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

作为黑市商人，曾经大失血的科玛再次开着他的小火轮来到哈瓦那。他从墨西哥运来煤炭，到‘极光军团’的地盘换取各种商品。 现如今迪亚戈势力全面败逃，整个加勒比地区已经是‘极光军团’一家独大。 拿骚的修船厂制造的蒸汽小火轮成了海面上主要的交通工具，所有加勒比地区的人想生存都必须投靠过来。 除了‘极光军团’，北面的‘英克雷’其实实力更强，也是个可以做生意的地方。 科玛曾经去过‘英克雷’控制的港口，结果很意外的发现强大的‘英克雷’在商贸方面居然远远比不上‘极光军团’。 无论交易的品种还是数量，‘极光军团’远远超过周边其他任何组织。 科玛这次运来了三百吨的优质煤炭，这是‘极光军团’急需的物资。他雇了十几个码头工人去卸煤，就决定去看看港口市场上有什么新的货物。 而上了港口码头，科玛就发现自己仅仅离开大概一个月，哈瓦那的变化就快让他认不出来了。 城市的建筑废墟被清理过，在原先房屋的遗址上搭建了很多简易房，很多难民就住在里头。 虽然居住条件依然恶劣，但比过去在迪亚戈时期风吹雨打要强多了。 城市里的人都穿着各种款式怪异的破旧衣服，这算是‘极光军团’治下的一大奇观。 不过科玛知道，核冬天的寒冷可不是说笑的，不知道多少人羡慕这里的人能有便宜的厚衣服购买。 穿过几条街道，一个大型的半露天市场就在眼前。市场里熙熙攘攘，人流如潮，这地方科玛还是头一回来，看着分外好奇。 这个市场是军团官方设立的，有专人负责销售工作，甚至有武装人员维持秩序。 科玛在市场内看到的最大宗交易品依旧是一大包一大包的旧衣服，‘极光军团’的旧衣服已经是特色商品了，谁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弄来的，但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商品一向很畅销。 旧衣服论包卖，一包大概就是一吨，里面具体有些什么只能是碰运气。但现在的人没资格挑挑拣拣，基本上有什么穿什么？ 科玛购买了三十大包，这些衣服虽然盈利不高，还是比较好出手的。除了旧衣服，他还看到市场上有了不少新货物，“这是什么东西？” “草纸。” 这也能叫做纸？ 科玛还真是头一回见这么粗劣的纸张，纸张倒不厚，甚至有点半透明，但造纸时显然没有把原料清理好，各种植物纤维都留在纸面上。 这种用稻草秸秆，芦苇杂草制造的纸质量极差，但现在却成了市面上唯一能卖到的纸了。 末世来了之后，工业体系彻底崩溃。 周青峰就曾经为纸张的问题发愁。 就算不用纸写字，好歹也要用纸擦屁股吧。 他刚刚降临纽约时就匆匆忙忙的弄钱筹备物资，可那批物资现在经过几个月的消耗也用完了。 而现在几十万人聚集在哈瓦那，一个是吃的问题难解决，一个是拉的问题也很麻烦。 这种生活细节一个处理不好，整个哈瓦那就是个超大的粪坑。 受限于技术人员和原材料的问题，莉娜·福克斯想方设法也没能恢复古巴的造纸厂。 所以周青峰必须从现实世界弄来纸张，而他就弄来了最便宜的草纸。 “这真是见鬼了！”科玛摸起一张薄薄的草纸，心里很是腹诽这种纸张的质量低劣。他小声嘟囔道：“这种纸我过去从来都没用过。” 卖纸的人也是一阵哼哼，不屑地说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有这种纸不错了，又能书写又能用来上卫生间。一个银币一扎。” “一个银币一扎？”科玛暗骂：你们怎么不去抢？我辛辛苦苦运来煤炭，结果还换不了多少这种破纸。 可要科玛不买，他更受不了。 都说中国的四大发明改变世界，纸应该是最重要的一项了。 现在社会生活大幅倒退，这纸张看着粗陋却能派上大用场。 至少能让他不再为每次上过厕所后的某种问题而烦恼。 “给我来一百扎。”科玛摸出十个金币。 莉娜·福克斯在控制古巴后头一件事情就是想方设法重新铸币，金银铜三种金属货币的出现大大满足了商业流动的需要。 不过买纸的人员却只接过一枚金币说道：“只能卖给你十扎。” “为什么？”科玛不解。 “限购。这东西特供给前来交易的商人，但每次你们来只能购买十扎。” 科玛听到‘限购’这个词都快气死了，紧俏货物还不能敞开供应，也真叫人无奈。 可十扎就十扎吧，总比没有好。 他继续向前逛，又发现一件熟悉的商品重新出现在眼前——手表。 末世都半年多了，大量的物资或损毁或无法再组织生产，其中就包括很多生活必需品，这给幸存人类带来极大不便。 过去科玛看时间都是用手机，现在手机本身也许还能用，但一来别想打电话了，二来充电也难。 他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为无法精确计时而头疼。 末世前，普通人已经很少带手表了，哪怕是城市废墟中翻找也很难找到这种稀缺货。 哈瓦那市场上出售的是机械表，也是很老旧的样子，但还能用。 价格很不便宜，一块手表十枚金币。 虽然贵，但科玛还是卖了五块。他相信手表还是很有销路的。因为对某些执掌权力的人来说，掌握精准的时间实在太重要了。 旧衣服，纸张，手表，这些东西并不能满足科玛这个跑海路的商人。 他还希望能采购到更多东西，因为现在整个末世都是物资奇缺，就怕没货源。 而接下来科玛还真的找到了能大量给他带来利润的货物，大桶的煤油。 “‘极光军团’居然愿意敞开出售煤油？”科玛对这点很是惊奇。 他知道‘极光军团’掌控哈瓦那之后绝对会自己生产汽油柴油之类的燃料，不过这些东西只怕军团内部消耗都无法满足，想对外销售就难了。 而煤油算的是炼油厂加工原油时的附属品，用途比较单一，不太适合作为动力燃料。 ‘英克雷’也有炼油厂，但就连这种附属炼油产品，他们都不愿意对外销售，偏偏‘极光军团’可以对外供应。 “看样子‘极光军团’的实力发展很快啊！”科玛暗暗感叹。 哪怕一桶煤油的价钱极其昂贵，他也是耗尽所有资金进货。 这些煤油运到墨西哥去，哪里的地方军阀绝对会要，甚至连‘英克雷’都会大量收购。 等科玛从市场出来，身后已经跟着一长串的送货人员。 看着自己采购的货源，他的心情极其舒畅。 只要社会生产一直这种发展下去，人类文明要恢复起来也不是难事。 而当科玛再次看向繁乱而简陋的市场时，心里有种莫名的感悟，“能提供大量商品物资的地方总是有活力的，‘极光军团’的活力一定会辐射到整个加勒比地区。到时候只怕谁也无法阻止他们的势力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