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穹的大学生活，在一片梦幻般的甜蜜气息中正式拉开了序幕。 艾丝妲为他挑选的课程，正如她所说的那样，每一门都精准地踩在了穹的兴趣点上。 《古代星域神话考》让他沉浸在那些失落文明的瑰丽传说里，与星核猎手时期的经历遥相呼应；而《以太编辑入门》则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实践课，让他对自身那份神秘的开拓之力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唯一让他感到有些“甜蜜负担”的，是坐在他身旁的那个酒红色身影。 无论是宽敞明亮的阶梯教室，还是需要分组合作的实践工坊，艾丝妲总会像一只精准定位的巡航导弹，稳稳地占据穹身边的座位。 她就像一个最贴心的私人助理，总能在穹需要的时候，变魔术般地从她那个看起来小巧玲珑、实则内有乾坤的名牌包里掏出各种东西。 “穹，这节课的笔记重点我都帮你划好啦。”上《星际社会学》时，艾丝朵会递过来一本字迹娟秀、用不同颜色荧光笔标注得清清楚楚的笔记本。 纸张上还带着她身上那种淡淡的、混合着花香与奶糖的甜美味道。 “穹，这个你尝尝，是我家厨师新烤的曲奇，加了匹诺康尼特产的梦境莓果哦。”上《甜点艺术与分子料理》时，一个精致的缎带食盒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桌上，打开后是码放整齐、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点心。 “穹，你的衣领有点皱了。”在课间休息时，艾丝妲会极其自然地凑过来，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细心地为他整理制服的领口。 她的指尖温凉，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轻轻划过他的颈侧皮肤，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起初，穹还会因为周围同学投来的、混杂着羡慕嫉妒恨的复杂目光而感到有些不自在。 但艾丝妲对此却毫不在意，她总是仰着那张精致俏丽的脸蛋，用一双明亮清澈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他，仿佛在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呀，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在这样理直气壮的“少女攻势”下，穹的防线很快便被瓦解了。 他开始习惯了上课时与她共用同一本书，习惯了在讨论问题时，她那张凑得极近、吐气如兰的脸庞，甚至习惯了在走廊上，她会突然伸出手，挽住自己的手臂，将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靠过来。 艾丝妲的靠近，像春日里最和煦的微风，又像夏夜里最温柔的泉水，无声无息，却又无孔不入地渗透进穹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他能感觉到，两人之间那层名为“朋友”的透明壁垒，正在被这些日常的甜蜜细节一点点地消融，变得越来越薄，仿佛一触即碎。 *这样下去……真的没问题吗？* 每当穹在夜深人静时扪心自问，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艾丝妲那双盛满了星光与笑意的眸子，以及她为自己整理衣领时，耳根处悄然泛起的一抹动人绯红。 于是，那些理性的疑虑，便总是在这样感性的画面前，悄然败下阵来。 或许，就这样被她一点点地“攻略”，也并非一件坏事。 开学两周后的一个下午，没有课的穹本打算在宿舍里研究一下刚入手的“以太编辑”套件，却收到了艾丝妲发来的消息。 【艾丝妲】：穹！江湖救急！QAQ 【艾丝妲】：我在中央图书馆找一本很重要的参考书，但是它被放在了最高层的书架上，我够不到……图书馆的管理员又正好不在，你能来帮帮我吗？ （可怜兮兮的表情包.gif） 消息下面，还附上了一个精准的定位，指向中央图书馆三楼的古籍区。 穹看着那条消息，几乎能想象出艾丝妲此刻正撅着嘴，露出一副泫然欲泣表情的可爱模样。 他无奈地笑了笑，放下手中的工具，起身换好衣服。 对于这位大小姐的求助，他似乎永远都无法拒绝。 折纸大学的中央图书馆，是一座比空间站“黑塔”的主控舱段还要宏伟壮观的建筑。 它的穹顶是由一整块巨大的琉璃水晶构成，阳光透过水晶，化为一道道柔和的彩虹，洒落在林立的书架之间。 空气中弥漫着古老纸张的油墨香和一股淡淡的木质清香，安静得只能听到远处翻动书页时发出的轻微“沙沙”声。 穹按照定位，很快便在古籍区最深处的一排书架前，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今天的艾丝妲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开衫，里面是洁白的衬衫，下身依旧是那条她钟爱的深灰色百褶裙和黑色长筒袜。 她正仰着头，蹙着秀气的眉头，苦恼地望着那几乎快要触及天花板的书架顶端。 一个做工精致的小巧矮凳被放在她的脚边，显然，她已经尝试过自己去拿了。 听到脚步声，艾丝妲立刻回过头，看到穹的瞬间，那双漂亮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仿佛找到了救星。 “穹！你来啦！”她小跑着迎上来，很自然地拉住了穹的袖子，微微摇晃着，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就是那本，看到没有？最上面那本红皮的，书名叫《已折叠星域的航行日志》。” 穹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那本书确实被放在了一个对于普通女生来说，几乎不可能够到的高度。 “你在这里等一下，我来拿。”穹说着，便将艾丝妲拉到安全的位置，自己则踩上了那个小矮凳。 然而，当他伸出手臂，即将要触碰到那本书时，脚下的矮凳却毫无预兆地、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啊！” 一声短促而惊慌的尖叫，同时从他和艾丝妲的口中发出。 穹只觉得脚下一空，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向后倒去。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与坚硬地板的亲密接触。 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取而代G的，是一片意料之外的、柔软而温热的触感。 他的后背似乎撞进了一个温暖而富有弹性的怀抱里，鼻尖瞬间被一股熟悉的、清甜的少女馨香所包裹。 穹有些茫然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艾丝妲那张近在咫尺的、写满了惊慌与担忧的俏丽脸庞。 原来，在他即将摔倒的瞬间，艾丝妲竟想也没想地冲了上来，试图用自己娇小的身体接住他。 结果便是，他虽然没有摔在地上，却结结实实地将艾丝妲压在了身下。 此刻，两人正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倒在铺着柔软地毯的地面上。 穹的上半身几乎完全压在艾丝妲的身上，他的脸距离她的脸，不足一掌之宽。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纤长卷翘的睫毛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轻轻地拂过自己的嘴唇。 