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被因果标记的白夫人很容易找到，只是样貌差的太多。 黑色长发散落腰间，头上挽着一个髻子，一根白玉制成的簪子斜插在上面。 素白的长裙外罩着淡紫色纱衣，抹胸很低，露出少女的香肩与一半微微隆起的胸部，下边的丝带勾勒出诱人的曲线强调着少女纤细的腰肢。 她转过头，一双杏眼弯弯，瞳孔是好看的晶莹棕色，一颗小痣点在眼角。 手背在身后微微前倾自下而上看着身边的精壮男子，一举一动充满着少女的活泼美好又带有一丝诱人的气味。 微风拂过，庭院里的树叶沙沙作响，发丝也随风微微飘动，阳光穿过廊道斜斜洒在那白皙的脸上，朱唇轻启，声音不似记忆中病榻上那人的呕哑糟咂难，与白廿七的声音有七八分相似，但更成熟也更活泼些，“大郎，是不是该工作了？” 城里的每个人都被分配好了工作，而占据着最豪华那一档园林的白府同样有着相当重要的工作——生孩子。 白家不是突然成了名门望族，在历史最悠久的赤城，白家也占据着相当重要的位置。 相比普通凡人，拥有白家血统更容易适配灵根，大量白家人已证明了这一点，这个概率并不是些微差距，而是达到了惊人的四成。 在赤城时，便有宗门花大价钱在掌管赤城的当今第一宗门——真武门手里买下好几批白家人，抽血拆骨研究其血统，想要挖掘出凡人适配灵根的秘密，便可想办法用在自己统领的凡人身上。 结果必然是一无所获。 拥有良好资质的凡人是修炼界的重要资源，是一个宗门发展的新鲜血液，同时也如字面意思一般，是同灵石一般的硬通货。 天下万事万物皆受天道眷顾，那一丝天道气息是驱动生灵行动的重要力量，情绪、思想又或是智慧与创造力皆诞生其中。 自出生起，这缕气息便被不断消耗，等消耗完毕，生灵的一生便走到了尽头。 尸体归于尘土，在各种各样的微灵虫分解下，又产生新的气息归于天道。 随之升向天空的还有这躯体所承载的记忆，不断完善修复这方天地的天道规则。 在上古洪荒时期，天地初开，在漫长时间里，生灵也会发生连天道也意想不到的变异，有些个体变异出可以利用这缕气息的器官又或是找到了吸收这缕气息的方法，这便是修仙时代的开幕。 能利用这缕气息的人被称为修士，植物被称作灵植，动物叫做灵兽。 原始的修仙时代是简单的弱肉强食，血腥又暴力。 生灵相互吞噬，活下来的圣灵逐渐偏离了原本的样子，百丈的人类在这片猩红的天空下并不少见，他们肌肉虬结，一拳便能撼动群山，两人相遇必起争端，如野兽般的厮杀破坏力也是无法想象，整片大陆千疮百孔。 而更多的是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万丈的巨蛇盘在一根通天肉柱之上，没有鳞片也没有皮肤，是血红的一层薄膜，每一寸都往外不停鼓动着，可以看出各式各样生物的轮廓，仿佛想逃离它的身体。 “太恶心了。”白一挥手跳过了这段信息。 世界上的生灵越来越少，天道终于发展到了下一阶段，于是天罚降临了。 血色的云层仿佛要压到人的头顶，从雷云中吸收能量的通天肉柱轰然炸开化作无数碎肉，碎肉满地蠕动着，想要钻入地底逃离清算，但是这是不可能的。 云层已经连成了完整的一片包裹住了整颗星球，星核深处不断生成新的岩石，让整颗星球以极快的速度膨胀起来。 所有生灵被镇压住了身形，一动不能动弹。 耀眼的白光使黑暗的世界化作纯白，随后是惊天巨响，白一感觉自己不存在的脑仁都被震的生疼，意识恍惚。 是浓郁的天罚气息，想要将白一这个外来者踢出这段历史，被泯灭的历史不该被任何人得知，就算鬼也不行。 但天道的力量根本碰不到白一，只有浓郁的“业力”飘在他的周身。 