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儿子的年假结束了，回到学校的他已经高三，学业如山般压下来，我的单位事务也多得喘不过气。 从开学到现在已经两个月，加上过年，近三个月的时间，我一直在压抑自己，用忙碌填满每一分每一秒。 渐渐地，我不再会没事就想到小宇，想到那些刺激的画面，像是终于从泥沼里爬了出来。 我很满意自己的改变，这份自律让我找回了掌控生活的感觉。 这天，单位来了个新活动，要去考察一个度假岛的合作项目，公司发福利，考察期间可以带家人，既能办公也能享受小假期。 我本来不想带小宇去，好不容易化身工作狂的我，只想把心思全扑在工作上，他学业也忙得不可开交。 可偏巧他学校放清明假，同事赵依心要带雯雯去，小宇听说了，死缠烂打地说想去玩。 无奈，我只能答应，板着脸叮嘱：“记得带书，别落下功课。”他高兴得不行，嚷着要去岛上坐船、钓鱼，我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到地方的第一天，刚下飞机，一股炙热扑面而来，海边的温度比市区高了好几度。 小宇和雯雯被赵依心带着去玩了，同事们嚷嚷着要去买泳装，我也跟着去了。 这次我挑了件很保守的泳装——黑色连体泳装，高领设计，腰侧有细微镂空，背部全包，腿部剪裁到大腿中段，既遮住大部分皮肤，又不失优雅。 试穿时，我站在镜子前，167的身高挺拔如松，黑色泳装衬得肤色冷白，C罩杯的胸脯被包裹得严实却依旧饱满，腰线紧致，腿长得惊人。 头发挽成高髻，露出修长的脖颈，眉眼冷冽，气质如冰山般拒人千里，镜子里的我美丽却疏离，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神。 当天工作结束后，大家带着家人开始旅游计划。 小宇嚷着要和雯雯开船出海，还说去无人岛垂钓。 赵依心和雯雯母女俩来了，赵160的小个子娇小可爱，穿了件浅绿色比基尼，上身是抹胸式，露出圆润的小腹，下身系了条薄纱短裙，遮住纤细的腿，俏皮中透着成熟女人的风韵。 雯雯站在她旁边，漂亮得像画中人，挑了件白色分体泳装，上身是吊带设计，胸前有小荷叶边，遮住B罩杯的小胸脯，下身是高腰泳裤，搭配一条透明薄纱长裙，裙摆随风飘动，露出165身高下白皙修长的腿，青春靓丽又灵动，像海边跳跃的小精灵。 小宇把想法一说，赵和雯雯都点头同意，我不置可否，但还是应了声：“行，一起去。” 这次考察的小岛开发还不成熟，租船的都是渔民自家小艇，每艘最多容纳三个人，包括一个船工和两个乘客，外加钓具。 一行人分成两船，我和小宇跟一个船工一艘，赵和雯雯跟另一个船工一艘，计划下午三四点出发，三十分钟到岛，五六点带渔获回来煮着吃。 刚开始，两只船还离得很近，小宇站在船头，朝雯雯挥手喊：“雯雯，晚上给你烤鱼吃！”雯雯笑着回他：“那你多钓点！”海上风平浪静，阳光洒在水面上，像碎金子似的。 可海上的天气变得极快，没过十分钟，天色骤暗，风开始呼呼地刮，浪头一下比一下高。 两只船速度不同，我和小宇的小艇在前面，渐渐看不到赵她们了。 船工皱眉嘀咕：“怎么突然下雨了，这鬼天！”他加快速度，喊道：“得在雨下大前到岛上，不然海上雨大，你们要受罪！”我攥紧船边，黑色泳装被风吹得贴在身上，冷艳的脸被海风刮得有些僵硬。 风越来越猛，乌云压得像要把天吞了，船工也慌了：“我干这行这么多年，真没碰过这情况！” 小船在海里飘摇，像片叶子被浪头甩来甩去。 海水拍在脸上，咸得刺眼，我咬着牙，头发散了，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泳装被打湿，冷得发抖。 