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我原本还想从朱老师课堂上揣摩她的性格、内心，然后伺机而动。却怎么也想不到…… 她居然只是我们班的体育老师！ 我真是服了，敢不敢再轻松一点，她这样还有啥必要当班主任？ …… 操场上，一身宽松短袖长裤运动鞋的朱老师，负手来到班级列队面前。立马让班上男生眼中放光，不时瞄着她胸前高耸圆润的双峰，随着她踱步时一晃一晃的，异常瞩目。 「体育委员出列！」她颇具气势喊道。 「到～」我无奈来到她身前。 「让他们由高到矮排列，然后按照前段时间军训，除了站军姿以外的内容过一遍，我要检验一下你们之前训练的成果！」 我还没啥看法呢，身后部分同学却叫苦连天：「什么，又要来，救命啊！」 「就是，好不容易熬过去的……」 这时娇弱的班花举手上前，在朱老师旁边细声道：「老师，我……那个来了，这节课能不能请假？」 见朱老师点头同意，队里几名女生眼睛一亮，也羞答答地上前。 「老师，我大姨妈也来了……」 「还有我，我也是！」 …… 我在一旁暗自鄙夷，跟后面的大多男生相似。等到朱老师应付完班上女生之后，转头对我吩咐道：「记住她们几个的名字，下周我会安排她们补上这节课的内容。」 见女生们一脸懵逼，她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下周如果还请假，那就再下周，一直推延。直到体育考试成绩0分为止！」 「啊？那……老师我这节课先不请假了！」 「我也能再忍忍……」 「还有我，我也是！」 …… 「哈哈哈……」见到几个女生左右横跳，被班主任治得死死的，后面一排男生爆笑不断。 朱老师跟着笑看那几个脸色羞红的女生，但并未计较。 转头对其他同学说道：「平时我虽然很少有时间管班上的事，但不代表就此放纵你们！其他课任老师怎么教你们的我不管，但上我的体育课就一个要求……」 「那就是让我看到你们的进步！」她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们，讲解道：「虽然由于教育制度的关系，大多学校师生平时对体育并不重视，但无论如何身体是一切的根本……」 听着班主任长篇大论强调体育的重要性，我们不由深深认同她说的话。 所谓「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这话本身就是带有刻板印象的歧义。实际硬要剖析此话，应该是「四肢发达，头脑竟简单」，表示不理解、出乎意料的含义。 因为大多身体素质绝佳的人，头脑都是非常灵活，思维敏捷聪慧！比如我就是…… 咳嗯，另外谁不想上体育课！ 哪怕是吴振华那样的三好学生，也随着朱老师慷慨演讲连连点头，像忘了等会儿还要操练一样，一个劲儿地笑着表示赞同。 这不禁令我敏感起疑，这小子不会也对朱老师有意思吧？ 我心头升起怒意，盯着吴振华的眼神变得危险许多，默念道：你最好没有这想法，她是我的！ 突然，面前的朱老师呵斥道：「陈浪，你听不到我说话吗？开始整队！」 「哦哦～大家按照之前的顺序站好……」我尴尬转身喊道。 …… 之后便是遵循朱老师的要求一一训练，半节课同学们哀嚎一片，勉强达到她要的效果之后，终于解散自由活动。 我本来还想着偷摸跟上朱老师，溜须拍马增进感情啥的，却没想到一眨眼的功夫，她连个人影都没了。 而我又不想再去她充满严肃气氛的办公室，因此只好作罢。 