同样，业力也锁定不了没有实体的白一，最后只能归于天空。 “小样就这本事～”白一往天上比了个谁也看不见的中指。 整颗星球在雷光的一轮轰击下小了一圈，星核还在继续往外生成岩石，随后又是一轮轰击……天罚整整持续了一整年，这颗被红云笼罩的星球绕着那颗永恒燃烧的巨大眼球转了整整一圈，随后云层终于消散了。 白一看着那颗眼球觉得很奇怪，他觉得太阳应该是一个爱笑婴儿的脑袋才对。 整颗星球被翻新了一遍，不再有任何肉眼可见的生灵，整颗星球的表面，零零散散分布着透亮如红水晶般的石头，是满地的上品灵石。 大地如有生命般蠕动起来，光溜溜的星球表面开始变形重组，灵石被吞没到土地深处，有土地隆起形成山峰，裂开形成峡谷，云层又一次汇聚，大雨滂沱而下。 数月之后，一颗新的星球便诞生了，除了没有生命。 漫长的演化相当无聊，白一挥手开始超级快进，他看到有不知名植物种子自宇宙空间飘来生根发芽，有大能斗法被一箭钉死在星球上，有渡星商船出现故障迫降其上，也有人被五花大绑，被人从虚空丢了过来…… 星球在漫长的时间里又重获生机，逐渐与白一记忆中的星球重合，这颗星球不叫地球，白一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先入为主觉得这颗星球叫地球。 星球上的智慧生灵把它称作——狱星。 天道还在继续完善法则，智慧生灵的思想对它的进化起着很重要的作用，于是乎，它同时降下了祝福与诅咒，新生的智慧生灵会有一丝鸿蒙之气保证其顺利成长，而做出破坏文明存续行动者会业力缠身，终会遭到天罚，必死无疑。 白一看的津津有味，这个比中央十台的纪录片还有意思。 突然他回过神来，不对，不是来看这个的，身形闪动回到白府。 画面回到刚才一幕，两人牵着手一边走一边晃荡着，看得出来，少女的心情很不错，她侧过头轻声问身旁男子：“你说，我们得花多久才能完成城主的指标啊，今年白家得上交一百个婴童。” “不用担心，有仙人赐药，怀胎三月便可临盆，又有灵药滋补身体，休息几日便又可开始工作了。我们白家这次来了十组人，大小姐您不用担心。” “若完不成指标受罚的可是我这个青城白家家主，你当然不担心！”少女皱起好看的眉毛嘟着嘴假装怒道。 这漂亮脸蛋就是生气起来也是那么好看，根本唬不住人，至少唬不住白一。 随后看着一旁男子紧张兮兮，没绷住又笑了起来。 “好啦，逗你玩呢，咱俩从小玩到大，不会生你气的～” “是，小姐。”男子不敢抬头。 “真没意思，你小时候可不这样的，还经常欺负我～” “小姐，小时候不懂事，您……” 话被少女的拉扯打断，那小手已经拽上了他的衣袖，拖着他走向池塘边的小楼。 金瓦红墙，是最高规格的建筑，雕梁画柱，青绿色的颜料勾勒出复杂精密透露着秩序美感的云纹。 看似装饰，实际是建筑阵纹的一部分，屋檐下一片黑暗，阵纹在其中盈盈闪烁，如浩瀚星河。 等两人走近，三道大门齐齐打开。 “进去喽～”少女狡黠一笑，往前一跳，脚尖勾在了门槛之上。 “哎——”少女没来得及惊呼完那个哟，一整个拍在了地上。 娇小的酥胸起不到半点缓冲作用，还是鼻尖先点了地。 裙摆被小腿踢翻上来，露出半个洁白的屁股，不是很翘但圆润充满肉感——里面并没有穿亵裤！ 白一眼睛都看直了，他很想偷偷上去摸摸，但是他并没有手。 少女趴地上拍了两下地面，“还不扶我起来！” 盯着屁股出神的男子这才反应过来，进屋将少女提溜起来，在地上扶正站好，眼神闪躲，不敢去看少女的脸。 “啪！” 三道门齐齐关闭，又发出整齐的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