突然一个巨浪砸过来，船工猝不及防被甩进水里，小宇喊着扑过去拉，没拉住，人瞬间被浪卷走。 我惊得喊不出声，雨声太大，根本听不清小宇喊什么。 他赶紧跑回舵边，自己把着方向，朝前面隐约可见的小岛开去。 船在浪里颠簸，天黑得像墨，海水像怪兽张着嘴，随时要把我们吞下去。 船身在狂风巨浪中东摇西晃，我抓着栏杆，身体被甩得站不稳。 小宇回头看我，脸上满是焦急，大喊：“妈，你别掉下去！”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像要把我焊在船上。 风浪越来越猛，他咬着牙说：“妈，你把着船！”把舵交给我，自己扑到船舱角落，抓起一个救生圈绑在我背上，又翻出一件救生衣塞到我身上套好。 船上就这两个救生装备，我一看他没给自己留，刚要张嘴骂：“你疯了？给自己留一个！”话没说完，一个巨浪拍过来，水灌进嘴里，我猛地呛了一口，窒息感瞬间袭来。 海水冲进鼻子和嘴巴，我剧烈咳嗽，本来会游泳的我被这一下打得晕头转向，差点闭过气去。 小宇扑通跳进水里，游到我身边，双手托住我的脸，对着我的嘴用力渡了一口气。 咸涩的海水混着他的气息涌进我肺里，我猛地咳出一口水，终于缓过来，和他一起浮出水面。 小船就在前面不远处，发动机已经熄火，像个无助的浮标在浪里打转。 我们拼命游过去，他先爬上去，伸手把我拉上船。 我浑身湿透，黑色泳装贴在身上，冷得发抖，他跪在船板上捣鼓发动机，可他毕竟只是个学生，哪里懂这些。 雨像鞭子一样砸向海面，噼啪作响，他急得满头是汗，转头对我说：“妈，不行，呆在这太危险了，我们得游过去！” 远处的小岛还有几百米，模糊的轮廓在雨幕中若隐若现。 小宇学过游泳，身体素质好，拉着我就跳进水里往前游。 我背上绑着救生圈，手脚并用跟着他，可浪太大，一个接一个拍过来，我游得筋疲力尽，腿像灌了铅。 小宇回头看我，急得眼睛都红了，疯了一样游到我身后推着我往前。 我喘着粗气，喊：“小宇，别管我，你先游！”他根本不听，咬着牙推我，眼看快到岸边，我的脚尖似乎能碰到礁石，可他突然一脱力，整个人沉了下去。 我心疼得像被刀剜，尖叫着：“小宇！”伸手去拉他，差点被他拖进水里。 救生衣和救生圈托着我，我在水面上下沉浮，嘴里灌进的水呛得我喘不上气。 他挣扎着想松手让我浮起来，我死死抓住他不肯放，眼泪混着海水淌下来，哭喊：“你别松手！”雨砸得我睁不开眼，我拼了命拖着他往岸边挪，终于水浅了些，我站起身，水刚到胸口，头能露出水面。 小宇却彻底昏了过去，他172的身高今年又长了些，估计快175，体重130多斤，我根本拉不动，只能靠着浪一点点把他拖上岸。 到了海边，我跪在沙滩上，他躺在那儿一动不动，脸色苍白。 我颤抖着手摸他的鼻息，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心疼得像被撕裂，自责涌上来——是为了救我，他才变成这样。 我想起急救知识，赶紧跪在他身边，双手叠在一起压他的胸口，一下一下用力按压，嘴里数着节奏：“一、二、三……”压了几十下，他还是没反应，我又捏住他的鼻子，低头对着他的嘴吹气。 他的唇冰冷，我的泪滴在他脸上，沙哑地喊：“小宇，你醒醒！”连着按压和人工呼吸，我手酸得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流，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就在我再一次俯身给他吹气时，他突然呛出一口水，猛地咳嗽起来，眼睛挣扎着睁开。 我正压在他身上，湿漉漉的黑色泳装紧贴着皮肤，C罩杯的胸脯被挤压在他胸口，饱满的曲线随着急救的动作起伏，腰肢紧绷，167的身高让我整个人覆在他身上，像一尊湿透的雕像。 