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龙天翔一直在抓紧修炼，并且也正如他原先猜测的那样，一切才刚刚开始。
流言四起，人心惶惶，多年来的平和如镜花水月，宛若从未存在。
原先人们对清剿南大陆的异族普遍不太关心，甚至不少都持反对态度，因为异族的入侵早已过去几百年，就算时不时对人族进行骚扰，大多数人也没什么实感。
大破灭过后，曾经的生活早已难觅，除了少数人依旧享受着富庶的生活，大多数人为了生活下去已经是拼尽全力了。假如为了讨伐远在荒凉南大陆的异族，而让生活更加困苦，这显然是大多数人都不乐意的。
但这次事件过后，愤怒和恐惧的情绪笼罩了许多人，哪怕现场的直播在袭击开始没多久就中断了，但依旧让他们深刻感受到了异族的恐怖。
曾经人们觉得有众多武神世家，更有四大神兽世家守护，异族难以翻出什么浪花，但当那份信赖破碎后，紧接着就是更深的恐惧。
连四神兽世家的地盘上异族都能轻易破坏他们举办的如此盛会，那还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到的？
在如此背景之下，人们大多丧失了理智思考的能力，甚至不少人都相信了最近传播甚广的流言：有流言声称四神兽世家早已外强中干，所以才难以防范异族袭击；
还有流言信誓旦旦地说四神兽世家之中恐怕已经有人暗中投靠异族，否则异族不会如此轻易得逞；更有流言蜚语暗示，苍龙世家早就发现情况不对，提出终止大会，可无奈地位不足，被青龙世家强压下去；
而议论神风世家才是人族最后希望的话语同样甚嚣尘上。
但凡理智想想，都能发现这些流言的背后都有哪些人的影子，可如今的人们都宛若溺水之人，疯狂寻找着救命稻草。
曾经万众敬仰的四神兽世家如今声望大跌，神风世家和苍龙世家取而代之号令群雄之势愈发明显。
龙天翔恨得牙痒痒，但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假如他暴走的话，只会让青龙世家已经岌岌可危的声望崩塌得更快。
这种显而易见的事，四神兽世家的其余人自然也能想到，一时四家都是沉寂下来，往日络绎不绝，时刻有政府官员来拜访的门庭更是门可罗雀。
不过也并非全是坏消息，凤夜雪在数日调查后有所发现，由于事关重大，她并未在消息中明说，而是表示她会尽快赶回四灵市。而林清雅对神经毒素的研究也有了重大突破，有所结果的日子也指日可待了。
转眼又是数天过去，龙天翔强迫自己好好修炼，终于等到凤夜雪的归来，而同她一起回来的，还有一名老妇人。
两人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从后院的小门偷偷溜进来的，此事连门口守卫都未惊动。
除了怀疑如今连守卫中都有奸细外，更大的原因还是因为此事极其重要，绝不能让太多人知晓。
将凤夜雪和那名老妇一路避开人带到龙辰书房，老人早已端坐在书案后方已久，能够让他们在诺大宅邸一路都未发现，自然少不了龙辰的手笔。
等一路不被发现的到了书房，龙天翔这才松了口气，仔细打量起那个同凤夜雪一道而来的老妇。这不看还好，探查一番之后龙天翔才惊愕发现，那看上去跟个乞丐一样的老妇居然还是个武者。
见龙天翔投向她的询问神色，凤夜雪示意那老妇自己开口解释。
那老妇一开口便是：“见过各位大人，老奴是夫人当初的乳娘，随她一道去的苍家。”
在这自我短短自我介绍之后就是石破天惊的一句：“可恨那苍贼不是良配！竟是活活逼死了我家小姐......”
龙天翔和龙辰闻言都是微微皱眉，当初的消息是黎家小姐生下两个孩子后身体孱弱，一直不见好转，几年之后甚至情况逐渐恶化，最后就被送到老宅静养，可没过几年还是病逝。如今看来此中还另有隐情。
那老妇激动之下怒骂不止，半晌后冷静下来，才继续道：“当初夫人身体一直不见好，虽然她舍不得两个孩子，但还是在老爷劝说下决定去苍家位于上垣县的老宅静养。
老爷说带的人太多不利于静养，最后夫人就带了我一个人，以及老爷聘请的一位医师前往。”
“可夫人静养一段时间之后情况反而恶化，我觉得那个医师就是个庸医，想要去质问他，结果就无意发现他和老宅的管事饮酒聊天，言下之意就是吹嘘他这活的轻松，能拿到不少赏钱。”
“我当下就很疑惑，没敢打草惊蛇，毕竟假如老爷不知道夫人情况也就罢了。夫人去了老宅后老爷每隔几天就会来看她，又怎么可能不清楚她的身体状况？明知夫人身体越来越差，没想着换医师，而是额外给赏钱，这也太奇怪了。”
“我将此事告诉了夫人，她思考后也是起疑，于是借机发挥，假装斥我照顾不佳，将我赶走，让我将这里的事告知她的父母。”
“等等，你们没有通讯装置吗？为何不直接求助，要搞得如此麻烦？”
龙天翔还是忍不住，出声说道。
“那东西不是我们这些下人用得起的，夫人本来有一个，但是老爷说这东西会打扰到夫人清静，就收走了。平时都是用的老宅中的通讯装置。”
“这话你们夫人也信？”
龙天翔有些傻眼，扶额道。
“当时老爷一向待夫人极好，夫人也是一颗心都拴在老爷身上......所以当初老爷那么说，夫人就同意了......”
