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王胖子涮洗紫砂壶，戚斌倒红酒来庆祝。 杨建设抿了一口红酒。 很涩。 不好喝。 这次紫砂壶价值巨大、交易数额巨大，他们需要签订合同。 戚斌店里有现成合同，在他填写合同内容的时候，杨建设问道：“戚总、胖总，这合同纸能不能做旧？” “能呀。”戚斌随口说，“有的是做旧方法，要不然我这里哪来那么多的假货字画？” 说着，他用左手往四周墙壁上一指。 沙伟说：“戚总，你也太坦诚了吧？” 戚斌翻白眼：“嗨，你们指定误会我意思了，你们以为我挂墙上那些字画要当文物往外卖？” “怎么可能！你们自己去看，那些字画不是王羲之的就是文征明的，竹子是郑板桥的、虾是齐白石的，这些东西我说是真品能有人信吗？” “这都是装饰品，假字画装饰品！” 杨建设说：“这些我明白，有这么个事，我需要你们帮我造假……” 听到这话，戚斌不填写合同了、王胖子也不涮洗茶壶了，两人一起吃惊的看向杨建设又看向茶壶。 这会提造假，两人心里很没底。 杨建设不耐的说：“什么眼神？这茶壶当然是真货，我是给信件造假！” “我这里有一封信件，你们帮我把信封和里面信纸都给处理一下，让它看起来有三十来年的历史。” 他把找尹飞航写过的一封信拿出来，展示给两人看。 王胖子小心的放好茶壶，擦干手后接过信封看了看： “信封不用做旧，我那边有三四十年前的信封，我看这信封很普通，不用非得使用这个信封吧？” 杨建设急忙点头：“对，不用。” 王胖子真是急他之所急了，给他解决问题提出一个新思路，而且是正确的思路： 确实，信封何必做旧，找一张旧信封不就得了？ 然后王胖子又说：“信纸的话——信纸得处理一下，简单处理即可，让它有点氧化痕迹。” “因为信纸如果一直保存在信封里、一直没人动，这样如果保存条件好，那保持三十年依然可以崭新如故！” 杨建设冲他竖起大拇指。 专业！ 行家！ 他又拿出几张照片：“还有这个老照片，你有没有办法也给我做旧？必须得真实！” 王胖子接过照片看去，说道：“哟，这照片行啊，这照片不用做旧看起来也旧。” “这不是崭新照片吗？”沙伟凑上去看，“倒是挺有年代感的，这妇女发型、这穿着打扮，九十年代啊？我小时候村里妇女和青年差不多就是这样。” 王胖子笑道：“照片是崭新的，可它用的材料是旧货，这是布纹相纸，多少年都见不到了。” “还有它的这个工艺，你以为它是彩色照？不，它是黑白照上彩！” “黑白照上彩？”沙伟一脸迷惑，“这是什么东西？” 王胖子比划着说：“你见过现在小孩一种玩具本子没有？上面有图案了，小孩给图案空白上颜色就行了。” 沙伟说：“噢，明白了，难怪我看这照片上人的脸色、发色什么的不太自然。” 王胖子说：“嗯，这说明上彩的人技术不行，其实高手给照片上彩，那效果比照相机拍出来的还要好！” 他用手指弹了弹照片，又说：“相纸是老派的，工艺也是老派的，这样做旧的话难度很小，我来处理吧。” “什么时候要？” 杨建设说：“越快越好。” 王胖子抿了抿衣裳说：“得了，我这就回去拿信封，做旧的事找齐逼应该就行，是不是，齐逼？” 戚斌冲他怒声说道：“别叫我外号！” 然后又对杨建设露出和煦笑容：“我给信纸做旧吧，这个我擅长。” 王胖子出门而去，他填写完合同给杨建设看，自己准备给信纸做旧。 给纸张做旧方法挺多的，最简单的就是喷氧化剂，喷上一层风吹日晒一下子就显旧。 但戚斌想卖好，所以用了最复杂的办法。 他先泡了一杯红茶使其颜色晕开，加上三氯化铁用来浸泡排笔。 信纸平摊，他从两面开始轻轻的刷。 刷过后他将信纸挂在窗口风吹日晒，又去准备了一个烤箱，在烤箱里洒上了不知道是木炭还是什么东西。 信纸吹干后，他调好烤箱温度用报纸包起信纸放进去烘烤起来。 剩下的是等待，得烘烤一两个钟头，以让纸张中木质素挥发出来，这样得到的就是一张看起来有些岁月的纸张。 王胖子回来给照片做旧，这个要用黄柏、皂角煮水后喷洒，因为照片上有油墨上彩，需要它们来进行氧化。 