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n Bernadette）【6】
胜负已分。
贝尔再无反抗里昂的念头。
她灵魂屈服，打心底臣服，将一切献予他，化为牝奴。
“……今后为我效力，贝尔。”
“是，陛下……”
“你的国家、精灵之珠，皆献予我。无异议吧？”
“是……我的一切皆属陛下。国家、精灵，皆献上。”
赤裸伏地，额触地面，贝尔似为堕入卑微身份而喜悦，恭敬吻男子之足。
“请……请随意驱使我的一切……新陛下丹塔利昂……”
守护人类、困其于牢笼的女皇……贝尔娜黛塔·沃科尔贝伊，脸颊泛红，仰望新主。
“你们，替她净身。”
里昂点头，命下仆为贝尔着衣，恢复昔日风采。
“……感谢……”
贝尔轻声道谢，向琉琉等人致意。
被掳初时的反抗已消，沉醉于臣服之乐。
“啊……主仆之仪竟如此……幸福……”
如琉璃的美瞳流下喜悦之泪，纤臂紧抱自身。
曾守护的地位、矜持、伦理，皆瞬被改写，扭曲重塑，她为此欣喜。
“……这下……贝尔也永远一起……”
琉琉之言，另两骑士点头，动容跪地。
“里昂殿下……皇都制服，精彩绝伦。”
“哈哈……终于可推进主上的计划了。”
埃卡捷琳娜与克蕾儿喜形于色，贝尔亦跪地，表明立场。
“陛下……今后我洗心革面，永为您的忠仆。骑士也好，侍寝也好……任您差遣。虽才疏学浅，但我将以诸位为榜样，砥砺自强，尽早为陛下效力。”
她闭目，乐于自贬之词，仍散发隐约高雅。或因她天生丽质。
“好，尽力吧。……依约，我放你同伴。但他们未与我结主仆之仪。你能说服他们吗？”
里昂目光指向昏迷苟活的男子。
绿藤缠绕的三名铠骑士，如无声雕像。旁侧，五骑士连铠被利刃一斩，处于“未死假死”，杂乱排列。
对贝尔，同为故里幸存、共患难的“同胞”惨状，令她恐惧咽唾。
“……我能！一定能！”
决然之声，因紧张微颤。
非担忧他们，而是怕第零部队伤及主人。
若说服失败，或致里昂受伤。
比皇都、国民、精灵之珠、自身性命更重要的主人。
同胞绝不可扰主。
若他们欲害主，须以身护之——
贝尔深呼吸，决意注视第零部队。
“好。……克蕾儿，治愈他们。”
里昂满意点头，指示克蕾儿。
“遵命，主上……封魔锁如何处理？”
“……解开无妨。你们难道防不住？”
琉琉、克蕾儿、埃卡捷琳娜。
皇卫之矛中卓越的她们，加之两位誓永忠的纯血恶魔。
欲杀现今里昂，须瞒过这些棘手恶魔，鲜有能者。
五下仆因里昂深信，脸红吐热息。
“嘿，比起他们，我·的·剑·更·快，没问题～♪”
莉莉丝手持紫红美鞘，淫魔笑靥。
她存在，足以令他们恐惧难言。
“明白了，唤醒吧。治愈之力……”
克蕾儿施恢复魔术，精心修伤。
莉莉丝斩断之躯愈合，复原。
“咕……”
男子呻吟醒来，敏锐察处境，见尤菲尔与莉莉丝二恶魔颤栗……继而见里昂身侧静侍的女皇，哑然。
“贝尔娜黛塔……你在那做什么？”
她热病般的表情，男子未见。
似娼妇淫靡，却高贵，贝尔未救被俘男子，微笑俯视。
“诸位，听我说……我已归于此人支配。”
此言，男子震愕。不解其意，与尤菲尔交战的三骑士探身。
“什……”
“贝尔娜黛塔！你说什么……”
“主仆之仪已成。我为其所有物，誓忠的奴隶。”
她挡住欲反驳的惊愕男子，昂首骄傲续言。
“……荒唐！怎可能！！”
名为艾因的男子叫道，难以置信。无怪乎，贝尔娜黛塔对天幼族“特·别”。
身为魔族，却为人类女皇，暗中授同胞第零部队要职，屡救危难。若无她，天幼族早已灭绝。
故不解。聪慧的她，缘何侍奉残暴恶魔，毫无头绪。