和几个朋友打了会儿篮球，就心事重重地躺在树荫下，和吴振华有一句没一句瞎聊。 可没过多久，隔壁树下传来了一道极其刺耳的笑声：「哈哈……对对，应该叫朱大奶，这个名字好呀！」 方才便听到张坤和班上另一个叫徐仁的人议论朱老师，本着「嘴长在别人身上」的原则，我并未理会。 但此刻听到他居然敢给我爱慕之人，起这样侮辱性极大的绰号，立马激起我心中的滔天怒火！ 腾地起身，我快步来到张坤面前，冷声道：「你刚才嘴里喷的啥粪，以后就给老子吃回去，别让我再听到你说那几个字！」 「呦呵，给爷整笑了，陈班长管得可真宽，不会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吧！」张坤起身携带徐仁缓缓逼近，摇头压指，与我形成剑拔弩张之势。 「浪……浪哥，要不……算……」吴振华激动得脸色涨红，过来准备劝架。 我白了这货一眼，干仗前弱己方气势，要搁在初中时其他小弟身上，我早就一巴掌呼过去了，也就他啥也不懂。 将吴振华反手推到身后，我对着张坤笑道：「知道为啥开学这么久，老子都没教训你吗？那是因为，你、不、配！」 张坤眼中喷火，咬牙道：「你敢再说一次！」 「哈哈哈哈，头回遇到这种骂一遍不过瘾，还想听第二次的！」我用充满蔑视眼神看着他，贱兮兮说道：「诶不对，我怎么觉得你是在怕我呢？这要换做其他有种的人，估计早就跟我干起来……」 果然话没说完，张坤彻底暴怒挥拳，骂道：「扑你啊木～」 我时刻警戒，就等他出手！ 「哼」！轻笑一声，我身子偏移半步躲开他的直拳，接着狠狠还了他一拳。 「啊～嘶……弄死他！」张坤吃痛捂着脸，见徐仁已经抬腿向我踢来，不顾脸上剧痛也再次挥拳。 我连忙提腿挡住徐仁的鞭腿，硬碰硬打回了张坤的重拳。随后以一敌二和他们缠斗在一起…… 「快看，有人打架了……」电光火石之间，我们三人拳脚相交，吸引篮球场边上不少人视线。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声响起，张坤摸着脸上火辣之处，气急败坏吼道：「啊啊～老子要让弄死你！」 然后失去理智般张开双手冲过来，欲要将我按到。 「嗯？」徐仁也意识到我好像会功夫似的，拳脚麻利，招式诡异，于是也眼疾手快跟着扑过来，想与我练摔跤。 我心中不屑，他们哪儿知道我最大的优势就是力气！尤其是被绑架过我的青年民工降维打击，痛定思痛后，我每天都做力量训练，如今打起架来更加游刃有余。 因此我圈住张坤的肩膀，蛮横半转一个抱摔。「啊！」他倒在地上，肚子被我踩一脚，痛吟打滚。 「我草……呃啊啊啊……」徐仁趁机绕到身后勒住我脖子，却被我反手抓住他小臂，使尽全力躬身，凌空摔在了张坤的身上。 「咦？不疼。」 「废话，你压我身上了当然没事儿，快起开……」 张坤推开徐仁，两人搀扶起身，见我双手抱胸微笑逼近，他们不约而同恐慌后退几步。 「小子，咱们走着瞧！」说完，他们落荒而逃，离开了篮球场。 这句话我都不记得听过多少遍了，便也没放在心上。事了拂衣去，我又回到了刚才树下躺着，悠然自得。 周围看热闹的同学很快消散，吴振华才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羞愧道：「浪哥，对不起，我刚才有点害怕……」 「得了，不用解释，你刚才没帮忙就是最大的帮忙了！不然我还得分心照看你，那才是真麻烦。」 我瞥了眼这个三好学生，平淡道：「以你的条件，根本不需要学会打架，我也用不上你。所以……」 「别！