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按照知情人所说，博士和鲁尔津斯基都因“破坏罪”被捕，人形战机计划也因此流产。
我不知道他们的结局会是什么，总之博士在那天把拉7也托付给了我。
“我已经犯下了不可弥补的过错…所以…”博士深深吸了口气。
“你把拉7带走吧，她属于战争而不是这里。还有这个，你别忘了。”博士把诗集递给了我。
“您不留个念想吗？我觉得它对您而言很重要。”
博士苦笑着没说话，转头和拉7说了几句什么，就回到他的房间里了。真让人想不到，那是我和博士见的最后一面。
据说，在战争结束后，博士的罪名被平反，至于他最后的下落就不得而知了。当然这都是后话，姑且不提。
拉7的控制已经被解除，鲁尔津斯基之所以能控制她们是因为他研制的那种药水，喝下药水后的人形战机会被一种特殊的信号所影响，好在她们现在已经喝了解药，我实在是不想和波琳娜兵戎相见了。
离开了科学院，我们返回了前线。
“嗯…那个…拉7…”看起来拉7很紧张，她知道她做过了不少错事。“好啦好啦，放松一点。咳咳，我有个重要的事情要说。”
“要…惩罚拉7吗…即便是惩罚…我也心甘情愿…”她低着头，摆弄着自己的大拇指。
我挠挠头皮。
“惩罚就没必要啦，我觉得很有必要给你起个名字，就像我叫波琳娜那样。”我揉揉波琳娜的腿，波琳娜靠在我怀里，像小猫一样蹭了蹭我的胸口。
“名字？”拉7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我也…可以拥有名字吗？”
“当然！让我想想哦…”我的脑海里闪过不少适合女性的名字。“嗯…莉莉娅，这个怎么养？莉莉娅！”
“莉莉娅！”拉7嘴里不停叨咕着这个名字。“我…我喜欢这个名字！”
“好！那你以后就叫莉莉娅啦～莉莉娅同志，以后请多指教！”我握住莉莉娅的手，使劲摇了摇。
“盯——”一股炙热的目光从身边传来，我感到一阵凉意。“飞行员…太近了…”
“啊，那个，你们以后就是战友啦。啊哈哈…哈哈哈…”我赶紧撒开了莉莉娅的手。
波琳娜跳下床，来到莉莉娅眼前。“飞行员…是我的…绝对不会让你抢走他。”
“波琳娜前辈，话不能说的太绝对哦——”
不等等…为什么…我又闻到了一股火药味呢？
12月16日，帝国在三国联合的隆瓦地区发起突然攻击，企图重演顿可大撤退。
为了支持这次作战，帝国几乎赌上了一切家底，我由衷的希望帝国会输掉这次战役。
“我还在这里呢，飞行员！！！”波琳娜气鼓鼓的拉着我的胳膊喊。“又要当着我面驾驶其他飞机吗！”
“啊…那个波琳娜…一开始就说了要…额…也让莉莉娅有一次实战的机会吧？”莉莉娅在一边对着波琳娜吐了吐舌头。
“哇啊啊啊，那种事情绝对不会同意！训练的时候允许您驾驶莉莉娅就算了，好不容易有实战的机会也应该由您最熟悉的我来战斗才对！”
波琳娜说的确实是实话，不过帝国的空军正在走向末路，现在他们也没有什么可以对我们造成威胁的人物了。
“好啦好啦波琳娜，回来再补偿你，乖啦。”我在波琳娜的脸蛋上亲了亲，她这才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哼，不管怎么说，莉莉娅你也要平安回来哦！”
今天的任务是要掩护伊尔10攻击机在共和国附近战线展开攻势。我和莉莉娅同时喊出共视后，波琳娜负责把我搬回防空洞里。
莉莉娅伸开手臂，很快，我们就飞上天空。此时的天气状况很好，我们经过一段时间的飞行后，很快就抵达了指定的攻击地点。
“目前没有发现敌机，飞行员同志。”莉莉娅向我汇报了情况，其实不用她说我也知道，最近一段时间帝国空军都安静的很，别说来拦截，就是来侦察的飞机都没有。
伊尔10攻击机开始向地面俯冲，将仇恨的火箭弹射向了敌人的阵地，脚下的城市几乎被摧毁。
我则驾驶莉莉娅在战区上空盘旋，其实我也挺想下去试着打击地面目标，不过…还是算了吧。
沙华城在起义战斗中几乎被夷为平地，我在那段时间里参与了几次掩护空投补给的飞行任务后就没再接到过任务了。
