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窗外有下起了雨，我开着阳台的门，任由着风吹着，任由着雨打着。 似乎，雨水可以冲刷去我身上的气味。 房内的空调，发着低低的哀鸣。 落地窗外的雨水，滴答作响。 可是，似乎唯有如此，才能让我平静下来。 “小姐！您这是做什么！现在是台风天啊！”突然，管家紧张的声音，窜入了我的耳中。 原来，又是到了吃饭的时间。 似乎现在对我来说，早和晚，白天或者是黑夜已没有什么差别。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们两个晚上很晚回来，所以很少会进我房间。 “快！你们两个，快去将小姐扶起来！”管家不敢碰触我，因为他也是男子。 两个女仆将我扶了起来，或者说半强迫着我起来。 我早已经麻木，身子在进入房内的那一刻，竟有些发抖了。 看来，是真的淋雨太久了。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给小姐拿毛巾和衣服！快去为小姐放热水！”管家严厉的斥责两个只是扶着我的女仆。 两个女仆将我安放在沙发上，一个立刻拿来了毛巾为我擦拭头发。 管家不知道何时，竟端了一杯热茶上来。 “小姐，喝些热茶暖暖身子吧？虽然现在是九月的天气，这雨还是伤身的。喝些热茶，排出了些冷气，再洗个热水澡吧。” 我呆呆的看着管家，看着年近五十的管家。 眼睛有些酸涩。 曾几何时，爷爷也告诉我这些话的。 可是……如今…… 或许是因为管家的话，也或许是我没有力气挣扎。 在两个女仆的服侍下，我洗了澡，换上了衣服。 安静的吃完了午饭，便被安放在了床上。 “小姐，好好的睡一觉。睡一会儿就好了。”管家站在远远的门边，恭敬地看着我。 我看着侍女开门出去，看着管家停顿了一下，向我弯腰然后准备关门出去了。 “伯伯，谢谢你……”终于，我还是开口感谢。 谢谢他，让我感受到了一丝正常的关怀。 “这是我该做的。小姐安心休息吧。”门，终是被关上。 我擡头看着天花板发呆，水晶吊灯散发着冰冷璀璨的光芒。 而我，如同那水晶一般，摇摇欲坠的感觉。 头，有些晕晕的，迷迷糊糊的我，终于还是睡了过去。 在一起清醒时，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而且有些感到热。 头，也晕晕的。 “忘儿，你醒了吗？”温柔的声音，属于莫凡宇。 入眼的，是莫凡宇和莫凡天担心的脸庞。 我勉强的转头看看，却发现自己的头好重的感觉。 “你发烧了。”莫凡天得手，覆在了我的额头上。 冰凉的感觉，有一瞬间让我觉得舒服。 可是，一想到这双手曾经对我做过的事情。 恶心和恐惧感，让我挣扎着退开。 我看见，怒意从他们眼中闪过。 但是，却在触及到我的眼眸时，转为了柔和。 他们，怎么了？ “忘儿，你怎么会去淋雨呢？虽然现在温度很高，可是淋雨还是会生病的。以后，不要再如此的，好不好？”莫凡宇的温柔，让我吓到了。 他，温柔的如同一个情人一般的关心我！ “你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了，好不容易烧是退了些了。肚子饿不饿？我让人煮了些粥，你该喜欢的。”就连莫凡天，都是那么的温柔。 他们两个，是怎么了？ 我昏睡了一天一夜吗？ 这中间，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为何，我看不懂他们？ “来，粥已经温了。”看着莫凡宇温柔的舀了一勺喂我，我却不敢喝下去。 “不合胃口吗？你现在生病，只能喝粥的。等你身子好了，无论你要吃什么，我们都买给你，恩？”莫凡天坐在我的另外一半，如同哄小孩一般哄着我。 可是，我却没有忽略，他们眼中的威胁。 若是我不乖乖的喝下去，他们便会强迫我。 我张嘴，一勺一勺的喝下了，知道一碗粥都进了我的肚子。 “还要吗？饱了吗？”莫凡天递给我一杯热茶。 我摇摇头，又点头。 可是，他们却似乎懂了。 喝了些热茶，我有些怔忪的看着他们两个。 今天的他们，很奇怪。 可是，我却说不出到底哪里奇怪。 “生病了，就要好好休息。再睡一会儿吧，明天起来就会好的。”莫凡天，真的在哄小孩子吗？ 他的表情，似乎将我当成了孩子一样。 “快睡吧。”莫凡宇将我扶着躺下，为我盖好被子。 结果，他们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将餐盘端着，然后走了出去。 “好好休息。”门关上前，莫凡宇转头对我微笑。 我看着窗帘外的夜色，雨似乎还没有停。 我，一直不喜欢拉上窗帘。 这，似乎是这几日养成的习惯。 看着外面风雨大作，而我选择蜷缩在被子中，希望一切都如同此刻这般温暖和安全。 莫凡天和莫凡宇反常的样子，我不想去思考，也没有能力思考。 或许，他们两个都是疯子，也或许他们是偏执狂。 这一些，都不是我能理解的。 我以为，他们讨厌我，可是刚才却是温柔的关心我。 他们的心思，我是真的看不透的。 迷迷糊糊的，在残留的高烧后劲中，我又昏昏沈沈的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