜，但那将紧绷的黑衣都撑得鼓囊丰润的软腻饱满的傲然豪乳，和那若圆月般满盈却又带着蜜桃般香润滚翘的桃心美臀，依旧是被这修身黑衣都勾勒出几分无法遮掩住的冷艳媚意。
最令少年在意的，还数她那双踩着黑色云边长筒靴，被修身紧绷的黑色长裤勾勒出出极为性感紧致，紧实修长的极品大长腿。
配上这黑衣女子冷媚飒爽的御姐风情，令人不禁遐想这黑衣女子挂着轻蔑傲慢的姿态，语调蔑然厌恶地抬起这双性感勾人到极致的极品大长腿，踩着长靴踩在足下审讯。
“看够了吗？”
黑衣女子在少年脑门上轻弹了下，黛眉蹙起。
若非这少年眸子纯澈无尘，只有几分少年的好奇而没有淫邪，她少说也得让这小色胚子吃吃苦头。
“呜啊……抱歉……”
少年捂着额头，轻声道歉。
“总司来了，收声。”
上官云收敛心神，循声望向校场高台。
此时这校场内，原先有些碎语的氛围突然凝滞，那由青砖高立的高台，此刻若点将的将台般亮起道道苍古阵纹。
“轰——”
伴着一声沉闷隆隆声，校场背后重若千斤的大门轰然闭合，一队披坚执锐的金翎卫提握灵刀于所有黑衣捕快身后肃立，堵住了最后的退路。
正当在场黑衣捕快不知所措之时，此时的人群中突然爆发一阵骚乱，数十名化蕴境黑衣捕快身形化作极影掠上校场屋檐欲要逃离！
“锵——！”
道道清亮冷澈刀影从金翎卫手中长刀闪过，那些掠上屋檐的黑衣捕快连逃都未能逃脱便被斩成血肉淋漓的碎肉从空中洒落！
“此间，敢擅离者，斩。”
清冷之音如冰泉般幽寒，又似冰雪般冷澈，只这清冷一言便将黑衣捕快中的散乱迅速弥平。
在场所有黑衣和白玉巡司皆是望向高台，那冷艳如霜，清冷赛雪的黑袍少卿令此间黑衣心头一颤。
这素来深居少卿大殿的苏少卿，怎的今日来了这校场。
见了少卿，这些黑衣捕快不猜也知，方才逃窜的那伙黑衣捕快怕是有问题。
而真正令他们惊愕的是，他们这素来冰冷如霜的少卿，此时却宛若一名侍从般负手立于一名头戴素纱，清雅出尘，熟美温雅的白裙美妇身后。
这白裙美妇仙韵高雅而熟美，似云莲般不染凡尘，却又蕴着美妇的温柔与熟美风韵，春水柔眸流转间尽是美妇的成熟媚意。
那若熟透蜜桃般腴润丰熟的肉葫芦型身子，令此间众多黑衣捕快，即使是在这肃杀氛围下都为之呼吸燥热。
白裙，肃杀，仙韵高雅熟美，在整个大理寺，能使那位苏少卿甘愿侍于身侧之人，唯有一个：那位消失十数年之久的白衣总司，苏婉柔。
而那些持刀肃立的金翎卫与前方化灵入虚的白衣巡司，那淡漠眸子在看向高台这白裙美妇时，皆是流露尊崇敬意。
不过对上官云而言，这高台上的美妇，倒是令他耳尖微微泛起红润之色。
这在场的所有黑衣捕快与那些夜不收，可不知道。
此时这高台上，那位仙韵高雅熟美，有着蜜乳香臀的肉葫芦型丰熟身子的白裙美妇，昨晚可是在大理寺漱玉苑的厢房浴桶内，那柔水春眸含着酥人的美妇春韵，媚眸迷离地扶着浴桶边缘
将那被晶莹水珠浸濡的如同熟透的肥软多汁的香熟大白桃般的香熟肉臀高高抬起，轻轻咬住丰软蜜唇邀他品尝……
不过，后半夜时，因为在浴桶中身子酥软无力被他好好吃了一番。
幽怨不已的美妇，则在她那春闺中，披着半透的洁白纱衣用那冰莹罗袜将他小手反绑了……骑在他纤细腰身上起落香熟肥软的莹润蜜臀好好将他榨了一番。
虽然，多数情况下，这美妇只是起落几下香腻肉臀，便趴在他身上媚肉酥软地没法动弹了……惹得他稍微有点，没吃饱。
也正因此，当石楛这些早些年在苏总司下从事过的老人，看到高台上那位仙韵高雅熟美的白裙美妇后，在心底泛起崇敬之时，也生出几分疑惑。