浪哥，你千万不要把我踢出帮派啊！」吴振华诚恳哀求道。 「什么帮派？」 「就是叱咤风云的三人帮呀！」 「放屁，我们那叫黄金铁三角！不对，后来姓江那小子被我踢出去了，那应该叫……」 遥想当年辉煌，我手下两员大将带领的兄弟无数。再看如今，落魄到收这个二货富二代当小弟，屁用没有。 我稍感失落道：「没说要踢你走，是想让你以后别掺和打架的事儿，躲远点就行。」 吴振华大感惭愧道：「谢谢浪哥，我其实……」 随后他废话一大堆，我也能判断出，他之所以想跟着我混，大多是因为对我这种群体的好奇。 对此我不得不感叹，这逼真是吃饱了撑着…… 突然，我轻言巧语问道：「对了，你是不是喜欢朱老师？」 「啥！我，什么意思？」吴振华傻住了。 「朱老师那么漂亮，你有没有要打过她的主意？」我拷问道，并仔细观察他的神情。 吴振华脸色肉眼可见地变红，眼神躲闪道：「我是学生，怎么会对老师……她年纪那么大，是长辈，我觉得咱们还是要对她尊重点儿。」 「没有就没有，你慌什么？」见他反应这么大，有欲盖弥彰之嫌，我心中有些不快。 「你小子该不会真……嗯！？」 正欲委婉警告他之时，余光注意到篮球场边上，一伙人向我这边竞走而来，其中一人还拿了截折断的扫帚棍子。 六人之中俨然混入张坤徐仁的面孔，我浑身一紧，弹身而起对吴振华焦急说道：「你快走，别被他们追上，走啊！」 而吴振华也没辜负我，说了句「浪哥你小心」之后，转头一溜烟跑的飞快，立马没了踪影…… 我则是如临大敌看着那一行人，另外陌生的四人气势汹汹，明显比张坤徐仁要高大魁梧，其中两人身形和我差不多健硕。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他们应该是高年级的学生。 此刻我拿不定主意，到底是要逃跑呢，还是硬干？ 张坤徐仁是我们班的，如果认怂那就太丢人了，以后怕不是要被他俩天天耻笑欺压。 可是以一敌六我又完全没经历过，以前最多就能打三个。跟别人吹牛时，倒是号称能打五六个…… 当一行人快要来到我跟前，我深知已经错过逃跑时机，便本能按照秘籍运力的方式，全身肌肉随呼吸一紧一舒。 很快身体就达到一个奇妙的绝佳状态，感觉心灵格外平稳，于是就波澜不惊站着不动，镇定地注视他们。 「就是他！上……」张坤怒指着我。 一群人没有废话，一字排开呈半包围向我围殴而来。 凭借多年以寡敌众的经验，我深知柿子要挑软的捏！于是在其余四人凌乱的拳脚中，认准张坤和徐仁就是一顿狠踹猛锤。 「啊～」「哦～」 「咳嗯……」 我背上挨了几拳后，几个回合不到就把张坤徐仁揍得鼻青脸肿，擒住他们后颈衣领当做盾牌使用。其他四个高年级的人投鼠忌器，也不像一开始打得那么凶狠。 「哦嗬～喂，你们踢错人了！」但张坤徐仁还是多次被误伤，只好出声提醒道。 篮球场边，我左右开弓揪住两人来回折腾，像条鱼儿在水中游荡一般，躲避其余四人。受到的攻击减少了，但我很快便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这真特么耗费体力啊！ 就跟打篮球似的，我一个人防守，他们四个人进攻投篮。人家手上一个虚晃，我就要绷紧神经牵动全身，这样下去迟早耗尽体力，彻底完蛋！ 「你们还愣着干啥，快救我们啊！」 然而四人也发现了这点，不再冒着被我踹的风险拉开张坤徐仁，而是虚张声势抬手，踢腿，但就是不来真的。嬉笑看着我拽住二人原地打转…… 我眼睛微眯，立马决定放弃这种愚蠢行为，于是照着张坤徐仁肚子就是两拳重击。 