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泽渊和瑟亚走在返回燧城的路上。
“嗨嗨～泽渊…还有瑟亚，早上好啊～”
熟悉的声音响起。
泽渊瞬间警觉起来，水晶长剑瞬间出现在手中，瑟亚也后知后觉地举起重剑做出防御动作。
就像贴图错误一样，一只绿狼从一片空地中走出。
明明空无一物，狼轩却把背景当做“墙壁”，从“墙壁”后钻了出来。
五阶镜之秘仪【镜像世界】。
什么时候？！
泽渊心中暗骂。
秘仪需要咏唱和仪式前置，越高阶的秘仪声势越大，但刚才，泽渊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就被狼轩拉入了镜世界中。
狼轩双手插兜，虽然还是比泽渊矮一个头的身高，稚嫩的面孔，气势和往常完全不一样。
“刚才有一部分现实被改写了，我就知道是你干的，恭喜啊，泽渊。”
什么现实？什么改写？
泽渊疑惑。
狼轩看着泽渊疑惑的样子，叹了口气，解释道：
“简单来说，你的男朋友瑟亚刚才已经死了，你下意识动用了超高阶的狼之准则来修改现实，被狼注意到了，祂选了你作为祂的代行者。”
“让我们恭喜狼之代行者的诞生！”
狼轩自顾自地“啪啪啪”鼓掌。
泽渊知道狼轩说的“狼”是谁了。
【准则之实】DLC，狼之本质。
这个DLC给原本只是单纯的概念集合的准则加了设定，使除了虚之准则的每条准则都有了一个具象化的存在，被称为【本质】，相当于玄幻小说中的大道之灵。
这个DLC一推出就遭到了大批玩家的抵制，【本质】的设定引出的问题太多了，最典型的一个问题：有了【本质】，玩家成的神算什么。
泽渊不敢对自己使用高阶狼之秘仪就是害怕狼之本质注意到自己，拥有狼之权柄的他，理论上来讲是和狼之本质同位格的存在，但他现在对于本质来说弱的超乎想象，泽渊不敢赌狼之本质对自己的态度。
万一狼之本质认为泽渊是一个剽窃者、伪神，直接把泽渊吞了怎么办？
目前看来，态度好像还不错。
代行者，可以看作是西幻小说中的神子。
泽渊紧绷的肌肉稍稍放松了一点，他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会引起狼之本质的注意，但没想到会这么早。
代行者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不过…狼轩的目的是什么？
泽渊猜到了狼轩心怀不轨，但在他的设想中，狼轩不可能这么强，还知道这么多隐秘的事。
如果狼轩想要对泽渊下手，完全没有必要如此大费周章，从他无声无息释放镜五秘仪【镜像世界】的手段就可以看出来，一百个泽渊堆在一起都打不过狼轩。
“我应该称呼你为狼轩，还是……镜之代行者？”
“叫我镜代吧，我是狼轩，但狼轩不一定是我。”
狼轩…不，镜代对着泽渊笑了一下。
果然。
真正的狼轩并没有这么强，泽渊面前的，是借助狼轩成为镜之代行者的可能性，从未来回到现在的镜之代行者。
镜的权柄中有一部分是【窥见未来的可能性】，而还未诞生，只存在于未来的镜之代行者，可以借助这个能力，在可能成为镜之代行者的兽窥见他/她/它时，将那个兽成为镜之代行者的未来投影到那个兽身上。
在真正的镜之代行者诞生之前，所有拥有成为镜之代行者可能性的兽都可以是未来的镜代。
甚至如果泽渊在成为狼之代行者之前与镜之准则共鸣，他也会有成为镜代的可能性。
“我的计划原本是帮助你一步步成为狼之代行者，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出了点岔子。”
泽渊眯起眼，看来镜代知道的东西不少。
“虚世活性化，蝶之魔女被侵蚀……我没有看见过这种未来，但它确实发生了。事情已经脱离了我的掌控，我需要狼的力量，所以我不得不把计划改了一点，让你提早成为狼之代行者。”
镜代说话时隐隐透露出来的傲慢让泽渊有些不满。
泽渊问：“为什么是我？”
他有些担心自己最大的秘密：他是穿越到《登神循环》中的暴露出来。