这并不是说联盟没有给起义军提供支援，只是单纯没给我安排。
此时此刻再次俯瞰沙华城，我只能感到无比的惋惜。
起义军已经在10月份向帝国军投降，他们之间的装备太过悬殊，用没有重武器的起义军硬碰正规军太过困难。
“嗯…飞行员…我是不是…看到了什么？”莉莉娅的声音传来。
我拉动操控杆，透过玻璃，我看到了远处出现了几个小黑点，这绝对不可能是友军！
“莉莉娅！追过去！不能让他们伤害到友军！”
“明白！”
我推满节流阀，冲向空中的小黑点。
没错，那是几架FW190式战斗机。
我们很快就冲到一架190的底部，我猛拉操控杆，对准那架190按下开火键。
20毫米机炮瞬间将190拦腰截断，剩余的几架190立刻散开了队形，看起来他们刚才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人靠近。
这不能怪他们，谁让人形战机确实不好观察呢？
我们笔直的爬升着，完美的赶在失速的最后一秒抵达了敌机的身侧，莉莉娅将手上的施瓦克对准了那架飞机的座舱，把里面飞行员的脑袋直接打开了花。
我们随后失控向下跌落，我已经能熟练地将飞机从尾旋中改出，克服了过载的难受感后，我们重新恢复了飞行姿态，隐蔽在一处云层里。
后续又有几架雅克3加入了战斗，在这种高度上190占不到一点便宜，这次战斗中我们仅损失了一架雅克3，击落5架FW190，轻伤一架。
仅剩的那架190只是被擦上了一下就丢了队友逃走了，逃跑是明智的，不然他也会被我们击落在这里。
完美执行了护航任务后，我们调整航向返回了机场。
“啊啊啊，累死我了。”在跑道上长按“J”3秒后，我离开了驾驶室视角。
在防空洞里伸了个拦腰，我站起来扭扭酥麻的双腿，走出了防空洞。
真奇怪，一般波琳娜都会趁这个机会盘在我腿上睡觉的，今天居然真的没看见她。
“莉莉娅，你看见波琳娜了嘛？我怎么没找到她呢。”莉莉娅很快就找到了我，看上去她也没找到波琳娜。
莉莉娅挽起我的胳膊。“没关系啦，波琳娜前辈可能在食堂吃饭或者在别的地方，我们也去吃饭吧，我已经饿坏啦～”
嗯…看起来先这样吧，估计波琳娜一会就出来了，她有时候总是喜欢乱跑呢。
在我执行飞行任务的时候，波琳娜确实准备卷在我腿上睡觉的。
“哈啊——真是的，笨蛋飞行员一点都看不出来莉莉娅也对他有意思…真是…毫无防备，笨蛋飞行员。”她一头挤进我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抱住了我。
“睡觉觉了，哼。飞行员只能被我一个人独占！”
【滋…滋…有…有谁能听到吗？】
波琳娜警觉的抬起了脑袋，有声音从脑海里传来，是施特米娅的声音！
【施特米娅！你怎么了吗？我是波琳娜！】
【滋…滋啦…终于联系到你了啊…抱歉…滋啦，我这边的信号…很差！】
【假如可以的话，你能不能…滋啦…不带飞行员…滋…来一下这个位置呢？】
【对方标记了一个坐标点】
【唉？你要干什么】波琳娜警惕的问。
【放心…我没必要…使诈…我只是…滋滋，有点事情想跟你说…】
波琳娜想了一会，还是从我怀里跳了下来。“嗯，就算这是个圈套，也不可能抓得住我！”她跑到机库里拿起机炮，又在身上背好了弹药包。
“波琳娜！你有出击任务吗？”在机场上的阿列克谢看到波琳娜整装待发的样子好奇的走过来问。
“阿列克谢同志！有一个小小的紧急任务哦！”
“嘶…我怎么记得克柳申夫刚才已经出击了？怪哉怪哉…”他倒也没多想，继续忙着修理那架故障的飞机去了。
波琳娜伸开双臂，很快就飞上天空。
“呜…距离标记地点还真够远的啊。”施特米娅给波琳娜的坐标在很偏僻的一个地方，那里根据之前的侦察结果看还没有部署敌军。
飞行了近一个多小时后，波琳娜这才抵达了坐标附近，她低头在地面搜索着，确实没有看到有任何埋伏的样子，在坐标附近已经被人清理出了一片空地，地面上有人正在晃动双手，那正是施特米娅。
波琳娜调整好方向，慢慢着陆在空地上。“波琳娜酱～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你飞行员也跟着你呢吗？”