龙天翔闻言却是猛然想起，当初自己父母相敬如宾，成为一段佳话，但那苍龙世家的苍文斌同样以宠爱妻子而出名，当初他为了治好妻子的身体赏金千万，只不过请来的人都是无计可施。
“我当初离开老宅，结果还没出上垣县地界，就被一群地痞无赖给拦住。我虽然武道境界不高，但也算是武者，可那些人有种毒粉，我不慎吸入一点后就无法使用原力，最后招架不住那么多人被打晕过去。”
“最后我是在垃圾填埋场醒来的，假如我醒来的晚那么点，我恐怕就必死无疑了......我本来溜出那垃圾填埋场后想继续回黎家，但我发现上垣县周边布满眼线，根本无法不被察觉地溜出去，我就想着等等机会再说，结果没多久就听说了夫人病逝的消息......”
“一定是那老贼干的！夫人明明之前状况虽差，但也绝不可能那么短的时间内就出事！”
老妇再次愤怒咒骂，随后叹息道，“我后来回黎家把此事告诉了夫人的父母，可他们根本不信我说的话......”
“就没可能是知晓女儿死讯而郁郁而终？”
“那......那就是苍贼故意害死苍沁小姐，以此让夫人抑郁而死......”
龙天翔闻言却是暗暗摇头，这话说出来恐怕她自己都不信，那黎氏家主又岂会信她？
见龙天翔沉默不语，那老妇继续说道：“我只好把自己弄成乞丐模样，回到上垣县寻找证据，若是能找到那个医师的话，也许真相就会大白......”
龙天翔很想问“后来如何”，但考虑到都已经过去十年，老妇依然还滞留在上垣，也就没有出声。
果然，老妇有些颓然地说道：“大概一个月后，我在河边看到一群人围着在议论什么，就凑上去看了看，结果却是那男人淹死，被人打捞了上来。”
“有法医鉴定死因吗？”
龙天翔闻言不禁追问道，虽然贫民窟死人很多时候都没人管，但看样子这个人并不是死在那种三不管的地方。
“有......法医鉴定说，他是酒喝多了，失足落入水中，当时夜深人静无人相救，就淹死了。”
龙天翔：......这还能再扯一点吗？
但是哪怕龙天翔极其不信，这种事苍龙世家做的不留痕迹，没留下半点把柄，自然就无从查起。
回想下来，这老妇也确实运气不错，因为苍文斌那家伙觉得她什么也不知道，才没有动真格，否则以苍龙世家在上垣的势力，她当初根本不会有逃生的可能。
“那你这些年还干了什么？”
龙天翔不禁疑惑道，“十年时间可不短啊......”
老妇闻言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当初激动之下对家主放下狠话，说一定会查明真相，然后就跑了......然后我没脸回去......”
龙天翔：......
不再管这个好像那里不太对的家伙，龙天翔简单梳理一番思路：
当年苍沁母亲身体孱弱是苍文斌刻意造成的，为的是把她送回上垣老宅隔绝与外界的联系......随后似乎差不多就是在苍沁被宣布失踪死亡后没多久，就传来了她因为女儿意外身亡，痛心之下身体状况急转直下，最后病故的消息......
后半的消息是众人所知的，听起来并没什么问题，可如今知道了前半的消息，那一切就听起来像一个很大的局了......
让人奇怪的是，这个局看样子苍文斌布局已久，可假若是为了害死自己的妻子，那未免太过离谱了一些......
在老妇讲完一切之后，龙辰面上神色冰冷，显然是没想到苍文斌居然比他想得还要不是个东西。
他一言不发，就带着老妇下去安置了，以他的身份，给她安置一个在青龙世家的新身份自然再容易不过。
待书房内只剩下两人独处后，龙天翔终于忍耐不住，开口询问道：“雪儿，此行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嗯，还算顺利，并未让人注意到。”
凤夜雪在青年的关切目光下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轻声说道，“我到那边之后一直隐蔽地观察宅邸四周，但是似乎有强者在宅邸中镇守，我无法靠太近。不过之后我发现有个老乞丐一直在宅邸附近一带要饭，就觉得说不定她知道些什么......”
