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若凡与留下同学会面之后，大家见他没出什么状况也就陆续离开，虽说到了寒假，但毕竟是高三，假期的时间还是得充分利用来备战高考。 而苦逼少年李若凡自然是遭到了沈佳盈的严刑拷打，事实上错并不在他，只是沈大学委好不容易揪住这么个把柄，怎么说都得好好树立一下威严。 送走沈佳盈之后，若凡拿出手机拨通了名为邱瑞芸的电话号码，“喂。” “喂，妈。” “之前怎么没接电话。” “我睡着呢。” “马上就高考了，少玩这么疯。” “……” “王钰家酒店对吧，我让你张叔去接你回来，午饭我也在家吃。” 挂了电话，若凡颇感无奈，这在外头折腾了这么久，回了家估计也没得消停，少年着实无法提起情绪。 大约五分钟，自家司机便开着熟悉的奥迪S8停在酒店门口，若凡上前打了个招呼便坐了进去，司机张叔油门一踩，黑色的超级轿跑便绝尘而去，驶向少年所谓的“家”。 黑色跑车进入了一个高级别墅区，不一会儿便停在了一栋豪华别墅前，中西结合的建筑风格，浪漫庄严的气质，花香满盈的庭院，气派的大门与精致的窗台，无不展现着别墅人家的富裕高雅。 若凡走出跑车，回头见司机没有下车的意思，便开口说到，“辛苦了张叔，进来一块儿吃个午饭吧。” “不了，少爷，我还有小姐吩咐给我的工作。” “哎妈呀，我不是说了别叫我少爷么，您可是长辈。” “哈哈，没事儿，一个称呼罢了，年轻人别纠结这些无关紧要的。”说完，便加速离去。 “-_-||” 走进院子，若凡便看见正在大门口等候的管家唐姨，这位身姿丰腴的中年妇女满脸慈爱地上前迎接。 这么急匆匆地赶回来就只是为了吃餐饭而已，但实际上少年并不情愿，来到餐厅，果不出若凡所料，入眼的情景与他所想如出一辙。 身着深灰定制职业装的女人姿势端庄地坐在那精美实木餐桌的主座，淡褐色的长发绾在脑后，尽显干练，与若凡五分相似的成熟美丽面庞正对着手中的文件，专注浏览。 “妈，我回来了。”女人抬头看了若凡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继续看着文件儿。 “嗯，坐下准备用餐。你腰怎么了？没事别弯着。” “啊？我，没事儿，有点儿酸。”弯着腰走路的原因自然是昨晚的天人交战过于激烈，被母亲这么一问若凡有些发虚。 少年坐在了女人的对面儿，见此唐姨便开始陆续端上菜食，这天其他几位年轻佣人都休假，所以所有的工作都由她亲力亲为。 看着一桌紧致可口的西式菜式，他感到更加头大，来到这里三年，他依旧无法适应豪门的那一套以及类似这样夸张的崇洋媚外。 不过就算再怎么抵触，他在母亲面前做做样子能省挺多事儿。 于是，不想折腾的若凡拿起餐具开始切割面前的牛排。 “昨天晚上怎么玩的那么疯，折腾到上午11点还没起？”邱瑞芸拿起酒杯细细的品尝着精酿葡萄酒。 “开心呗，大伙儿玩嗨了哪收得住。” “不能克制自己的人往往都难成大事儿。” “……” “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若凡埋头叉着切好的牛排，随口敷衍着。“啧，唐姨，能帮我拿只筷子么，这些玩意儿我实在用不习惯。” “呃，这个…”唐姨显得有些为难。 “吃牛排就好好儿的给我用刀叉，土不土洋不洋的，像什么样子。” “……”闻言若凡心里虽有不甘，但也不想反驳，只能闷闷不乐得继续叉着肉块往嘴里送。 “对了，关于出国的事儿……” “不去。” “你有认真考虑过么。” “不去，没商量。” “国外有更多的机会和更高的平台，可以很大程度开阔你的视野，留在国内对你来说无疑是一种束缚。现在咱们讨论的问题决定着你的未来，不是你任性的时候。” “哦？你就这么看不上国内的高校么，行呀，我会证明给你看的。其他事儿我都能听你的，唯独这件事儿，免谈！” 嘭——！ “你说什么！啊？”邱瑞芸似乎被自己儿子这偏执的态度激怒，一手重重拍在餐桌上。 一旁正在调制酱料的唐姨见二人之间的气氛即将爆炸，连忙打起圆场，“少爷！怎么跟你妈说话呢。”随即又倒了半杯白开水递给即将发怒的女人，“小姐你也别生气，少爷还小，想法还不够成熟，这不还有半年多时间么，咱们再商量。” 在唐姨的缓和下，母子二人的冲突得以避免，虽然若凡平时很少与母亲较劲儿，但唯独出国的事儿就像是导火索，一旦触及便会爆发，因此作为资深的管家兼佣人，唐姨自然是做好了随时应对的准备。 之后母子二人便不在说话，各自淡定地吃饭，空留着唐姨在一旁提心吊胆儿，生怕二人一言不合又开始吵架。 这便是少年所谓的“家”，所谓的家中氛围，他与母亲之间的隔阂与普通亲子之间的代沟截然不同，那是心结，需要时间与锲机才能够解开。 饭后若凡一言不发地开始收拾餐桌，邱瑞芸见此也不加斥责，只是这可让唐姨冷汗直流，照顾了若凡这么久，她自然知道他和养尊处优的富家公子完全不同，平常帮自己做做家务也只是在自家小姐不在时才能放心，可现在自家小姐就在一旁冷着脸坐着，她是怎样都无法表现得自然。 兴许是因为自己侍奉了小姐二十几年，这些都是能被原谅的吧，她心中这么想着，也就稍稍放宽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