波琳娜摇了摇头。“没，他出任务去了。唉——那个不省心的飞行员，一天到晚那么花心…”
施特米娅捂嘴一笑。“你们还真是恩爱呢，这次叫你来确实有点事情。”她把空地上的东西捡起，那是她的武器。
“这里没有别人，所以请让我们公平对战吧，无论是谁杀死谁，都记得要把对方安葬一下哦！”
波琳娜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疑惑地歪着头问：“啥？我们…在这里空战？我没听错吧。”
“放心，我也没带我的丈夫…呼…那我们开始吧！”她突然伸开双臂，飞上了天空。
“唉唉唉！等一下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波琳娜也紧随其后，离开了地面。“施特米娅，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施特米娅猛地盘旋到波琳娜身侧，一连串的20毫米高爆弹擦着波琳娜的身体飞了过去。“别走神！这是你死我亡的战斗！”
“可是为什么！你难道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和我打一架吗？”波琳娜紧急爬升，躲开了施特米娅的几次射击，这几轮射击都是直奔着她打过来的，施特米娅真的想要杀死她。
“可恶啊！！”波琳娜将施特米娅骗到了身前，她压下身体，将武器对准了施特米娅的航线。假如在这个角度开火的话，那绝对能将她击落。
波琳娜微微闭上眼睛，她放弃了这次射击的机会，而是让施特米娅爬升到了更高的位置，此时两个人的高度已经接近3千米了。
“不对…施特米娅的样子…很奇怪！”施特米娅每次进行机动时似乎都那么的力不从心，很快波琳娜再一次抓到了窗口，而她依旧没有开火。
“为什么！为什么不开火！为什么不杀死我！”施特米娅大吼。
“米娅！去着陆！我们好好聊聊在动手！”波琳娜赶紧晃动身体，让施特米娅着陆。
两个人再一次着陆，施特米娅再也受不了了，她蹲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波琳娜脱下了自己的武装，小跑过来轻拍着施特米娅的脑袋。
“呜呜呜…为什么不杀死我…”
“因为米娅之前也对我手下留情了嘛…所以让我杀死你这种事情，我办不到。”波琳娜把米娅扶到一根倒下的树干上。
“所以你怎么了吗？肯定有什么别的事情吧。”
“我不想死在其他人手里…无论是合众国那边，还是联盟那边…所以只有你能给我解脱。帝国完了！帝国真的完了！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呜呜呜…”她越来越语无伦次，扑在波琳娜怀里大哭起来。
“那…那你要跟我回我们那里吗？我保证你不会收到伤害的。”
施特米娅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我哪里都不去…我的丈夫在哪里，我就会跟着他到哪里…而且…”她擦了擦眼泪，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我已经有了他的孩子了…”
“唉唉唉！？人形战机也可以怀孕的吗？那…那恭喜你们呀！”
“但是我的丈夫对帝国的元首几乎是到丧失理智的追随，假如再这么下去的话…早晚有一天我会被死在战场上…帝国已经走到末路，战败也不可避免…虽然我是帝国的军人…但我还是希望我能平安的生下我和飞行员的孩子…他们在疯狂的逼迫我升空作战…我…我…”
“逃走吧米娅！”波琳娜站起来，拉起她的手。
“想办法逃走！逃离这里！”
“不行，我一个人抛弃我的飞行员逃走这种事情，我绝对做不到。”
“所以是，你们两个人，一起逃走！”
“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