他们不知——此乃不堪凌辱与调教，意志扭曲之果。
“贝尔娜黛塔！你到底……”
“听！我们……本受人类迫害。为让厌战之人远离战火，我承父西里乌斯皇位，统安达因。……却让诸位受苦。皆……因我心弱。……真抱歉。”
她低头深谢。
护恶魔，亦护本该憎恨的人类。承养父遗志，固守承诺。
然。
她缔造的世界，与西里乌斯祈愿的“人魔共生理想乡”背道而驰。
“此人……丹塔利昂大人，将为安达因皇帝。我决意将与亡父西里乌斯之约……托付于他。”
“你有此能耐？”
男子面色阴沉，艾因怒视里昂。
“艾因！对陛下无礼，住口！”
“……贝尔娜黛塔……为何！！”
贝尔斥责激动的艾因。现今，里昂是她魂中优先守护的存在。
里昂对天幼族骑士的争执狞笑。
“呵，『弱犬吠最凶』说得好。”
“你说什么！？”
“不服可反抗。这次我绝不留情。”
恶魔冷瞪，毫无温度。身后眷属冷笑，随时拔武器。
单人对战尚惨败，何况此数，第零部队绝无胜算。
“咕……”
“给你们个好消息。……我旨在集精灵之珠。攻皇都为珠，顺手夺之。——我虽为皇帝君临，但政务仍交由贝尔。”
——即，仅剥夺贝尔女皇“地位”，统治理权依旧。
“什么……？”
“贝尔既入我支配，皇都、你们皆归我庇护。你们皆为我下仆。”
——
短暂沉默，因他们无法理解，意识拒绝。
一拍后，里昂暴露意图，男子齐露獠牙。
“——别开玩笑！！！你……玷污贝尔娜黛塔，还要我们誓忠！？”
艾因唾飞怒吼，里昂冷笑。
“无需向我誓忠。况且，败于我下仆，焉能胜我？”
“……咕唔！！”
骑士悔恨咬牙。
里昂暗讽“仅因我宽容而活”，暗示双方天壤之别。
“我不求你们忠诚。你们的忠诚本属贝尔。我取她魂，未曲她护民、护友之心。也就是说……若不叛乱，一切如旧。”
里昂手搭贝尔肩，她喜悦靠其手闭目。
“咕……”
“诡辩”。却无抗衡之策。
夺棋、奴役、压倒性力量碾压的男子的谋略，第零部队只得接受。
（——赢不了他……我们……无能为力……）
骑士满脸悔恨，仅以瞪视作微弱反抗——却因里昂更深的谋略震愕。
“……对你们非坏事。【正式】恶魔治国后，我会为你们安排便利，免受歧视。皇卫之矛有缺员，若你们能补，我会用。”
“……可能吗？”
里昂眯眼，召身旁导师。
“琉琉。”
“嗯……改良洗脑装置……与第七部队合作……吸纳、怀柔反抗人类……要做很多……”
琉琉抚角轻笑，称改良图已备。
“政治交专业者。我下仆有伊琳娜专司此道。虽有创神信徒反抗……”
“交给我，主上。”
克蕾儿昂首上前。
“宗教已受控，军事亦然。”
克蕾儿将为皇神教会最高位，埃卡捷琳娜掌皇都最强军力——第五部队琉琉等以魔装具支持。
“呵呵……此刻我部队应已收编余骑士。”
“呵呵……也就是说……”
“皇都已是里昂的了～♪”
宗教、军事已制，政治、生产流通亦将落入里昂之手。
有操控行动的魔花尤菲尔，控心的幻术莉莉丝。
继耶尔茨村、伊尔达利亚，第三据点……“皇都”安达因。水精加护的繁荣都城被侵蚀，悄然化为魔都。
“等着瞧。不满就取我首级……若你们有此觉悟。”
幻魔族里昂挑衅狞笑，拇指划颈示意。年轻外表藏多重谋略与周密布局，第零部队男子背脊发寒。
“贝尔，回贤礼之间。让皇卫之矛见新生之你。”
“是……陛下……”
贝尔欣喜侍奉，随其后，绽放初见的晴朗笑颜。
皇都将变。
如何变，无从想象。
“创”有史的天幼族，此刻方悟自身立于历史转折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