他的唇贴着我的唇，带着海水的咸味，我嘴里还残留着给他渡气的温度。 他猛地坐起来，咳着说：“妈，我怎么了？” 我狂喜地抱住他，哭得梨花带雨：“你没事真好，吓死妈妈了！”眼泪淌下来，滴在他脸上，我紧紧搂着他，湿发贴着他的肩，沙滩上的雨水冲刷着我们。 他喘着气，虚弱地拍拍我的背：“妈，我没事……”我低头看他，雨水顺着我的脸滑到他脸上，他的眼神迷蒙却带着安心。 我松开他，跪坐在沙滩上，手还攥着他的胳膊，心跳平复下来，泪水却怎么都止不住。 海浪拍在岸边，雨渐渐小了，我看着他，眼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疼爱。 这时我才想起来摸身上，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亮着却没信号，还好是防水的没坏。 我喘着气，雨水顺着脸淌下来，小宇撑起身子，看了看四周说：“妈，岸边呆不得，这雨太大，再淋下去人顶不住。”他拉起我，声音沙哑却坚定。 我点点头，跟着他往岛上深处走，脚下的沙滩被雨水冲得泥泞不堪，鞋子早湿透了，踩在地面上沉重又冰冷。 我们几度寻觅，这个岛很小，绕到另一边，发现岸上有个反斜的悬崖。 崖下有个小小的避雨处，像个天然的凹槽，能勉强挡住风雨。 我们蜷缩着挤进去，已经是下午六点，金色的夕阳洒在海面上，染出一片暖光，可我却无心欣赏这美景。 看着小宇，我眼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心跳还没完全平复。 他靠着崖壁，低声说：“妈，等信号估计还要很久，这儿也不知道有没有信号。雯雯她们的船慢，估计没事，等她们找人来救我们。我们得准备好过夜，这晚上温度不高。” 他淋着雨站起身，出去摘了一大堆芭蕉叶回来，宽大的叶子被他叠在避雨处里。 我终于有个垫的地方能坐下，湿漉漉的泳装贴在身上，冷得我牙关打颤。 小宇一身全湿，我不忍心他再出去，拉住他胳膊说：“妈妈怕你别走了，晚点雨小了再去吧。”他却摇摇头，抱了我一下，把身上的上衣脱下来，露出瘦而结实的胸膛，说：“不行，不找够东西，晚上我们都会冷死的。这温度太低了，一会儿天黑了更难找。”他才刚满17，可这时候我却要依赖他，他像个家长般安排着一切。 我愣愣地看着他，只能乖巧地点点头，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他又出去一趟，回来时带了一块捡来的塑料膜和更多芭蕉叶。 他用塑料膜简单搭在崖口，挡住外面飘进来的雨，又把芭蕉叶铺在下面，勉强能躺下。 这个反斜坡窄得可怜，刚够两个人挤着睡。 小宇躺在外侧，雨水从塑料膜上滑下来，滴滴答答地落在离他左手几公分的地方。 还好地面渐渐干燥了些，夜色慢慢蓝黑下来，雨还在下，我冷的打哆嗦，身体蜷缩成一团。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风声夹着浪声呼啸而过，那种孤立无援的恐惧让我忍不住颤抖。 正害怕时，小宇感受到我的抖动，转过身把我抱进怀里。 他的怀抱暖暖的，带着少年独有的温度，像一道屏障挡住了外面的寒冷。 我靠在他胸口，心跳渐渐平静下来，鼻尖是他身上混着海水和汗水的味道。 他低声说：“妈，好好睡一下吧，我们不知道还要困多久，一定要节省体力。我们会没事的，妈，我会保护你的。”他的声音沉稳，像在承诺什么。 我听着，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顺着脸颊滑到他肩上。 他轻轻拍着我的背，像小时候我哄他睡觉那样，一下一下，安慰着我：“睡吧，妈，没事了。” 