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四章
“用这东西来试探宗主……？你是想试试天道之气在见到宗主的时候会不会对她产生亲昵感？”
牧知安瞬间明白了鸢萝想做什么，不禁皱了下眉，道：“天道之气应该不止会亲近曾经炼化过它的人吧？”
“之前那三道天道之气能够一直留在灵儿体内，也是因为它们天生就对灵龙有所好感的缘故不是么？”
鸢萝缓缓摇头：“那种好感是不一样的。就好像我对你也有好感，但我对你不是那种男女之情的好感。”
“天道之气也同样如此，它只会对能够炼化它的人亲昵讨好，其他人……天道之气最多只是有些好感而已。”
三道天道之气，可不是那么容易炼化的。
“何况灵龙象征着九州的气运，万物都会对她有先天的好感。”
说完后鸢萝伸出小手去触碰天道之气，那天道之气就这么任由鸢萝的小手揉捏把玩，看上去没有一点脾气。
银发美人用小手温柔抚摸着天道之气，又是用指尖轻轻摩挲了几下，随后抬起头笑眯眯地说道：
“你看，它对我也有好感，所以不反对我戏弄它，但它并不会主动与我亲近乃至是讨好我。”
牧知安看着鸢萝那只雪白的小手，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直至察觉到鸢萝投来的视线，这才回过神来，轻轻点头：
“所以在你看来，只要是天道之气肯主动亲昵讨好的人，极大可能就是它曾经的主人么？”
“不过我要怎么去试探宗主？难不成带着天道之气去找她喝茶，然后召出天道之气跟她说让她配合我一下……？”
鸢萝想了想，浅笑道：“唔……好像也不是不行。”
牧知安扶额：“你是巴不得我死么？”
鸢萝微笑道：“人家怎么可能会想让你死呢，你死了我也活不成的。即使商妍妃知道你怀疑她的身份也不会说什么的，更何况她压根不可能知道你找她是为了确认她的身份。”
牧知安看着鸢萝那张清纯俏丽的脸蛋，却是微微默然。
这倒是没错，宗主又没有读心术，他如果只是去见她的时候不经意地召出天道之气。
到时候……确认商妍妃就是那位登仙境是个不错的结果，即使最后证明他和鸢萝的猜想错误，宗主姐姐也不会产生怀疑。
毕竟，他只是单纯在宗主姐姐面前召出天道之气而已，也没做什么试探她的举动。
“到时候我会在你的身体里确认商妍妃的动静，看看她是否会在你召出天道之气时动什么手脚。”
鸢萝说完之后，微微停顿了下，继续道：“不过去见她的日子可能需要再往后稍稍。”
见牧知安似乎有些疑惑，鸢萝轻轻地叹了口气，指了指自己略显苍白的唇瓣，轻声道：“我现在太虚弱了，需要在天庭里休息几日，将灵气补给回来才行。”
“虽然作为新天道的我灵气是无穷无尽的，不过在化为人类的时候，我会仿造出她们的一切，包括她们体内的炉鼎。”
牧知安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你不能以自己原来的姿态进入我的身体里么？就是那团光球……”
“哈？”
牧知安发现鸢萝的红眸瞬间错愕，一副‘这家伙是傻子吗’的微妙神情，鄙夷地斜了他一眼：“九州现在的规则秩序维护者是天道，我要是以你口中的光球姿态降临九州，那就是在和它宣战。”
“有人严重违背天地规则的情况下，天道是可以直接降临主宰九州的。”
“我还以为这种最基本的事情你应该会明白才对，看样子你现在眼里就只有我现在这个姿态，其他什么事情都装不下了？”
牧知安沉默了一会儿：“你这毒舌也是从其他人那儿模仿来的么？”
看这女孩清纯的脸蛋和优雅气质，如果不是亲耳听见的话，实在很难将开口毒舌的人和这个清纯俏丽的少女结合在一起。
鸢萝手托香腮，左腿搭着右腿，洁白裙摆下的白丝紧紧包裹着修长美腿，娇哼一声：“喜欢么？从魏梦柔和牧芷那儿拷贝来的，要是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多骂点。”
“我倒是不介意。”
牧知安耸了耸肩，扭头道：“话说你下次能不能换一双鞋子，我觉得洛檀那种白色短靴和你这副打扮很配……当然，现在这样其实也很不错，这样的身材比例搭配白丝已经很完美了！”
鸢萝瞥了他一眼，那双清纯无暇的红眸里，流露出一抹鄙夷：“说了那么多，你是想亲自尝尝么？”
不愧是鱼儿们的结合体，表面清纯可人，结果一开口就知道是个老司姬，想来驭牧有道这本书她至少能熟读并背诵。
牧知安微笑道：“我倒是不介意……不过我要是真做了什么可就不只是尝尝的程度了。”
“你做好心理准备了？”
鸢萝神色略有些不太自然地瞥了他一眼：“我也不介意，不过你确定等等不会有其他人进来看你表演么？”
话语中，带着几分威胁。
作为天庭中的新天道，虽然没有权限让其他女人进入天庭，但拥有天庭席位的人是可以自己让自己的灵识出入天庭的。
牧知安叹了口气：“你下次再只管撩不管处理的话，我可真的会忍不住做点什么的。”
鸢萝歪了歪头：“我哪里只管撩不管处理了？你要是愿意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帮你解决一些问题。”
她说到最后时却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意：“不过你这天生炉鼎的灵气这么稀薄，应该也用不着我来处理吧?”
