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妈妈，您这是做什么呀？”我奇怪的问道。 “这是自愿离婚协议，是父亲自愿与妈妈离婚的文书……”妈妈平静的说道 “妈妈，您这是？”我听闻此言，立刻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我想了很久，这个办法是最适合的，我跟李律师也商量过，这样做，对齐家的香火延续是最现实的路径选择……”湄琴无奈的解释道。 听了这番话，我真的是目瞪口呆。 “妈妈，那您为何不同意为父亲做脑部手术呢？等他病好了，您可以和父亲再续前缘啊。” “你爸爸现在已经变成了植物人，脑血管多处爆裂，我已经跟医生咨询过，手术成功的概率不高，而且即使恢复知觉，也无法恢复成正常人了。虽然现在科技比较发达，但是对于大脑依然是无法轻易治好的。再这样的情况下，他是无法撑起未来的齐家的。”湄琴眼含泪花的说道。 “就这样维持现状吧，如果乱做手术，脑部大出血的话，或许你爸爸就没了……” 在湄琴的内心，早已经打算遵循传统，夫逝从子了，又怎么可能再和前夫老齐重归于好？ 湄琴和植物人爸爸已经没有了未来了，这一点，我也曾经想过，只是现在听到妈妈湄琴当着父亲的面，亲口表达这样的意思，我还是有些错愕。 毕竟，父亲待我很好，我也不希望自己的父亲离开我，而湄琴关于手术风险的话，我也是无法反驳。 “好吧。”我叹息一声。“就按妈妈的意思办吧。” “明哲君，你明白奴家的心意，就好……”妈妈看着我，眼中充满了愧疚的神色。 我看出了妈妈的想法，笑了笑，安慰道：“妈妈，您别担心了，现在的父亲已经不是以前的父亲了，他已经没有能力保护您了，我们应该好好珍惜现在，好好过属于咱母子俩的日子，您说对吗？” 妈妈点了点头，随后她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微笑。 “明哲君，现在，有了这份离婚协议，我们母子俩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去合法登记了，从此以后，我们母子俩就能名副其实的在一起了。明哲君，奴家……奴家早就想说的是，奴家爱死你了。”妈妈紧紧抱住了我，激动地说道。 “妈妈……”我的内心也被妈妈瞬间感动到心潮澎湃，但我还是克制住自己想吻她的欲念，投入妈妈的怀抱。 湄琴的香气沁人心脾，她眼含热泪，面对孤儿寡母的未来，她只是坚强的淡淡一笑，没有说什么。 我隐约也能体会到妈妈内心的激动，但是我却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毕竟我的爸爸已经彻底变成了植物人，而爷爷奶奶的意思，还不明确，妈妈要独自做出这样的决定，是需要很大勇气的。 我也知道，妈妈其实是一个十分要强的人，她能够做出这样的决定，肯定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 年少懵懂的我自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未来的生活和大小事情，不是我一个初中生能够左右的，而且我也不认为妈妈是因为贪图齐家的财产，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妈妈肯定是为了爸爸的身体，为了整个齐家的香火延续，才会做出这样艰难的决定。”我心里是这么想的。 既然这样，我能做的就是尊重妈妈的选择，我坚信妈妈的选择是对的，“就这样走下去，对大家都好！” 妈妈的这份爱我也是感受的到，是她的这种理性而坚定的选择，令一个年少的小男生，感到无比的震撼。 当着儿子的面，湄琴主动选择结束与父亲的婚姻关系，也暗示着她已经坚定的要正式登记成为我的“母妻”！ 这样的付出，或许也是我内心潜意识里，长久以来所热切期盼的。 虽然爸爸变成了依靠呼吸机才能生存的植物人，虽然我也知道爸爸这辈子也不能醒过来了，可是我仍然希望父亲能活下去，成为我精神上的保护神，而我和妈妈能够尽快开启未来崭新的婚姻生活，有一个幸福开端，使得齐家香火也可以尽早的延续。 因此，在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里，我当然是信任妈妈，并对妈妈的话奉若纶音，对于我来说，湄琴作为我的亲生母亲，对她百分之二百的相信，我知道伟大的母亲会安排好一切，一定不会欺骗我的。 妈妈的眼睛有些红肿，看样子应该是刚刚哭过，离婚！ 这是一个十分令她伤感和纠结的抉择。 但湄琴自己内心却知道，这是同时也是一种感恩的、幸福的泪水。 我知道这是妈妈对爸爸的感恩、以及对儿子的寄托，这个时候我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妈妈和爸爸的曾经感情，可以换一种方式继续延续下去我也越来越深切的希望自己和湄琴能够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妈妈的怀抱，给我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温馨，我的脸颊深埋在妈妈的乳沟里，这样的感觉，混合着女性的柔美，梦幻却又真实。 我也想永远享受这种混合着爱欲的母爱，但是我知道，未来的我必须要学会克服困难，克服一切世俗的障碍，给妈妈持久的性福。 在妈妈柔软的怀抱里，我感觉到很温暖，妈妈身上散发出一种让我迷恋的体香，这种味道是妈妈的味道，也是一个女人最伟大的知性，是一种能够包容不幸抛弃过去、勇于挑战未来的胸怀。 对年少的我而言，这是一种伟大的母爱，也是一种坚韧不拔的母性。 在这样伟大的母性的面前，一切都是虚妄的、不堪一击的。 此时此刻，不管是爱情，还是其他的情感，在妈妈刚才的伟大抉择的面前，都显得是那么的渺小和脆弱。 “妈妈，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的愿望实现的。”我擡起头对妈妈说，“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我一定对您好，听妈妈的话，让你和父亲的婚姻和感情，能够以另一种“形式”延续下去，再续前缘。” “好啦，明哲君，别站在那里傻傻的表忠心了，奴家早已感激涕零了，我们走吧。”妈妈轻轻爱抚着我的背，然后把离婚文书装到文件袋，放到皮包里，拉好拉链，生怕丢了。 “明哲君，咱家的情况比较特殊，我担心会有来自各方面的阻力……”她拉着我的胳膊向大厅走去，同时俯首帖耳的轻声对我说道：“等基因改造完了，我就会去登记处，用你爸按手印的文书，把离婚手续给办理了……同时，也需要你配合我，做好婚姻申请登记……妈妈想要给你一个全新的开始！你懂么？……” “嗯，一切都挺妈妈的话！”我拉着妈妈柔软的手，点头答应道。 在无人的走廊里，妈妈再次停下脚步，搂着我的肩膀叮嘱说道：“明哲君，这次，你要帮妈妈一把，一起将登记这件事情办妥。” “嗯，我最听妈妈的话，从今以后，都听妈妈的话！”我作为乖儿子，坚定的拼命点头，“妈妈的话，照办就是了！” “明哲君，你真是妈妈的好儿子、乖儿子，这段时日，或许是我最后一次称呼自己是你的妈妈了，以后我在法律上，其实不是你的妈妈了，你懂么？”湄琴吻着我的额头、深情的对我说道。 “无论何时，在我内心，您永远都是我唯一的好妈妈。”我感动的抱紧了妈妈的纤腰。 在大厅办好了父亲最近的疗养手续，看了一下疗养记录。 妈妈就带着我离开了疗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