艾丝妲的双手，还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臂，掌心一片滚烫。 她的那双黑丝长腿，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微微分开，其中一条甚至因为惯性，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腿侧，那透过薄薄丝袜传递而来的、惊人的柔软与弹性，让穹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起来。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宏伟的图书馆、林立的书架、柔和的阳光……穹的整个世界里，只剩下了身下这张因为惊慌和羞涩而变得绯红如霞的绝美脸庞。 “你……你没事吧？” 艾丝妲看着他，那双总是闪烁着狡黠与自信光芒的眸子里，此刻却氤氲起一层薄薄的水汽，显得格外楚楚动人。 她的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受惊的小鹿。 *她……她刚刚是想接住我吗？用她那么小的身体？*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穹的脑海。 他低头看了一眼两人此刻的姿势，又看了看艾丝妲那张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脸，以及她那紧抓着自己手臂、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的小手，心中某个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触动了。 一种从未有过的、混杂着愧疚、怜惜和强烈保护欲的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对不起……我……”穹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想立刻从她身上起来，但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动弹不得。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艾丝妲那因为紧张而微微张开的、泛着水润光泽的粉嫩唇瓣上。 *好想……吻上去……*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便如疯长的藤蔓般，瞬间缠绕住了他的全部心神。 艾丝妲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目光中的灼热变化，她的身体绷得更紧了，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不安地颤动着，呼吸也变得愈发急促。 她没有推开他，也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一丝羞怯，还有一丝任君采撷般的顺从。 安静的图书馆古籍区，只剩下两人此起彼伏的心跳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折纸树叶被风吹过的“沙啦”声。 空气中，那股混合着古书油墨香与少女体香的气味，仿佛变成了一种效力强劲的催情剂，让本就暧昧的氛围，变得愈发旖旎、滚烫。 穹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身体在理智与本能的边缘疯狂拉扯。 就在他即将要控制不住自己，低下头去捕捉那抹诱人的嫣红时，一个细微的、如同梦呓般的声音，轻轻地从艾丝妲的唇边逸出。 “穹……书……” “嗯？”穹的大脑因为缺氧而有些迟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那本……《已折叠星域的航行日志》……”艾丝妲的脸颊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 chiffres的狡黠，“它好像……也掉下来了。” 穹闻言，下意识地侧过头。 果然，那本厚重的红色硬壳书，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手边，仿佛是这场意外的唯一战利品。 而它掉落的位置，恰好就在他伸手可及的地方。 看着那本书，再看看身下虽然满脸羞红、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笑意的艾丝妲，穹的心中瞬间一片雪亮。 *哪有什么矮凳不稳……这分明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意外”。* 这个认知非但没有让穹感到生气，反而让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哭笑不得的宠溺。 他终于明白，这位富婆美少女为了让他“开窍”，究竟是花了多少的心思。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那份蠢蠢欲动的旖旎念头，然后用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语气，在艾丝妲的耳边低声说道： “艾丝妲。” “嗯？”少女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充满了慵懒的魅惑。 “下次想让我抱你，可以直接说。” 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艾丝妲的心湖里激起了千层涟漪。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穹。 那张原本就红透了的脸蛋，此刻更是连带着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都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粉色。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来反驳，但看着穹那双带着温柔笑意、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金色眼眸，所有的狡辩都堵在了喉咙里，最终只化为了一句细若蚊蚋的、带着浓浓羞意的： “……笨蛋。”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那双原本紧抓着穹手臂的手，却在不知不觉间，悄悄地、试探性地环上了他的腰。 这个细微的动作，无疑是最好的回答。 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怀中的少女躺得更舒服一些，然后缓缓地低下头，将自己的额头，轻轻地抵在了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 透过额头相抵的皮肤，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滚烫的体温和那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跳。 他们就保持着这个亲密无间的姿势，静静地相拥着，谁也没有再动一下。 窗外的阳光变得愈发柔和，为这对紧紧相拥的少男少女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那本掉落在旁的红色书籍，像一个功成身退的见证者，安静地记录下这突破了“朋友”壁垒的、令人心跳加速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