呵，这只新天道，早晚有一天要狠狠地把她欺负到哭……
只要胆子大，就算是新天道……也能拿下！
看着鸢萝那副傲娇又一脸嫌弃他的表情，牧知安心里默默地发誓。
他心里已经隐隐有些计划了，只不过需要再回去之后好好谋划一下。
“拜拜~”
鸢萝面带笑容地朝牧知安摆了摆手，静静地注视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
那双红眸中的活泼明媚逐渐地褪去，她坐在床榻上，微微垂下眼帘，晃荡着脚丫，就这么寂静在偌大的天庭之中。
……
卄牧知安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视野中的不再是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天庭，而是在一间颇为干净雅致的房间里。
屋子里静悄悄的，烛光柔和地点亮这个房间。
在床榻边不远，身着黄裙的侍女小姐静静地站在少爷身旁，淡淡的问道：“你炉鼎的灵气竟然完全恢复了……刚才进过天庭吗？”
“嗯，在天庭里打坐了两个时辰，不过天生炉鼎还没办法在两个时辰内补给满。”
牧知安下了床，懒洋洋地舒展了下懒腰，看了一眼窗外。
夜深人静，整个宫中听不到半点声音，只有偶尔风过林间时的沙沙响声。
“梦柔姐怎么今天这么晚还来找我了？莫非有什么要紧事？”牧知安忽然问道。
按理说这几天他都已经给侍女小姐喂饱了……好吧，不说喂饱，但至少牧知安有两三天都是和魏梦柔在一起，天生炉鼎最后那一丁点灵气也完全都给了她。
难不成梦柔姐还没满足……？
仿佛看穿了牧知安在想些什么，魏梦柔斜睨了一眼，鄙夷道：“你脑子里成天都在想什么？我只是总感觉最近大乾王朝还会有大事发生，所以姑且在你打坐休息的时候帮你护法而已。”
不愧是梦柔姐，不用读心术都能知道我在想什么……牧知安心中再次感叹着魏梦柔的可怕，随后笑着说道：“姚梦和若熙就在隔壁房间，还有灵璇妹妹也在，即使这样你还担心我么？”
魏梦柔脸上浮现出一抹不自然的神色，却故作冷淡地嗯了一声。
然而这一幕自然是毫无保留地被牧知安看在眼里，见状不禁伸手拉住她的小手，戏谑道：“梦柔姐还真是担心我的安危啊。”
侍女小姐太过于傲娇，即使想和主人待在一起也不会直说，就像今晚这样……她只会找个借口。
烛光将魏梦柔的脸蛋染上了一抹温暖的光泽，牧知安看着侍女小姐，眼中却多了几分沉思。
按照目前的趋势来看，天道是不可能降临九州的了……但以往王朝崩塌的前兆，就是王朝中会传出气数已尽的消息。
而这个消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次失误。
这次大乾王朝还依旧稳定着……不过，最后真的能如他所愿么？
还有……那尊仙为什么会沉睡在天庭里？
魏梦柔蹲在床榻边，抬头轻声问道：“你在想什么事情么？”
清冷的声线将牧知安拉回了现实，他回过神来后摇头笑道：“没什么——”
似乎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牧知安忽然问道：“话说回来，关于那位登仙境的仙人，梦柔姐你听过多少？”
起初牧知安一直觉得原初魔女就是那位登仙境的仙，甚至在今天之前，他都是这么想的。
可今天他却在天庭中看到了真正的仙。
至少鸢萝如果判断没错的话，那位沉睡在天宫深处的女人，就是创造了万物的原初母神。
这就很可能意味着，他之前的判断是错误的。
关于原初母神的事情，牧知安知道得太少了。