「哦呃～」二人应声跪地，恶心干呕，丧失战斗力。 「弄死他！」四人见状震怒不已，前后左右同时向我发起进攻。 特别是面前拿棍子的人，当头一棒砸来，被我用手臂挡住后，一股钻心的刺痛传遍神经，彻底激发了我的怒火！ 我当即红着眼，死死盯着拿棍子的人，咬牙道：「你找死」！之后不顾一切朝他劈头盖脸狂攻…… 「快帮忙……啊～……」 混乱中，我护着头挨了其他人好几拳，两记狠踢，很快便将拿棍子的人打得满地找牙，惊惧逃窜。 「上」！ 剩余尚有战斗力的三人见我喘息未定，目光锁定他们时，选择再次向我围攻而来。 「来吧！」我痛快一吼，毫不畏惧迎上三人，体内好战因子彻底爆发！ 除非他们攻击我的头部，否则我根本不躲。就这样你给我一拳，我还你三脚。 以一敌三之下，我反而凭借灵活的速度、碾压他们的力量，以及冷静从容地使用秘籍招数，战斗丝毫不落下风。 随时间推移我越战越勇，隐隐间在气势上完全压倒三人，令不远处围观同学震惊连连：「哇～战神！」 这时。 其中一人被我踢倒在地后，连忙对另外两个身材高大的人喊道：「这小子是个怪胎，李伟你俩快按倒他，不能再这么打下去了！」 闻言二人不再挥拳，而是欺身贴近欲要将我抓住。但我怎么可能遂他们之意，和两个体型和我相近的人肉搏，那不是没事儿找抽嘛！ 我又不是李元霸…… 于是我警惕地与二人保持距离，每当他们想要伸手抓住我，都会遭受我勾拳、冲拳重击。 「哈啊～泥马了个逼的！」二人受痛后火气顿生，再次向我挥拳而来。 加上又从地上爬起来的那人，我们四人再次追逐殴打着。不同之处在于，这次他们三人因受伤吃痛攻势减弱，渐渐变成了防守方！ 「喔啊～」！直到那个叫李伟的人被我一拳砸倒在地，剩余两人见势不妙，终于惊恐喊道：「快跑！」然后不管躺在地上的三人，拔腿就跑。 而我虽气喘吁吁，但尚有余力。于是朝已经爬到一边的张坤徐仁走去…… 「等等，我认输……啊啊……」 我愤怒地猛踹他们几脚，然后如是这般匆匆地在李伟胸口，脸上留下脚印。 眼神发冷，看向篮球场尽头逃窜的两人，提气怒吼道：「别跑，站住！」然后追着二人狂奔而去。 两人回头一看，更是吓得脚踩风火轮似地，玩命跑出篮球场，拐入教学楼后就不见踪影。 我追到高三教学楼下面，此时已经下课，面对着一群陌生面孔投来的疑惑目光，我不禁眉头一皱。 直接朝着整栋楼喊道：「刚才逃跑的两个孬种，给我滚出来！」 我心中那股澎湃的战意到达顶点，虽没有丧失理智，但已经完全没有顾虑，眼中只有对手，只求一战！ 隐隐间我有种感觉，如果此刻再次跟那个的青年民工交手，哪怕大概率依然是输，我也不会再被他一只手按趴在地，而是要大战三百回合才过瘾！ 但是，没这种的机会了…… 当我在教学楼下叫阵一声后，没得到那两人的半点回应，反而引来了一些口嗨怪狗叫。 三楼某个男生挑衅道：「你搁这儿装泥马，都什么社会了还整天喊打喊杀。真要没有法律保护，像你这种人早就凉一万遍了！大伙儿说是不是？」 「就是，真能装逼……」 …… 「你下来！」我抬起沾染血迹的手指向他。 「你，你，有本事你上来……」 「那你站着别动！」我说完便在一片哗然声中，大踏步上楼奔去。 但是上了三楼，却不再见方才口齿伶俐之人的踪影！顿时让我高涨的气血无处释放，几近失控般对着周边畏畏缩缩的高三学生，冲天喊话道：「还有谁～」！ 只是话音刚落，我身后楼梯口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传来尖细的女人声：「陈浪，你给我过来！」 【