我哽咽着闭上眼，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慢慢被他的体温烘干。 他的手掌温暖有力，拍在我背上，节奏轻缓，像催眠曲。 我蜷在他怀里，湿透的泳装贴着他的皮肤，C罩杯的胸脯挤在他胸口，腿蜷着靠在他腿边，167的身高让我整个人嵌进他怀里，像个需要庇护的孩子。 雨声渐渐模糊，我终于沉沉睡了过去，心里满是对他的依赖和劫后的安宁。 我睡了不知道多久，迷迷糊糊醒来，天刚蒙蒙亮，雨声小了些。 我转过头，发现小宇不在身边，心里猛地一慌，生怕他出了什么事，扯着嗓子大喊：“小宇！”声音在崖下回荡，带着点颤抖。 不远处传来他的回应：“妈，我在这儿！”他忙跑过来，脸上挂着汗珠，手里攥着一堆东西，气喘吁吁地说：“妈，我们的船被冲烂了，冲到海滩那儿，彻底开不下了。我翻了快艇的储藏箱，找到点吃的，还有个打火机，船上还有点汽油！”他语气里竟透着股荒岛求生的兴奋，像个孩子发现了宝藏。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开了封的苏打饼干，递给我：“妈，你吃这个，我已经吃了一包了。”说完又塞了一包完整的进我口袋。 我看着他干裂起皮的嘴唇和略显疲惫的眼神，哪信他吃了，眼眶瞬间红了，哽咽着说：“妈不饿，你吃吧。”我把饼干全推给他，可他倔得很，皱着眉说：“你不吃不行，你本来身体就弱！”他瞪着我，眼神恶狠狠的，像在命令我。 我被他盯得有些害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只能含着泪一点点吞下去。 饼干干涩得卡喉，混着眼泪咽下去，又苦又咸，心里五味杂陈，像被什么堵住了。 小宇蹲下来，从自己湿透的上衣上撕了几块布条，裹在捡来的木棍上，又从油桶里蘸了点汽油，做成简易火把。 他小心地点着，“噗”的一声，汽油燃起，火苗蹿上来，燎掉了他半边眉毛。 我看着又好笑又担心，忍不住说：“你慢点，别把自己烧了！”他故意扮个鬼脸，挤眉弄眼地逗我笑，然后把东西挪进庇护所，升起一个小火堆，把湿衣服架在旁边烤干。 火光映在他脸上，暖黄的光晕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硬朗。 突然，他站起来说：“妈，我去上个厕所，你把衣服烤干吧。”我知道他怕我尴尬，想起以前的他，偷拿我丝袜时的青涩模样，如今和雯雯在一起后，他彻底变了，变得成熟、懂事，像我期盼的那样对待我这个妈妈。 可这一刻，我心里却酸涩得厉害，像是失去了什么。 我忙拉住他：“外面雨这么大，我烤干了你出去不得又淋死？就这样穿着坐旁边也会干的。”他拗不过我，只好无奈地坐回来，靠着火堆，湿衣服贴在身上，火光一跳一跳地映在他脸上。 外面天气还是很糟，我们来的方向乌云密布，像一张黑幕压过来。 我和小宇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这次恐怕凶多吉少。 为了节省体力，我们只能靠着火堆休息。 他昨天估计没怎么睡，头一歪就睡着了，呼吸平稳，脸上还带着疲惫。 我看着他，心疼得不行，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稚气稍退，棱角渐渐分明，17岁的少年已经有了男人的影子。 我低下头，轻轻亲了他额头一口，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闭上眼也睡了过去。 火堆噼啪作响，温暖在狭小的庇护所里弥漫，我的心却在这片荒凉中找到了一丝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