“在所有的可能性中，只有你死了或者主动放弃，其他兽才有机会成为狼之代行者。”
“你是天生的【狼】，泽渊，就连我能提前来到现在都是因为你给狼轩的那个秘仪。”
——在燧城门口，泽渊曾把一个一阶镜之秘仪【偏折】卖给了狼轩。
“这个世界要乱起来了，以我为起点，越来越多未来的镜之代行者会回到现在，去争夺唯一的真正的代行者的位置，每一个镜之代行者为了自己不消失都会拼尽全力。”
当真正的镜之代行者诞生时，其他所有兽都会失去成为镜之代行者的可能性。
大量互为死敌的高阶学徒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结果不言而喻。
“你想让我帮你在他们回来之前就成为真正的镜之代行者？”
泽渊明知故问。
镜代微微点头。他从一开始就没有隐藏过自己的意图，不然他也不会直接叫自己为“镜代”。
“这就是你……杀了瑟亚的理由？”
泽渊的话中带有明显的怒气。
镜代为了让泽渊被狼之本质注意到，杀死了瑟亚来逼迫泽渊修改现实，这是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就算我不动手，那么重的伤他活下来的可能性也不多。现在他不仅活着，你还成了狼代，不好吗？”
“如果我没能修改现实呢？”
“总会有机会的。”
我去你妈的傻逼机会！
泽渊差点没忍住直接对着镜代那张狼脸砍下去。
泽渊喘了几口气，尽量平复心情。
“我能有什么好处？”
泽渊用指尖轻轻叩着水晶长剑的剑柄，发出清脆的响声，选择直接把话挑明。
毕竟，现在是镜代有求于他。
镜代低头沉思一会，说道：
“半个镜世界的支配权，如何？”
泽渊叩着剑柄的手一滞，没想到镜代一开口就是重量级。
这个镜世界，指的是【镜世界】DLC中完全一比一复刻现界的一个异世界。
和【准则之实】DLC的背景联动，镜世界确实是归镜之代行者所有。
“再加一块【镜】的残片。”
泽渊虽然已经心动，但还是面不改色地往上加码。
“成交。”
镜代笑着打了个响指。
“在【言】的见证下。”
“在【言】的见证下。”
狼之代行者和未来的镜之代行者达成了一笔交易，言之本质亲自对其进行记录。
“自己把脖子伸过来吧。”
泽渊举起剑，对着镜代。
交易的内容很明确：泽渊杀了狼轩，通过泽渊虚之共鸣物的本质打通与虚世的通道，把狼轩送到已经活性化的虚世。
至于到了虚世狼轩和镜代会怎么做，镜代说他自有打算。
泽渊在其中只是充当一个传送NPC的作用，还有给镜代加个buff。
这个buff就是【和狼之代行者达成交易】本身。
狼的权柄极其抽象复杂，心想事成，心胜于物，唯心主义，现实扭曲……博识如镜代也很难找到一个词来准确概括狼的权柄，不过有了这个buff，镜代此行的成功率至少提升70%
“等等！我的遗物还没有收拾！”
语气变了，看来镜代把身体的控制权交给了狼轩。
狼轩看着泽渊手中散发虚无气息的水晶长剑，缩了缩脖子。
“内个……杀了瑟亚的计划是镜代提出来的，也是镜代干的……”
泽渊冷哼一声，镜代就是未来的狼轩，狼轩干的还是镜代干的没有实质上的区别。
而且，说狼轩没有和镜代一起设计泽渊，泽渊是怎么也不可能相信的。
狼轩溜到瑟亚面前，不知道和瑟亚说了些什么，看动作和神态应该是一些道歉的话，不过瑟亚一句都没听进去。
刚才在场的三个兽中，只有瑟亚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泽渊和镜代的对话瑟亚听了几句就陷入了“我到底死没死”的哲学思考中，越想越迷糊，狼轩的话全部从瑟亚光滑的大脑皮层上滑走了。
“话说，你的遗产有继承人吗。”
泽渊突然发问。
之前在燧城待了一段时间，没听说过狼轩有什么亲戚朋友。
“额……好像没有……要不给你……”
狼轩试探性弱弱地说。
“好啊！”
泽渊对狼轩露出一个笑容。
爆金币了！杀了瑟亚一次的狗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