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兮彤缓缓睁开眼睛，自己竟然在阴湿的地牢。 揉了揉头，缓缓起身，望着昏暗潮湿的环境，心里有些害怕。 “兮彤！”这熟悉的声音… 兮彤寻声望去，正是嘉芸，还是那么漂亮，但是却多了几分焦虑。 “嘉芸姐？”兮彤还有点搞不清情况，嘉芸就跑过来抱住自己。 “你跑哪里去了！”嘉芸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愤怒又有些着急。 “我…？我一直在这啊。”兮彤看着嘉芸焦急的样子，自己莫名其妙也跟着慌张起来。 “没事，还在就好！”嘉芸说着从身后拿出那根小木棍。 “嘉芸…姐？”兮彤有种不详的预感。 “这次你可跑不掉了！”嘉芸话音一落，兮彤一转眼的功夫就被固定在一个台子上，双手双脚都被绑住，屁股被高高垫起，一动不能动。 “嘉芸姐！姐姐！嘉芸美女！啊！”兮彤把能叫都叫上了，嘉芸还是一棍子抽下来。 兮彤猛地起身，慌张的看着周围。 自己的柴犬抱枕、自己的床、自己的学习桌、自己的房间…是一场梦。 看了看被汗水浸湿的枕头，兮彤感觉头疼欲裂。 “啊啾！” 没关的窗户，和外面的大雨，兮彤能十分确定自己感冒了，而且… 兮彤缓缓褪下裤子，昨日的伤痕其实已经隐隐褪去，轻轻一碰酥酥麻麻的，并没有昨日那种痛感了。 人体还真是神奇啊。 等等，现在几点了！ 兮彤拿起手机，上面还是昨晚和嘉芸的聊天记录： 嘉芸：“我把你的衣服取回来了，明天你来取？” 兮彤：“不用了！约个地方我去拿！” 嘉芸：“我的衣服你要是穿着舒服就留着吧。” 兮彤：“我给你一起带过去！” 嘉芸：“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兮彤：“就中午吧，中午十一点，集云市场东门。” 嘉芸：“好的。” 再看看右上角的时间，11:15。 完了！ 兮彤急忙换衣服，到厕所洗了把脸，慌慌张张的跑到门口换鞋。 “怎么了？这么着急？”兮耘看着兮彤脚打后脑勺的样子，外面还下着大雨。 “没事！我一会就回来！” “你脸很红啊，是不是发…”兮耘话没说完兮彤已经冲出去了。 另一边嘉芸在车里，想发消息又不知道怎么发。 你不用来了，下这么大雨。不行不行，兮彤可能会觉得我生气了。 你到哪里了？兮彤会不会觉得我在催她？ 嘉芸就不停的在输入框打字，打了删，删了打。 “小姐，那个女孩是不是你等的朋友？”司机说着指了指商城门口广场上那个孤身一人的娇小身影，左顾右盼。 被大雨浇的像个小落汤鸡。 “啧”刚才还满是顾虑的嘉芸，现在只感觉火冒三丈，拿着伞下了车。 没走出去两步，又回来打开车门：“把暖风打开。”对司机说完后，就小跑过去。 嘉芸姐…是不是已经走了啊，下这么大雨，自己还迟到了。 兮彤站在雨里有些不知所措，心情也可以说是跌到了低谷。 “怎么不打伞啊？”嘉芸突然从身后出现，把伞举在了兮彤头顶。 “嘉芸姐！”兮彤睁着大眼看看着嘉芸，心里是又喜又羞，毕竟昨天经历了…人生第一次的实践，还在嘉芸面前高潮了。 而且最后自己还不辞离别，还穿走了嘉芸的衣服。 衣服…衣服！ 兮彤两手空空，突然意识到了嘉芸的衣服没拿。 “来，先上车。”嘉芸打着伞，领路说着。 “那个…我忘了点东西，我先回去…”兮彤一边说一边往回跑，却被嘉芸两步拉了回来。 “你都湿透了，一会着凉了，上车，我送你回家取。”嘉芸拉着兮彤的手腕，可能是压制着心中的怒火，没有意识到自己抓得很用力。 “好…嘉芸姐，那个，疼…”兮彤也拗不过嘉芸，感觉手腕都要被捏碎了。 嘉芸恍然大悟的松开手：“诶？不好意思，弄疼你了，先跟我走好么？”嘉芸又变回了那个温柔的嘉芸，甚至弯下腰和兮彤商量起来，就像是哄小孩子一样。 兮彤摸了摸被握红的手腕，轻轻点了点头。 果然自己迟到让嘉芸姐生气了…衣服也没拿…我真是！干什么都不行！ 兮彤已经开始联想了，一声不吭的跟着嘉芸走到一台加长款商务车前，一看就很贵那种！ “上车呀。”兮彤见嘉芸迟迟不动，就像初次见面那样发呆。 “嘉芸姐，这是…你的车？”兮彤难以置信的指着，身体已经有点止不住的发抖了。 嘉芸看出兮彤很冷，脸也通红，其实昨晚嘉芸一宿没睡，一直在想怎么和兮彤解释自己做的事，还大半夜去给兮彤取衣服了，希望兮彤能原谅自己。 情绪本来就有点烦躁，现在更是完全没有心情给兮彤解释了。 嘉芸打开车门，拎小猫仔一样，抓着兮彤后脖领子就撇了进去，随后自己也跟着进车后座，关上车门。 兮彤只是感觉自己两脚离地，随后一阵失重感就已经躺在了车里。 好暖和…兮彤坐起后，身体感觉舒缓了不少。 “那个…把椅子弄湿了…”兮彤尽可能坐在椅子最边缘，看着车内豪华的内饰，自己还一身水，生怕弄脏车里丝毫。 “无所谓，你现在头疼不疼？有没有感觉晕乎乎的？”嘉芸完全不在乎这些，只是担忧急切的望着兮彤，想伸手去摸兮彤额头，又害怕兮彤反感。 但是在兮彤眼里，嘉芸现在的表情。 就和在梦里那个嘉芸找到自己时，一模一样！ 见兮彤发呆不回话，嘉芸也耐不住性子，直接伸手要摸兮彤的额头，刚触碰到额头的那一刻，兮彤整个人为之一颤，急忙把双手挡在面前，把嘉芸隔开。 看着兮彤的反应，嘉芸心里酸酸的，满脑子的想法现在只化为一个想法，那就是为自己昨天出格的行为道歉！但是看着驾驶位上的司机，自己暂时还说不出口。 然而兮彤只是条件反射罢了，再加上脑袋晕乎乎的，有点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只是嘉芸自认为兮彤隔阂自己。 “先开到附近的医院。”嘉芸对司机说完，自己就在椅子上坐好，不再靠近兮彤，整个表情都冷冷的。 兮彤望着嘉芸的样子和口吻，更加确信嘉芸现在内心已经非常生气了。 “那个…嘉芸姐，我…”兮彤说着想解释自己迟到的事情。 “咱们到医院再说好么？”嘉芸只是平淡的打断了兮彤的解释，嘉芸在组织语言，同时还担心着兮彤的高烧，只是刚才短暂的触碰，嘉芸就确信兮彤已经高烧了。 而兮彤被嘉芸打断后，则是把手夹进两腿中间，乖乖的坐好不再说话，但是内心莫名其妙委屈极了，想的都是自己太没用了。 就这样，车内安静的只有暖风空调的排气声，时不时传开转向的嘀嗒声，二人带着各自的想法都沉默着。 没几分钟，就到了医院门口。 “能麻烦你帮这孩子先去挂一下号么？我一会就带她进去。”嘉芸对司机请求道。 “没问题。”司机听了拿着伞爽快的下了车，顺便把车钥匙递给了嘉芸。 现在车里就剩下嘉芸和兮彤两个人，兮彤摇摇晃晃，时不时还颤抖几下。 看着这个被浇透的小可怜，埋着头一声不吭，嘉芸已经没有怒火，内心全是自责。 “是不是还很冷？”嘉芸侧过头问道。 “我可没有，我可不是那种外面下着大雨和没带伞的妹妹失恋三个多小时就心急如焚的好哥哥。” “额…”兮彤感受到兮耘的不满意了。 待兮耘把两菜一汤全端上来坐好时，兮彤已经想好怎么道歉了。 “我今…” “吃，饭！不要吃饭的时候说消极的话，再说了，你要真道歉不如让我揍一顿解解气。”兮耘看到兮彤没事，心里已经放下大半了，并没有计较，自己关心的是那个豪车内的朋友，这个所谓的朋友还给兮彤买了一身新衣服，明显的财大气粗。 在兮耘一边分析一边吃饭的时候，却发现对面的兮彤拿着筷子一动不动，又看到兮彤手上有打点滴拔针留下的创口贴。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是不是打针去了？”刚放下心的兮耘又一次担心起来，连着提问。 兮彤以前对这个“揍一顿”什么的词是没什么感触的，但是…嘉芸离别前也说了一句：“下次让我揍一顿就当答谢了。”让兮彤莫名联想到一起。 为了不让兮耘担心，兮彤还是慢吞吞的吃起了饭。 “没…没事，就是有点热这衣服。” 心里其实已经对下一次实践开始期待了。 兮耘已经开始脑补富二代渣男勾引自己刚毕业的可爱妹妹，这饭是越吃越吃不下去，但是看看坐在对面的兮彤已经是成年女孩了，自己过问的话还怕遭到排斥以后避着自己。 兮耘甚至脑补出了一个小黄毛纹着纹身带着大金链子的模样。 要是现在问起来，兮彤百分之百会： “哪有，哥你别乱猜。” 然后跑回房间，从此恋爱话题避开自己。 哦不，简直是地狱。 但是若是不问，自己的妹妹被小富二代糟蹋占了便宜，那简直就是地狱中的地狱！ 二人就这么带着各自的想法吃着饭，吃完以后，兮彤想帮忙洗完，被兮耘拒绝后刚要回房间。 “彤彤等一下。”兮耘叫住了兮彤，在自己外衣兜拿出五张大红票，放到了餐桌上。 “这个钱你记得还给朋友，拿人手短，不要随便要别人东西。”兮耘语重心长的说完点了点桌面，让兮彤过来拿。 兮彤看着桌子上的大红票，却迟迟迈不动腿，高考结束后光零花钱和cos服已经让哥哥掏了两千多块了，本来是打算自己打工，在开学前去玩的，但是哥哥却说：开学前还有开学前的事要忙，以后打工日子在后面呢，考完了就好好享受吧。 家里条件都靠兮耘一个人扛起来，兮耘现在是一个维修队的副队长，虽然收入可观一些，但是高低也是个体力活，满城穿梭，风里雨里的。现在再拿这五百块，总觉得自己很不懂事。 兮彤还在矛盾的时候，兮耘已经把钱轻轻拍到了自己的脑袋上。 “要是觉得过意不去，以后就不要不问价格就收礼物。”兮耘的语气很和善，但是兮彤能听出来是在教育自己，缓缓把钱从头上接过来。刚拿到手里，就被一顿搓头。 “进屋去吧！”兮耘把兮彤的头发静电都揉起来了，弄的兮彤炸毛，自己就满意的去厨房刷碗了。 当然这只是兮耘的第一步，不能让渣男得逞，接下来可能还要不停的旁敲侧击，稍微让这丫头有点愧疚感也是好事，反正钱什么时候都能赚，血亲可就只剩这一个了。 因为刚发完烧感冒，兮彤接下来两天也没出门，好好在家吃药养病，第三天基本就痊愈了，但是在酒店的嘉芸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阿嚏！！啊…”嘉芸打完喷嚏捂着胸口，感觉每次一用力肺子都要裂开了。 看了看手机里得兮彤已经三天没联系自己了，也不知道兮彤的感冒痊愈没有。 “阿嚏！”嘉芸摇了摇脑袋，自己都已经这样了还有空担心别人呢，就算兮彤痊愈了，自己这个样子也不能让兮彤来啊。想到这里嘉芸直接拨通了司机的电话。 “吴叔，你来接我一下呗，我感冒好像严重了…阿嚏！！”嘉芸鼻子下的人中都擤红了，嗓子和沙哑起来，感觉十分痛苦。 刚挂电话，又一个电话响起，这是嘉芸第一天请假，昨天难受挺了一天，今天没去上班，这电话就没停过。 “你好，好的好的，我明天之前处理好，没事…就…就…阿嚏！喵…感冒了而已”嘉芸结束了下属的嘘寒问暖后，动身就打算去楼下等司机了。 就下楼这个路上电话又打过来俩，嘉芸发誓再也不请假了，在家也休息不好，不如去办公室休息了。 憔悴的嘉芸终于等来了司机，头也没洗，妆也没画，带个帽子和墨镜憔悴的上了车。 “怎么一天不见这么严重了，昨天就该去医院的。”司机看到嘉芸丢了魂的样子就知道已经挺严重了。 “是我高估自己体质了。”嘉芸一边说一边擤鼻涕。 嘉芸刚想在车上闭目养神，电话就又来了。 “让不让人活！”嘉芸崩溃的接起电话。 “你好。”随后又轻声细语的问好。 “嘉…嘉芸姐？你在忙么？”电话那边传来兮彤紧张又可爱的声音。 兮彤！嘉芸急忙调整一下情绪和模式，咳了两声。 “还好，怎么啦？” “那个，我已经痊愈了，怕你担心，然后…我想找个时间把衣服钱给你。” 嘉芸又不开心起来，难道兮彤是要和自己划清界限么？嗯？不对，要是兮彤真只是要给自己衣服钱，完全可以微信给自己啊，又为什么特意要见面把钱给我呢？难不成是想… “嘉芸姐？你还在么？要是忙的话，我晚上再给你打，啊不，我给你留言。” “不忙不忙不忙！啊…”嘉芸慌忙之中喷嚏又不争气的跟了上来，嘉芸急忙捂住嘴。 “咳…”把喷嚏憋在了身体里，肺子好疼！嘉芸顾不上，又拿起手机。 “我要上班的呀，这周日要是有时间的话，我周六告诉你可以吗？”嘉芸极力掩盖着自己感冒了的事情。 “好…那嘉芸姐先忙吧。”兮彤说完就挂了电话，坐在床上抱着腿，犹豫了半小时才打通的电话，看起来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紧张，话说回来，自己在嘉芸面前好像也没必要总这么遮遮掩掩的，感觉自己都快不是自己了。 嘉芸姐声音听起来有点不一样，是因为是打电话的声音失真么？ 兮彤想到这里，又红起脸。 自己没什么感谢的，就勉为其难让嘉芸姐揍一顿…嘿…咳咳！兮彤把小心思都藏在了心里。 接下来几天，兮彤享受着假期，报了一个还没开课的游泳班，嘉芸便一边输液一边工作，争取把留下的工作缺口补上，兮耘则是每天一有空闲都在读《沟通的艺术》。 无论大家怎么利用时间，时间也不会停下等待，周六那天还是来了。 嘉芸将最后一本档案夹狠狠合上，感觉自己感冒已经痊愈了，现在只有过量工作带来的头晕眼花。 兮彤…感谢你分给我天使的力量。 嘉芸情不自禁在心里默念。 还没等回家，在路上嘉芸就迫不及待的给兮彤打了电话，告知明天有时间的事，兮彤也是把开心憋在了心里。 从这天以后，公司就传起了关于营运部副总带头内卷，导致公司工作节奏变快的传闻。谁也没想到本来一个月的合同内容一周不到就被做完了，弄的大家都脚打后脑勺。 但谁都想不到，这不过是个大圈女同最后的倔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