龙天翔：......
“后来有天晚上，我找她聊了聊，她起初坚持说什么都不知道，不过在我亮出了朱雀世家身份牌后，她就全都告诉我了......”
龙天翔闻言微微皱眉：“万一她是苍龙世家布置在宅邸附近的眼线，你这样岂不是会很危险？”
“我没那么不小心啦，和她接触前我有仔细观察过她，虽然她体内隐隐有原力波动，但那种原力波动和苍龙世家的武者完全不同。后来我也试探过她，发现她对苍龙世家隐隐有种仇视和敌意在，这才亮明自己身份的。”
“这样啊......那真亏这家伙居然能平安无事地在苍龙世家那老宅周围乞讨那么久，还真是不可思议......”
龙天翔摇头苦笑，倒是他关心则乱了。
“对了，你对十年前的那件事怎么看？”
“嗯......我觉得苍文斌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是说......他的目标从来不是她，而是她的一双儿女？”
“我确实是这么猜测的......但我不懂为什么他要这么对自己的亲生骨肉......世间真会有如此狠心之人吗？”
“沁儿对她的父亲似乎恨之入骨，我觉得你的猜测应当不假。”
龙天翔闻言沉吟道。
“沁儿......你们关系还真是好，明明多久没见了......”
凤夜雪语气突然有些不善，或许连她都没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些酸。
“哈哈，这不是久别重逢有点激动吗......雪儿你别误会啊......”
龙天翔见势不对，连忙解释道。
“误会，能有什么误会？算了，我走了，你不是还有一个美女寄宿家中吗？可别让她久等啊。”
凤夜雪却是冷哼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雪儿，你听我解释啊......我还有事相求，林清雅接下来请拜托你照顾！”
龙天翔感觉不妙，连忙出声喊道。
“这，不好吧......毕竟我和她不太熟......”
凤夜雪闻言却是脚步微顿，似乎有些为难。
“有什么不好的，你们都是女生，互相照顾也方便，一个女子长期寄宿在男性家里，那才不好呢！应该说，雪儿，请拜托你务必帮帮我吧......”
龙天翔求生欲瞬间爆棚，最近凤夜雪吃醋吃得厉害，若是他不表示一下，天知道会发生什么。最重要的是，他是真的心虚......
“嗯......那好吧。明天你让人把她送来，我会好生照顾她的。”
凤夜雪假装犹豫了一下，心情却是好了不少，随后答应道。
总算把凤夜雪安抚好了，龙天翔微微松了口气，最近凤夜雪似乎越来越容易情绪化了。虽然这样他也可以有幸感受到一向英气逼人的她所露出的另一面，可总感觉似乎有哪里不太对......
（啊啊啊，我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啊，居然......居然吃醋成这样......）
凤夜雪离开龙府不久，原先还算平静的脸顿时一片羞红。
原先她不知道这种小情绪叫做吃醋，不过白婉莹后来跟她解释了，这是女人都会有的情绪，是嫉妒男子和别的女人关系亲昵而产生的一种嫉妒情绪，十分正常。
（可是，果然还是好丢人......）
凤夜雪有些懊恼地想着，（天翔会不会觉得我不够大度啊......不过莹儿说男人就喜欢女人为他吃醋......）
凤夜雪何曾为这种事而纠结过？她一向高傲，不屑于此。虽然对龙天翔芳心暗属，可一向还是英气逼人，颇有些巾帼英雄的感觉。
回到凤府中的房间后，凤夜雪解下身上斗篷。这次她刻意在身体外面罩了这件斗篷，一方面是为了隐蔽身份，另一方面是为了让龙天翔无法注意到她的身材变化。
“话说，这里胀得好难受......”
凤夜雪看向自己的胸前，不由得想起了刚刚一开始被龙天翔盯住时，在那热切目光下她居然有种让龙天翔替她揉一揉的冲动。
（好想早点让天翔知道，给他一个惊喜。）
凤夜雪美滋滋地想着，这样她就不用总是忍着了......到时以龙天翔的性格，一定会十分沉迷地为她揉捏的......
“嗯......好舒服......”
凤夜雪蘸取了一点药膏，涂抹在那已经膨胀了一个罩杯的双峰上。
“记得婉莹说过，揉一揉药效会更好......”
凤夜雪为自己的行为开解着，不知不觉间渐渐沉迷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