鸢萝的诞生时间似乎也不长，而且过去就一直在天庭中，因此也知道的并不多。
但如今融合了两道魔女灵识的魏梦柔，得到了诸多记忆，或许会知晓一些他不清楚的重要情报。
魏梦柔想了想，忽然问了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你知道她为什么会被九州的修士称为创世之神么？”
牧知安怔了怔：“不是因为她创造了万物生灵，而且是九州诞生的第一位修士的缘故么？”
“非要说也没错，但其实不止如此。”
魏梦柔幽幽地说道：“她是登仙境的仙，也是万物生灵之母，她的存在不死不灭，因为她象征过去、现在和未来。”
原初母神是真正意义上不会死亡的仙，掌控着过去、现在和未来的原初母神，即使死亡也能不断重生。
这岂止是无敌，她的存在简直就是一个异类。
可这么强大的人为什么会在天宫中沉睡？
而且灵识还不知道究竟去了哪儿……
眼看着牧知安似乎陷入了沉思中，魏梦柔忽然问道：“你好端端的为什么忽然问起原初母神的事情？”
“在天庭中发生什么事情么？”
听到侍女小姐追问的话语，牧知安微微回过神来，随后将此前在天庭中发生的事情大致地讲述了一遍。
当然，他和鸢萝之间某些暧昧的事情自然是直接选择跳过，毕竟不是重点，没有讲的必要。
魏梦柔微微蹙了蹙眉，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所以你怀疑商妍妃就是原初母神？”
牧知安轻轻点了点头，缓缓地摊开掌心：“只要这东西表现出对宗主十分亲昵甚至是讨好的举动，那就可以很大程度上证实这个猜想了。”
在他的掌心中，一团散发出乳白色光芒的球体浮现在视野之中。
魏梦柔打量了两眼：“天道之气？”
随后她伸出掌心，掌心中同样浮现出了一团光球。
只不过，她掌心中的那团光球黑得跟块煤炭似的，隐隐散发出不详的气息。
“我记得上次在武界的时候，这天道之气还么这么黑吧？”牧知安啧啧地感叹了一声，“厄运之体的霉运还真可怕……所幸梦柔姐的厄运应该只剩最后一点就能彻底清除干净了。”
按照牧知安的猜测来看，魏梦柔剩下的那点厄运，只要再有一个大气运之人的气运就能彻底抹去了。
魏梦柔瞥了少年一眼：“你不觉得自己现在这个眼神很失礼么？”
牧知安从方才打量着魏梦柔的思绪中回到了现实，不禁莞尔一笑：“我只是在感慨梦柔姐认真打扮的时候真的很漂亮，比任何人都要好看。”
他能嗅到空气中隐约散发出的胭脂香味，很明显是在来找他之前魏梦柔特意化了淡妆……这点从她身上散发出的香味就能意识到了。
魏梦柔撇了撇嘴，扭开了脸懒得理他，只是那几次想要挑起却又忍住的嘴角，却已经暴露了侍女小姐此刻的心情。
清楚这位美人侍女只是在傲娇，牧知安不禁露出会心的笑意，看了一眼她的白丝美腿，心想她莫非是前两天没怎么体验到天生炉鼎的灵气，所以今晚想再试试，否则干嘛深夜来为他‘护法’。
牧知安将美人轻轻拽到了怀中，低头亲吻她雪白俏丽的脸蛋。
半空中，那三道糅杂在一起的天道之气环绕在二人的身旁，像是在为他们提供光亮一般。
看着怀中的美人似乎有些羞涩地低下头，牧知安再次轻声道：“你看，天道之气也是这么认为的——”
他的声音忽然滞了下，缓缓睁大的眼瞳中映出了高冷侍女绝美的容颜。
以及……那此刻无比亲昵地环绕在她身旁的天道之气。
……
……
【感觉还是挺好看的~】
【别人十二点的书能过审，我九点半居然卡到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