怎的……今日的苏总司，没了以前那清冷高雅的风韵……倒像个新婚后的新妻少妇……
对他们而言，此时这高台上那位仙韵高雅熟美的白裙美妇，相较于以前那位清冷如霜，高雅出尘且形式果断睿智的苏总司。
少了清冷和高雅出尘的仙韵，多了人妻般的熟美风情，身姿也愈发熟美丰腴了。
那洁白素纱下的柔水秋眸，也蕴着几分酥人的春韵。
苏婉柔清冷柔眸静静扫过台下黑衣捕快与白衣巡司，透过素洁白纱，将他们眼中情绪与细微表情尽收眼底。
台下的黑衣捕快、黑衣都司、白衣巡司脸上神情各异，有淡漠，有无措，有恐慌，也有皱眉沉思者。
当她的视线扫过少年时，她稍微顿了顿，看着少年身旁那冷媚飒爽的黑衣女子，眸底划过一丝隐晦羞嗔，随即收回视线，丰唇轻启，嗓音清冷。
“怎的？还不急着脱身？是等我挨个将尔等揪出？”
台下捕快面面相觑，但有些则是眸中闪过几分凶戾之色。
见无人应答，苏婉柔倒也不急，素手接过身后苏璃霜递来的一叠信纸。
“蒋生，化蕴七层境黑衣捕快，罪名，私通皇城内侍，谋反，死罪。”
苏婉柔语调轻柔，将信上内容念出，念完此张，这纸书信便如同催命的死亡宣告般落上先前暴动而被斩成碎肉的尸体。
“柳致远，凝气九层境黑衣捕快，罪名，勾结谋反逆党，死罪。”
又是一张落上远处尸块。
“方干，化蕴六层，罪名，引开城门守军，接应逆党。”
“风蔚仓，化灵境七层……”念到这，苏婉柔顿了顿，清冷秋眸静静看向身前都司之中一名身材魁梧健硕的大汉。
“罪名……”
“分散走！”
苏婉柔话音未落，这黑衣大汉怒喝一声砸落铁拳，拳风烈烈，如狂风席卷般裹挟着化灵境罡风砸向身前一众黑衣都司！
同这风蔚仓一同施展灵技的，还有早已察觉不对的三十几位黑衣都司！一同参与暴乱的黑衣都司总人数竟是高达三十多位！
与此同时，黑衣捕快群中立刻涌现一阵暴乱，数十名化蕴境凝气境黑衣捕快一同拔出腰间长刀，刀锋泛着森寒灵蕴向身边黑衣捕快斩去！
而靠近边墙的黑衣捕快则是身形化作迅捷极影，借着阴影掩护绕过身前金翎卫闪身爬上高墙！
“放肆！”
石楛与一些黑衣都司迅速反应过来，他抬手一拳，化灵境灵蕴透体而出化作铁拳砸向风蔚仓，两股化灵境灵蕴裹着罡风如奔腾的怒牛般疾驰撞上！
在一阵轰响中，两枚灵蕴铁拳四散！
其中激荡的罡风将黑衣长袍吹得猎猎作响，也令石楛暴退数十步，每一步将路面青岩踏入地面一整寸才止住。
反观那风蔚仓，只是暴退数步，在稳住身形的一刹便掠足下踏罢虚化作极影掠向高空！
化灵境七层与化灵境五层之间的差距展露无遗。
高台上，苏婉柔对台下骚乱，依旧清冷淡然，慢条理斯叙述罪名。
“叛国，引妖族细作入燕云，强占民女，杀人夺财，死罪。”
“轰——！”
在苏婉柔宣判落下一刹，一道从空中坠落的重物重重砸落地面，淋漓鲜血伴随着血沫飞溅，赫然是那风蔚仓！
只是，这魁梧大汉胸膛已被一枚青鸾长枪穿胸贯穿！气机涣散，化灵境气息逐渐化作死寂。
与此同时，这校场高墙外亦是传来森然冷喝声。
“放箭！敢出逃者！皆数杀无赦！”
弓弦清脆的颤音伴着阵阵鹰啸，那刚掠上高台的黑衣捕快，只冒出个头，就被高墙后将手中青鸾角弓弯成危险满月的七品灵箭啸鹰矢贯穿颅首！
而那数十位暴动的黑衣都司，被反应过来的黑衣都司逐一制服，部分当场被毙于掌下，死状凄厉。
此番，饶是这些黑衣捕快再如何不解，也该反应过来，此番校场，非是点兵，而是，肃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