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我回来了。” 进入玄关后，将鞋子整齐地摆放在一侧的鞋柜，望见客厅里一如既往在操持家务的母亲，我不知怎的，突然感到了一股说不上的陌生。 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做过打招呼这件事了…… “欢迎回家！小娜！我听你的老师说了喔，今天的小娜表现得非常不错，完全看不出是休学半年才返校的学生呢！一定要继续加油喔！” 听到我的声音，还在灶台前忙碌的母亲抬头向我露出了笑容，而她嘴中所祝贺的事情，则是时隔半年家里蹲生活的我，终于重新回到校园生活中的这件事。 不过……总觉得至今已经过去了非常长的一段时间了呢，原来今天，才是自己返校的第一天吗…… 奇怪……自己似乎……忘却了许多事情…… 内心还在疑惑自己为什么会生出这种错觉，但随着眼前的事物在自己脑海中的逐渐清晰，那些久远的记忆开始一点点地在我的心中唤起，让我记起了原来的自己，应该是怎么样的。 对哦，自己因为疾病的原因，已经休学在家呆了半年呢，而今天的返校，是我自己主动提出的…… 可是…… 尽管自己已经鼓足了勇气，认为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 尽管老师们对我的表扬，也依旧如从前一般毫不吝啬…… 尽管校园里的朋友们，也一直在心灵上支持着我，鼓励着我…… 但是……对不起……我应该是……坚持不下去了…… 早已疲惫不堪的心声不由自主地从深渊延伸，仿佛化为黑色的荆棘笼罩了内心。 “我……” “嗯？小娜在说什么呢？母亲没有听清唷。” 我将目光对上了母亲，打算托出自己已无法回到正常生活中的事实，但是，当我读出了从母亲的目光中传出来的那份期待时，我又觉得自己无法忍心去亲手破坏了…… “……没有……我还以为今天搞砸了呢。” 本要脱口而出的自暴自弃又被塞回了嘴边，我侧过脸，勉强扯出微笑的样子回答着母亲，一边缓缓走上通向卧室的楼梯，打算回房间冷静冷静。 “我先回房间了，妈妈。” “好的，一会饭做好了会叫你的。” “知道了。” 再怎么样，也不可以这么轻易地气馁…… 就算是为了母亲，我不容许自己可以这么脆弱…… 脑海中回想着母亲的笑容，我在心底暗暗下了决心，绝不能再让父母和朋友对我担心下去了…… 没有问题，我一定能做到的！ 可背过身去时，我才明白，再怎么强撑的笑容，也一样可以在毫秒之间轻易地崩溃……随着鼻腔涌上的一阵酸涩，强烈的泪意不自觉地夺眶而出，迫使我赶紧捂住了口鼻，堵住了将要漏出的哭声。 踏，踏，踏！ 因为害怕被母亲察觉出端倪，我不禁加快了脚步，并在进入房间后快速用身体封住了房门。 哐当！ …… “明明……明明……大家都已经这么支持我了！可为什么……我还是这么的没用……直到现在也无法战胜自己……” 上半身渐渐滑至地面，两只手抱住了膝盖，我将脑袋埋在腿缝之间，只能任凭泪水溶入自己也看不见的黑暗里。 “呃……唔……嗯……嗯啊～” 甚至在自己都没意识到之前，我已经偷偷将一只手伸进自己的双腿之间，开始用手指抠动着自己的下体，一直使劲着，即使流出的耻液已经从里到外浸透了内裤好几遍，也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 啊啊！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呢？ 学习成绩优秀，和班级的大家也相处得非常融洽，是这个世界里为大家所认知的一名好女孩，我想如果没有偏差的话，自己接下来一定会考入一所好大学，然后找到一名优秀的男朋友，从此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吧…… 但是连我自己也不相信的是，就在这个时候，一份留有“抑郁症”字样的诊断结果居然出现在了自己的生活之中。起初，我是不愿意相信这个看上去就无比荒谬的诊断的，因为它就像无理且强硬地夺走了我的人生的强盗，让我自然不会去相信它、屈服于它，但是随着时间推移，我才意识到自己越是抵抗，就会越加了解到这个疾病的可怕，那天的判刑就宛如导火索一般，让我的病情以每日可见的速度恶化着，就这样，我在自己的房间中呆的时间越来越多，直到半年前，我的父母为我办理了休学手续，让我成为了一名名副其实的家里蹲。 我当然不愿就这样坐以待毙，这个过程中间，我努力尝试了无数种方法去缓解病情，但是，不管某种方法一开始再怎么的有效，它也迟早有失去效用的一天，让我无法自已地更加绝望。我麻木了，只能整天呆在房间里对着一张电脑屏幕浪费时间，可也许是上天想要对我施加恶作剧，就在我认为自己快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我突然痛苦地发现，也许最令我所不耻的，或许也是对自我最亵渎的一种方式，是让深陷病痛的自己，能短暂地从抑郁中解脱出来的唯一途径。 病情开始慢慢地恢复了，我在医生惊讶的目光下被批准重新恢复校园生活，但是谁也不会明白的，我从没有真正康复，我只是将内心的阴暗推往了更为阴暗的地方，而这种极端的方式总有一天会反过来吞噬我，把我变成不似正常人的存在，甚至在今天返学的第一天，已经初见端倪…… “嗯啊……这样……好棒……” 脑海里的情景，是自己被凌虐、被强暴的一幕幕，甚至还有现实中不可能存在的一些东西，可能出自读物、影片亦或是游戏。是的……通过自我亵渎的方式，能让我获得足以缓解抑郁的快感，因为只有当思维不再局限于现实中时，才能跳脱出痛苦的夹缝，不再去理会心底的事物。 明明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明明知道这样下去迎接自己的结局是没有光明的…… “不……不要……会坏掉的哼哼哼嗯……！” 没有节制地抠动终于引爆了快感，在身体触及顶峰之时，从下体传来的一阵阵痉挛便屏蔽了知觉，迫使我的上半身紧紧贴住了房门，任凭耻液随意溅在了地板。 明明知道……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两支大腿泄了气似的软在地板上，手指也躺在蜜处一动不动，长达数十秒的高潮期间，整个房间被我的轻哼声与耻液的气味所充斥，显得淫靡而罪恶。 “小娜？你怎么了？需要我上来看看吗？” “啊……没……没事，我休息一下就好……” 自亵带来的动静还是被楼下的母亲察觉了，面对母亲驻足楼梯间的话语，我慌忙地用几个字敷衍过去，一边赶紧清理着自己留下的污渍…… 一边流着眼泪…… 我到底在做什么呢？ 用这种行为去逃避自己，是对的吗？ 好不愿意去思考…… 好不愿意去面对…… 但是终有一天，那个答案会降临到自己的身前。 它会是自己期冀的样子吗？ 现在的自己也无从得知…… 啊……不行了……好累…… 只希望…… 自己能……比现在开心呢…… 这么想着，陷入在被窝里的少女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