一顿操作。 最后拿出来的信纸和几张照片都有不同程度的泛黄，同一张照片的不同位置泛黄程度也不同。 再就是相纸原本锋利的边缘变得毛糙起来，年代感顿时出现了。 杨建设看后很满意，他拒绝了戚斌请吃晚饭的再三挽留，带上信件、照片和装了柿子壶的檀木箱子先行离开。 柿子壶只是达成交易，两人支付定金、杨建设签署合同，要完成交易还得等两天。 这毕竟是一千八百四十万的大买卖，不管戚斌还是王胖子都没法子一口气拿出这么多钱，他们需要去股市套现、理财提款、找人借钱。 另一个，几十万的钱，杨建设可以要现金。 如今是一千八百几十万的巨款，他可没办法让人拿现金了，他得办理银行卡。 这事不麻烦。 智脑在19年的作用体现出来了。 杨建设留下赵福和沙伟两人跟王胖子、戚斌一起吃晚饭，他自己驾驶海钓艇出海进入时空飞船中，唤醒智脑让它在当下世界给自己办理一个合法合理的身份。 智脑可以衔接进入当下的互联网，可以随便侵入任何数据库。 这种情况下杨建设要一个合法身份太简单了。 智脑很快筛选到多个可利用身份，从中择优选择后它结合原有身份编织出一份人生档案，给杨建设制定出合法合理的身份。 从出生到上学到工作，在网上一切有据可查的身份。 而这个身份在现实中要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智脑给杨建设打造的身份中依然用了这个名字，不过是后来自己改过的名字。 原主也姓杨，叫杨晓荣，是一个失踪人员的名字，这人的籍贯是一座西北山村。 杨晓荣的父母在他很小时候便出国打工了，是爷爷奶奶照顾他长大。 在他十多岁的时候爷爷奶奶先后去世，他父母将他接到国外供他上学。 但因为性格孤僻或者其他原因，他无法适应国外学校生活而早早辍学，网上没有什么相关信息。 几年之后他的父母在国外出意外去世，他继承了一大笔赔偿金，最终没有了信息，应当是被外国人觊觎赔偿金而谋害了。 智脑将杨建设的信息填入了杨晓荣的档案中，自己制作了记录，说杨建设在父母意外身亡后，领了赔偿金离开伤心地回到国内改名字叫杨建设开始流浪。 国内的网络信息能查询到他这几年流浪过程中所购买火车票、飞机票、汽车票的情况，也有酒店、旅馆入住信息之类，甚至还能在一些报道和网络图片中发现他的身影。 做戏做全套！ 总之哪怕现在真有警察查他的身份他都不怕。 他在网上的信息没有问题，现实中要调查他只能去杨晓荣的西北老家和上过不多日子的中学。 可杨晓荣老家那个山村早些年便消亡了，村里人已经搬迁离开，想要找到这些人会相当费事。 找到后也没用，这些人顶多见到过十岁时候的杨晓荣，后来的杨晓荣去了国外再没有回到过家乡。 至于去杨晓荣上过的中学调查？ 那更费事，那是在国外！ 即使就是有人铁了心要调查他，一路调查到国外依然没事。 智脑给杨建设在学校里完善了学籍资料，电子学籍中有与他现在身份相合的资料，纸质学籍档案则已经丢失—— 至于怎么丢失的？这不重要，国外的环境下谁会在意一个非本国籍学生的档案资料呢？ 总之，档案、学籍、身份证、护照、户口本、银行卡信息、出入境记录等等，智脑一步到位全给他办出来了。 很轻松的，一个黑户在当下的世界里拥有了完善身份。 这样杨建设再见到鹿饮溪的时候，心里踏实多了。 鹿饮溪一手拎包一手冲他挥手露出个灿烂的笑脸，蹦蹦跳跳的跑过来拥抱他。 杨建设也拥抱她，并顺势用宽大的风衣包住了她的娇躯： “今天很冷，你怎么穿这么少？” 鹿饮溪抬起头笑：“穿的不少啦，我今天要不是见你都不会怎么出门，要么在办公室上班要么出来开车回家。” “今晚怎么吃饭？去找罗阿姨蹭饭吗？” 杨建设摇摇头：“不去了，去双屿村那边的话人太多，咱们今晚自己吃饭。” “走吧，找个暖和地方吃点东西，然后我给你看一份惊喜。” “好不容易才给你准备出来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